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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陈果儿愣是感觉到心跳加速,呼吸不畅。
全身的血液都冲到头顶,陈果儿敢肯定此刻她的脸红彤彤的,好在油灯并不算太亮,赵九应该没看出来。
屏着一口气直到赵九画完,陈果儿这口气才出来,好在赵九画的快,要是再过一会,她非憋死不可。
“好了?”陈果儿努力平复了呼吸,却看到赵九的神色有些怪异,陈果儿心下狐疑,想拿过镜子看看,却被赵九拦住了。
在陈果儿疑惑的目光中,赵九轻咳了两声,撇开了目光,“更深露重,光线暗淡,还是等明日再画吧。”
说着就放下螺子黛,一副要休息的样子。
陈果儿心中疑惑更重,推开赵九的手就要去抢镜子。
赵九肩膀有伤,行动不便,镜子被陈果儿抢了去。
他撇开了脸。
下一刻就听到身后传来陈果儿的尖叫声。
“这是啥。”陈果儿看着镜子中两道毛毛虫一样的眉毛,鼻子都要气歪了,眉毛画的又粗又浓不说,还拐了两道弯,跟贪吃蛇有的一拼。
赵九是存心耍她玩呐。
还说什么更深露重,光线暗淡,跟这有什么关系?
分明是他手艺潮。
要不就是他故意的。
身后再次传来赵九的轻咳声,“夜深了,早点歇息吧。”
陈果儿气的跳脚,用力盯着赵九的后背,想在他身上戳出两个洞来。
赵九背对着陈果儿,好半晌没听到动静,微微侧过头就看到她依旧气鼓鼓的瞪着他。当看到她那两道“卧蚕眉”,赵九再也掩饰不住眸底的笑意。
却故意板起一张脸,“还不快去睡。”
陈果儿忿忿的瞪了他一眼,脚重重的踩在地上,以宣示她的愤怒。刚才她分明看到了赵九眼底的笑意,他肯定在笑话她。
陈果儿越想越气,走到躺椅前又飞快的跑回来,抓起桌上的螺子黛收好,才回去躺椅上。
赵九微微侧过头,见陈果儿背对着他,小小的一团蜷缩在躺椅上。毛毯裹的紧紧的,把脑袋都蒙到毯子里了。
看了眼自己的手,赵九叹息,本来是想效仿张京兆眉悟的典故,也是想借此机会给陈果儿一些暗示。只可惜他这双手拿刀动剑,提笔作画都没问题,偏偏画眉不行。
反倒弄巧成拙了。
看刚才小丫头那架势,怕是气的不轻。
夜里,万籁俱寂,偶尔能听到军兵巡逻的脚步声。
突然外面一阵骚乱,紧接着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六子从屏风后钻过来。
赵九素来浅眠,立即翻身坐起,往陈果儿的方向瞄了眼。
六子立即放轻了脚步,来到赵九跟前,低声说了句话。
赵九剑眉紧蹙,“何时的事?”
“就刚才。”六子小声道:“尸体还热乎着,人已经没气了。”
赵九让六子扶他坐好,从榻上站起去了外面。
屏风后灯火通明,几个近侍押着五花大绑的刘副将从外面进来,将他推到赵九跟前,往膝盖后一踹,刘副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另一边也有近侍把忽而金的尸体抬进来,他脸色紫涨,唇色铁青,已经断气了。
“九爷,末将没杀忽而金,末将冤枉。”刘副将高声怒喝,抬头就迎上赵九阴鸷的眸光,瑟缩了下,却依旧挺直了胸膛,“请九爷明察。”
赵九面沉似水,眸光阴沉,之前他和陈果儿都怀疑刘副将,现在他终于原形毕露。
一边六子过来,抱拳拱手,“九爷,适才我和张水生换班,就看到忽而金已经吞金而亡,当时刘副将就在一旁。”
张水生也是赵九的近侍之一,之前赵九让六子等一共十个近侍看守忽而金,他们五个人一班,分成了两班。
这时候张水生也说整晚并没有人接近关押忽而金的帐篷,“只有刘副将一人来了,属下拦着不让他进,刘副将却执意闯进去。”
赵九颌首,转向刘副将,眸中厉芒顿现,“刘山,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可说?”
忽而金被拿下的时候,近侍搜过他的身,身上根本没有任何金银。而且他被五花大绑,也不可能有机会吞金。
整晚只有刘副将去了那,还不顾近侍的阻挠坚持要进去,证据确凿,他抵赖不了。
刘副将眼珠子通红,依旧大喊冤枉,“刚才有人来找我,说忽而金指认我是奸细,我就去找他对质,我到的时候忽而金已经死了。”
“你说有人去找你。”赵九淡淡的道:“那人何在?姓甚名谁?”
刘副将张口结舌,半晌低下了头,“末将不识得。”
赵九重重一拍桌子,“胡言乱语,根本就没有此人,完全是你杜撰出来的。你先是当着忽而金的面告知他果儿的身份,后又怕忽而金咬出你是奸细,趁夜灭口,还敢抵赖。”
“来人。”赵九朝两侧一喊,“把刘山给本帅看押起来,待本帅过后细细审问。”
两旁的人应是,把忽而金和刘副将都带了下去。
赵九转身回了屏风后,就见陈果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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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7章 不是奸细()
赵九让人把刘副将关起来,回到屏风后就看到了陈果儿坐起来,信步来到她跟前坐下,“方才外面的话你都听到了,可有何想法?”
陈果儿想了想,又摇了摇头,“我也说不上,就是感觉有点不对劲。”
从她一来到军营的时候,刘副将就和她作对,每一次都要置她与死地。到后来孔明灯事件,刘副将又是带头撺掇,一直到忽而金挟持陈果儿,刘副将不光在忽而金面前说出了她的身份,更是极力让赵九放弃陈果儿。
而今晚赵九和陈果儿设计引出奸细,又是刘副将被抓。
从种种的迹象来看,一定是刘副将无疑。
但陈果儿始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不说其他,单说孔明灯事件,传出陈果儿是妖女的传言来,这就不像是刘副将的手笔。
这是阴谋。
而刘副将以往所为都是阳谋。
一个懂得用阴谋的人,却把自己暴露出来,这不是傻子吗?
就算他有意混淆视听,也不用做的这么明显。
“刘副将不是奸细。”陈果儿思索的时候,赵九给出了定论,“忽而金并非吞金而死,他是中毒。”
陈果儿诧异的抬起头,刚才她并没有出去外面,也没看到忽而金的尸体,并不知道赵九说的是什么意思。
“忽而金喉中的金块是在他死后被人硬塞进去的。”赵九淡淡的道。
当时忽而金的脸和嘴唇是青紫色的,看似是窒息而死,但是他的指甲却是黑色的,这是明显中毒的痕迹。只是怕陈果儿害怕,才没有详细说。
横竖陈果儿只要知道结果就可以了。
“那九爷怎么还把刘副将抓起来了?”陈果儿疑惑,转而又恍然大悟的道:“这样就可以麻痹真正的奸细,他一放松就会露出马脚来。”
赵九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唇边含着一抹笑意,并没有回答陈果儿的话,而是喊了六子,“去打净面水来。”
陈果儿那两道“卧蚕眉”还趴在她脸上,为了避免明天被人看到笑话,还是早点洗干净的好。
片刻后六子端了水进来,当看到陈果儿又粗又浓的两道眉毛,顿时吓了一跳,张开大嘴就想笑。却在赵九凌厉的目光飞过来之际,极力忍住了笑意。
赵九让他先下去,而后看了眼脸盆,给陈果儿递了个眼色。
陈果儿给了他一记幽怨的眼神,从躺椅上爬下来,去洗脸。
刚才她也是想着太晚了折腾人家不好意思,才没开口,很快的洗过了脸,陈果儿又回到躺椅上。
赵九依旧坐在上面,看着陈果儿回来,让她躺好。
“九爷打算怎么办?”陈果儿问道。
她是指真正奸细的事,还有刘副将的事。
赵九只是说夜深了,“早点歇息,此事我自有主张。”
刚才在忽而金被抬进来,一切证据都指向刘副将的时候,赵九心中就已经有了腹案。只是事关军机,他不能和陈果儿说,而且万一被别人偷听了去,一切的计划就落空了。【……爱奇文学i7wx &¥最快更新】
计划落空倒好说,最怕的是冤枉了好人,任由奸细继续作恶。
赵九不说,陈果儿也不好再多问,折腾了大半夜也早就困了,钻进毛毯里很快就睡着了。
赵九又帮她把毛毯掖了掖,也回到了榻上,只是他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