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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共三个同窗一起去府城,除了他和七郎之外,还有个叫李瑾的。
扈英贤的家在府城有亲戚,便住到亲戚家里。
本来他是打算让七郎和李瑾都跟他同住,结果七郎不愿打扰别人,便和李瑾同住在客栈。
隔天,他们先拜访了一位举人,又拜访了几位老先生,都觉得受益匪浅。
“五日前我们还在聚贤阁吃的饭,当时陈兄和李瑾说翌日启程回来。”扈英贤道:“我想着在亲戚家多住几日,便与他们作辞了。结果第二日李瑾来找我,说是陈兄不见了。”
当时扈英贤心里还觉得七郎不会办事,哪怕他要出去也该事先和李瑾招呼一声,毕竟两人一同出门,该有个照应。
“我同李瑾去了他们住的福来客栈,发现陈兄的包裹还在。”扈英贤道:“起先我们只是以为他出去了,结果等了半日也不见他的踪影,问了伙计也说没见到他的人。”
扈英贤和李瑾就想着会不会是七郎家里有急事,先赶回来了。
“但是我和李瑾与陈兄相处多时,觉得他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便想着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扈英贤道:“我与李瑾便去报了官,李瑾留下来随时等着官府召见,我想着回来送个信,同时也看看陈兄是否回来了。”
扈英贤思路清晰,话说的也很明白,众人一阵沉默。
“那你们报官之后,官府可曾派人去找?”孙亭长最先道。
扈英贤苦笑了下,点点头,“派是派了,只不过……”
只不过只派了两个衙役去客栈询问了一番,便叫他们回去等信。
官府惫懒,他们不过是无权无势的小小秀才,而且距离人失踪也不过半天,人家自然不会上心。
官府当时也说有可能是出去转转,让他们再安心等待。
“那就没多派点人去找找?这些当官的就顾着自己个捞银子,根本不管咱老百姓的死活。”李氏一下子站起来,脸涨的通红,气怒交加,“七郎不是那不知轻重的孩子,他就不可能自己个乱走,肯定是叫人绑了去。”
说着呜呜的哭了起来。
一旁的孙亭长眼角抽搐了几下,他也是当官的,李氏这句话是把所有当官的都骂进去了。
陈志义看了眼孙亭长,又扯了下李氏,让她别着急。
“咳咳,陈太太,你也莫要恼,官府办事有官府的程序,不能一概而论。”孙亭长的手虚握成拳,放在嘴边轻咳了两声,“府衙如此做自然有原因。”
李氏还想再说什么,被陈志义劝住了,转头向孙亭长道歉,“大人别见怪,她娘就是着急孩子,怕出了事。”
孙亭长一摆手,“本官理解,不过此事急不得,这样吧,本官即刻发文给府衙,问问进展如何?同时本官也会派出一干衙役帮忙找人,你们就安心等消息吧。”
“那就麻烦大人了。”陈志义站起来再次道谢。
送走了孙亭长,陈果儿坐在屋子里静静的思考着七郎的事。
家里没有人给七郎送信,所以他不可能是因为什么急事突然离开,那只剩下一个可能。
他不是自愿离开的。
或者该说他是被人强行带走的。
福来客栈之前陈果儿去过,上次她去府城的时候就是住在那里,所以七郎这次也选择了那里。
那家客栈算不上大客栈,可也绝对不小,能在客栈里悄无声息的把人带走,这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那会是谁呐?
是有人别有用心,还是为财绑票?
如果是绑票,对方为什么没留下要赎银的消息?
难道……
陈果儿正思考到关键时刻,突然被一阵哄乱的脚步声打断,抬眼就看到陈志义和李氏已经在招呼众人,“赶紧把东西都收拾收拾,银票多拿点,能走的都跟着俺走,这就去府城。”
陈果儿赶忙拦住两人,“爹娘,你们这是要干啥?”
李氏急的说话都带着颤音,“还能干啥,俺跟你爹这就去府城找你哥去,指望官府不知道等到猴年马月去,说不准俺晚去一天就……”
陈志义的脸色也不好,但看得出他是赞同李氏的话,“多一个人也多一份力,这事不能光指着官府。”
陈果儿让他们先别着急,“这事急不来,首先咱们根本不知道哥在哪,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一步一步来。”
李氏根本听不进去,“他们肯定就是要银子,大不了咱把家里的银子都给他,只要俺的七郎没事就成……”
说着又呜呜的哭了起来。
陈志义在一旁小声安慰着,“你也别太着急了,七郎福大命大,不能有事,别回头七郎找着了,你再倒下了,可哪多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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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7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
“感情不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七郎是俺儿子,俺能不心疼,不惦记着?”李氏一边扭着大鼻涕,一边哭。
“……”陈志义满脸的黑线,难道就不是他儿子?
只不过现在也不是争论这些的时候,陈志义只能好言安抚。
陈果儿让陈志义扶着李氏先去后面休息一下,“先别着急,我找人去打听打听,咱们不知道哥在哪,就这么去府城也没用。”
好说歹说,算是把李氏劝到后面去了。
小成子和齐福子从外面进来,问陈果儿还用准备些什么。
“姑娘,虽说找七少爷着急,但是咱铺子也不能关了。”小成子道:“再说铺子里的人有的也走不开,还不如让他们留下来继续看铺子。”
齐福子也说让能走开的人跟着去府城。
陈果儿一摆手,“先不用着急,你们都先各自干各自的活去,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说着转身往外走。
彩凤几个紧跟在后。
“让刘叔套车,去海神庙。”陈果儿道。
那里是丐帮的一个堂口,丐帮弟子遍天下,没有他们打听不出来的事。某种意义上来讲,他们的效率比官府还要高。
陈果儿很顺利的来到了海神庙。
刘堂主还是老样子,懒洋洋的躺在一堆稻草上,脸上盖了个破草帽。
“刘堂主……”陈果儿的话刚要出口,便被柳堂主抬手打断。
“姑娘什么都不用说,我知道你为何而来。”柳堂主懒洋洋的声音从草帽下传出来,一只乌漆墨黑的手伸出来,手心向上。
陈果儿眉梢微挑,紧接着便了然了。
对方知道她为什么而来,想必也能给她答案了。
二话没有,陈果儿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银票交给彩凤,让她放到刘堂主的手上。
刘堂主微微抬起帽檐,看了眼银票,随后手又伸进怀里鼓捣了半天,也不知道是在掏什么,还是在搓泥。【……爱奇文学i7wx ~&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果然,下一刻就见刘堂主从怀里掏出一个拇指大的小竹筒,往陈果儿面前比划了一下,“这就是姑娘要的消息。”
彩凤接过竹筒递到陈果儿手上,黑漆漆的竹筒上一层油污,陈果儿顾不上其他,打开竹筒从里面拿出一张小纸条,上面只写了三个字:镇北王。
“刘堂主是说是镇北王掳走了我哥?”陈果儿心一沉,果然跟她之前猜测的一样,眼下再问不过是为了确定。
刘堂主打了个呵欠,“六日前,福来客栈,子时,两个人从里面扛了一个麻袋送到镇北王府。”
这是在交代七郎出事当晚的事,时间地点人物都吻合了。
“多谢刘堂主。”陈果儿道谢。
刘堂主摆了摆手,“姑娘既然是帮主的妹妹,本帮弟子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只不过关系是关系,钱财是钱财,兄弟们也要填饱肚子,姑娘莫怪。”
说是莫怪,语气却一点也不诚恳。
陈果儿一笑,丝毫不在意,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呐,何况现在是她求人家帮忙?
再三道谢之后,陈果儿离开了海神庙,出来之后,脸上的笑容顷刻间覆上了一层阴霾。
之前在刚得知七郎失踪的时候,陈果儿就猜应该是镇北王动的手。
七郎只是一个普通的秀才,平时也没得罪过什么人,基本上排除了有人故意报复。
至于抢劫,七郎穿的并不张扬,府城里有钱人多的是,劫匪犯不上去抢他。
那就只剩下了一个可能,对方并不是冲着七郎来的,而是有其他的目的,果然被她猜中了。
这也让陈果儿既恼火,又心里犯膈应。
挺大一个王爷,使出这种下作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