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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长说着看向李氏,以及她身边跪着的陈莲儿,甚至还扫了眼坐在陈果儿旁边的七郎。
意思很明显,就算不算老宅的众人,陈果儿家一共有五个人,而她的免死金牌救了一个人却不能再救其他人。
“姑娘还是听本官一句劝。”亭长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陈果儿,“本官相信以姑娘的为人,断然不会勾结匪患,不过也请姑娘不要阻碍本官审案。姑娘若是能安分的坐在一边旁听,至少你和七郎无事。”
这又是威胁。
亭长在告诫陈果儿如果不听话,不光陈志义和李氏他们要受刑,就连七郎也保不住。
陈果儿怒视着亭长,心中怒焰攀升到了极致,以前她只是以为亭长不过是喜欢背后动点小手脚,动点小心思往上爬。现在看来是她看错了,亭长就是一头白眼狼,还是野心极大的白眼狼。
亭长的话不光陈果儿听懂了,七郎也听懂了,甚至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懂了。
七郎被衙役俺这肩膀想要站却站不起来,怒视着亭长大声道:“俺啥也不怕,有能耐你就给俺动刑,放了俺爹。”
既然陈志义能代父受过,他也可以。
陈志义则是趴伏在地上重重的磕头,“大人,别听他小孩子瞎说,俺不怕,还是俺来。”
儿子是他的命根子,就算自己个受苦也不能叫儿子受苦。
李氏和陈莲儿也止不住的哭泣,一边是陈志义,一边是七郎,她们也无法做出取舍。
亭长再次重敲惊堂木,“本官在审案,容不得你们咆哮公堂,再若如此下去就给你们统统上刑。”
说罢再次朝左右一挥手,“动刑。”
“等等。”陈果儿大声道:“你不就是想要账本吗?我这就给你,你马上把人都放了。”
亭长冷笑了声,现在知道后悔?
晚了!
当初她耍他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
他就是要陈果儿明白,在这一亩三分地是他说了算,他说让他们三更死,阎王也不敢留他们到四更。
“果儿姑娘。”亭长脸上挂着微笑,眼底却迸发出两道寒光,直直射向陈果儿,“本官这是在审理陈家通匪一案,哪来的账本一说?姑娘还是安静的坐在一边旁听,莫要扰乱了公堂的秩序。”
陈果儿放在袖底的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亭长这是故意的,他就是在报复。【 !爱奇文学i7wx *~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如果真的要给陈志义动了刑,就算保住了性命,怕是这两条腿也保不住了。
可形势比人强,就算陈果儿有千般愤怒,万般的无奈也抵不过权势。
从没有一刻,陈果儿如此后悔过,悔不当初不该在赵九面前给亭长求情,是她害了陈志义,害了陈家所有人。
这时候衙役们已经把夹棍给陈志义上好,亭长一声令下,两旁的衙役们手上用力。
两根夹棍当中是陈志义的腿,在夹棍的旋转下,陈志义的腿被扭曲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啊……”陈志义的惨叫声传遍了大堂上每一个角落,所有人都胆战心惊的看着这一幕。豆粒大的汗珠顺着他青筋突突直跳的额头滚落,虽是穿着厚厚的冬衣,后背却已经几乎被汗水浸透。
巨大的痛楚让他这个汉子也忍不住惨叫出声。
陈家其他人则是胆战心惊的看着这一幕,以往只是听说过各种刑罚多么的残酷,可现在眼睁睁的看着,尤其那个人又是跟他们骨血相连的亲人,那种惧意犹自心底发出来。
陈志义呲牙咧嘴的样子仿佛厉鬼,一想到待会他们也要跟他一样,每个人的心里就冒出一股凉气,巨大的恐惧笼罩住所有人。
“她爹!”
“爹!”
“姑父!”
李氏和陈果儿、陈莲儿、七郎以及李秀凤其心裂肺的惨叫出声,刑具动在陈志义的身上,却仿佛动在了她们身上一样。
比起陈家其他人的心胆皆寒,她们是真正跟陈志义骨血相连的亲人,更是真正为陈志义赶到不舍,替他疼。
陈果儿和七郎都奋力的挣扎,可身后的衙役死死的按着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陈志义受刑。
门口也站了无数的老百姓,亭长是公开审案,允许百姓旁听。
有人听说陈家通匪,议论纷纷,多数人都不相信。
“人家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干啥要通匪,又不是活腻歪了。”
“那可说不定,听说他们家的闺女叫胡子抢走了,许是怕闺女叫胡子祸祸了才不得不这样吧。”
“抢都抢了,肯定早就祸祸了,再去通匪这不是找死吗。”
“造孽呦……”
突然喧嚣的人群后响起了一阵骚动,人群中一个三十岁左右,儒生模样的男子分开人群走过来,在他身后还跟着几个衙役。
百姓们不知道怎么回事,纷纷让开了一条道路。
“住手。”男子背着双手来到大堂上,直视着亭长冷笑了声,“锦阳镇的亭长?好大的官威,受害人在大人的口中变成了通匪,真是可笑至极。”
亭长眉头紧蹙,怒视着堂前站着的男子,重重一拍惊堂木。
“哪里来的大胆狂徒,竟敢咆哮公堂。”亭长朝左右一挥手,“来人,把他给本官拿下。”
两旁的衙役们齐齐应了声,呼啦一下子冲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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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丢官罢职()
“谁敢?”男子目光炯炯,扫视了一圈围过来的衙役们,凌厉的目光愣是让衙役们心中生怯,停住了脚步。在他身后一帮衙役们也冲进来,将男子护在当中。
亭长惊疑不定的看着那些衙役,又看向中间的男子,敢在锦阳镇这么做的,难道是县令派来的人?
就在亭长惴惴不安的时候,就见男子从袖筒中抽出一个黄色的卷轴,“锦阳镇亭长接旨。”
这下不光是亭长,所有人都是一惊。
亭长带头跪下,其余人按照品阶依次在亭长身后跪好,最后是陈果儿等陈家所有人,大堂外的所有百姓们也都跟着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辽南府……一众人等克扣灾银,锦阳镇亭长知情不报,亦属同案犯……剥去顶戴等候发落。”男子声音洪亮,当堂宣读圣旨,“责令……孙怀仁接替锦阳镇亭长一职。”
男子宣读完了圣旨,将圣旨圈起来,扫视了一圈众人,“敝人姓孙名怀仁,奉命来接替锦阳镇亭长一职。”
男子的一通圣旨读完,众人大体明白了锦阳镇亭长被罢职,而接替他的就是宣读圣旨的男子。
至于他念的一大串名字,全部都是从府衙到县令,一直到锦阳镇亭长一众官员的名字,这些全部丢官罢职并且押往京城等候发落。
之后念的一大串名字则是派来接替他们的官员。
罢免的官员足有十一二个人,接替的也有这么多,从府衙一路撸到了亭长,各级官吏几乎一级不落,这等于一次大换血了。
锦阳镇距离京城有两千多里地,一层层上报,等候皇上审阅处理。之后再一层层筛选,找出适合这些职位的官员,再经历一道道审批手续,折腾下来也要很久。
而接替的官员已经到了,估计不止接替锦阳镇亭长的官员,还有其他被罢职的官员应该也都到位了,大概是上次赵九离开之后就写了奏折。
亭长听到这些身子一软,险些栽倒在地上,双目无神的看着宣读圣旨的男子,他应该就是孙怀仁。
“孙……大人,皇上可有说要如何处置下官?”亭长颤颤巍巍的跪好,惶恐的看着孙怀仁。
圣旨上只说让他等候发落,并没有说其他,亭长想知道到底打算怎么处置他?
事到如今他已经不指望能保住乌纱帽了,只求能保住这条命就算不错了。
孙怀仁蔑视的扫了亭长一眼,“皇上没有旨意这就是旨。”
亭长心思急转,明白了孙怀仁的话。
一般来讲,像他这种本身没有犯大过错,只是被株连的,丢官罢职之后就可以直接回家养老了。
至于听候发落则要等到皇上什么时候想起来再说,想不起来就算是捡了便宜,像他这种芝麻绿豆的小官,又怎会让皇上念念不忘?
当然仕途也止步于此了。
亭长闭了闭眼,想必其余的那些官员此刻都进了大牢,相比之下他这个下场算是不错的了。
孙怀仁朝京城的方向拱了拱手,轻笑了声又说道:“不过张大人,皇上没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