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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胡思乱想的时候,李二狗从外面进来了,把银票拿出来放在桌上。
陈果儿拿起银票看了看,是一张五百两的,正是之前她让李二狗去存的数目。
陈果儿把银票收好,却见李二狗没出去,一脸有话要说的样子。
“还有什么事?”陈果儿问道。
李二狗就说刚才出去的时候看到三郎了,“跟个乞丐打架,还抢了人家的银钱跑了,俺去追也没追上。”
陈果儿眉头紧紧蹙起,三郎去抢乞丐的钱?
他脑子进水了?
“你是不是看错了?”陈果儿道。
三郎这个时候应该在陈果儿家干活,怎么可能出现在镇上?
仔细想想,早上出来的时候雇工们都已经去了陈果儿家的作坊,当时好像没看到三郎。
“也兴许是俺看差了吧。”李二狗也不是很确定,“当时俺也就看着个侧影,瞅着有点像。”
陈果儿摆了摆手让他下去。
快要到中午了,七郎待会得回来吃饭,陈果儿就让伙计先把饭菜准备好,等七郎回来直接就能吃了。
门口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伙计一脸慌张的从外面跑进来,“姑娘,不好了,三少爷和人打起来了。”
三少爷就是三郎,这是从陈果儿家论的。
陈果儿让他别着急,“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伙计说有人看到三郎和孙亭长的千金,孙毓秀在街上吵起来了,“那人总来咱这吃饭,离老远的瞅着像三少爷,跑来给咱送信。”
伙计又问陈果儿要不要去看看。
陈果儿站起来,跟着伙计离开了仙客来,直接来到了前街。
离的远远的,就看到街上围了一大帮人,对着里面指指点点的。
“这叫啥事,这不是仗势欺人吗。”
“嘘,小点声,你知道那是谁吗,那可是大人家的千金。”
“大人的千金咋地,你知道那小子是谁吗,那是仙客来东家的亲侄子,人家背靠着镇北王呐。”
伙计帮忙开道,陈果儿从人群中挤进去,就看到三郎脸通红,脚步不稳的站在孙毓秀面前,手里还拿着一个酒坛子。
“有能耐就抓俺,当俺怕了你咋地,告诉你,要俺下跪没门。”三郎一脸的醉态,摇摇晃晃的,“俺上跪祖宗,下跪爹娘,你算个啥东西。”
孙毓秀气的脸色通红,双手叉腰让身边的随从们把三郎抓起来。
三郎喝醉了,可身子还挺灵活,将那几个随从扒拉到一边。眼神阴森,死死的盯着孙毓秀,“是你,要不是你吃饱了撑着去闹,秀凤就不能走,都是你,俺杀了你。”
说着三郎脚步踉跄的朝着孙毓秀撞过去,旁边的随从赶紧过来挡住三郎,其余两个随从护住孙毓秀躲到一边。
“你,你敢当众威胁本小姐。”孙毓秀又惊又吓,一张脸白的像纸,“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三郎却是哈哈大笑,眼角却有眼泪流下来,笑声中带着哽咽,听起来有些恕�
“反正俺现在啥也没有了,俺怕谁。”三郎呵呵的冷笑,再次举起酒坛子灌了一大口,指着孙毓秀,“要抓就煞楞的,不的就滚开,少她娘的在这碍眼。”
三郎状若封魔,孙毓秀和随从们一时间也被他吓住了,愣是没敢过来。
这时候陈果儿从人群中走进来,让伙计扶住三郎,“把他送回铺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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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1章 骂醒()
陈果儿让伙计扶好了三郎,也转身要走,身后突然传来孙毓秀的叫声。
“站住。”孙毓秀气呼呼的瞪着陈果儿,“你就这么把人带走了?”
陈果儿转过身,定定看着孙毓秀,“你还想怎样?”
“让他给本小姐下跪道歉。”孙毓秀不甘心的看着三郎,自从那天在仙客来被李秀凤抢了她的炸串,孙毓秀就一直嚷嚷着让他们道歉。
一直到现在也没有达到目的,这件事已经成了孙毓秀心中的执念。
“哦……”陈果儿点点头,拉了个长长的尾音,扭过头看向眼珠子通红,狠狠瞪着孙毓秀的三郎,又转过来挑眉看着孙毓秀,“你确定?”
孙毓秀瑟缩了一下,虽然她不明白三郎那句要不是她,李秀凤也不会离开他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过。
但是三郎眼中的恨意却是真真切切的。
孙毓秀有点害怕,抿了抿唇没有做声。
陈果儿看了她一眼,一摆手让伙计把三郎扶走。
陈果儿回来的时候,七郎也刚回来,正在吃饭,见她身后被伙计扶着的三郎,身上还有着浓浓的酒气。
七郎赶紧站起来问出了什么事。
陈果儿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看到他在街上的时候就这样了,还跟孙毓秀吵了起来。”
七郎让伙计赶紧把三郎扶到床上休息,“再去煮点醒酒汤来。”
伙计应是,转身出去了。
“早上李二狗也说看着了三郎哥,现在想想估计就是他。”陈果儿道。
七郎看了眼三郎,估计是因为李秀凤的事才这样。
很快伙计拿来了醒酒汤,扶起三郎给他灌下去。
三郎却一把推开了汤碗,药汁洒了一地,汤碗掉在地上碎裂成片片碎片。
“甭管俺,俺还要喝酒,拿酒来。”三郎挣扎着从床上下来,跌跌撞撞的往外走。
陈果儿和七郎赶紧站起来拦他,被三郎一下子扒拉到一边。
三郎常年劳作,力气很大,他又比陈果儿和七郎大了三四岁,只一下子就把两人都推到了一边。
陈果儿脚下一个没站稳,险些摔倒在地上,幸好七郎及时拉住了她。
眼见着三郎踉踉跄跄的往外走,脚绊到门槛上摔了个跟头,爬起来又继续往外走,“酒呐,俺的酒呐,给俺酒……”
陈果儿一下子抓起一边的茶杯,里面的茶水已经凉了,疾步走到三郎跟前,手中的茶杯用力往他脸上一泼。
外面天寒地冻,冰凉的茶水顺着三郎的脸一直流到了领子里,被风一吹刺骨的寒意就透进来,三郎混沌的眼里有了一丝清明。
陈果儿冷冷的看着他。
三郎没办法再借酒装疯,双手抓住头发用力扯,蹲在地上将头埋在膝盖间。
七郎这时候也从屋里出来了,见三郎这样,就说让他进屋去暖和暖和,“俺叫伙计煮点粥来,喝了能得劲点。”
三郎摆了摆手,慢慢的从地上站起来,“俺用不着你们可怜。”
说着就往外走,整个过程头都始终垂着,如行尸走肉般,没有一丝生气。
七郎还想再说什么,被陈果儿拦住了。
“哥,不用管他,一点小小的挫折就要死要活的,这种人管他也没用。”陈果儿对着三郎的背影,“你这次管了他,待会他出去还是作死。”
七郎朝陈果儿递眼色,三郎已经够难过了,陈果儿再这么说,这不是雪上加霜吗?
陈果儿却不管不顾,依旧大声说道:“就他这样的,怪不得大舅不同意他和秀凤姐的事,要是秀凤姐看着他这样,肯定也得失望。”
三郎脚步一顿,放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肩膀止不住颤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哭了。
“要我说幸亏秀凤姐没跟他,这种人根本不值得为了他付出,活该叫人瞧不起。”陈果儿言辞越发的恶毒起来,“窝窝囊囊的,与其秀凤姐往后吃苦,还不如现在断的干干净净。”
三郎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刺激,猛的转过身,通红的眼珠子死死的盯着陈果儿,“俺不窝囊,俺答应过秀凤,肯定不叫她吃苦。”
都是李氏和李成海他们不答应,是他们阻止他和李秀凤,要是他们在一块,他肯定一辈子对李秀凤好。
陈果儿就冷笑了声,看着三郎的眼神满是蔑视,“就你这样?”
三郎额头上青筋突突直跳,他受够了这种瞧不起的眼神,那天在富阳镇的大车店,李成海就是用这种眼神看他的。
“俺这样咋地?”三郎目次欲裂,狠厉的眼神想把陈果儿撕碎了,“俺知道你们都瞧不起俺,不就是俺没银子吗,你们以前也跟俺一样。”
“没错,但是现在我们和你不一样了。”陈果儿高傲的仰起头,凛冽的目光直逼三郎,而后猛的转身进了屋。
七郎不知道陈果儿要干啥,也跟了进去。
门口只剩下三郎,眼睛血红的盯着陈果儿消失的背影,她的话好像一根根利剑,将他的心剖挖的血肉模糊。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