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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的五凤步摇,绚丽多姿。
只见她微一抬眼,便见有一两个伺候的太监迅速将椅子抬了出来,一旁跟着伺候的小寒连忙将垫子垫了上去,这才扶着皇后小心翼翼的坐了上去。顾华年等人见皇后这般,显然是要刨根问底。
宁嫔见此,忙抢先回道:“皇后娘娘赎罪,嫔妾不是有意要惊扰皇后娘娘清净。只是。。。”说着,宁嫔指着顾华年控诉道:“只是安姐姐所放的风筝从天而降砸到了嫔妾,差点毁了嫔妾颜面,而安嫔非但不赔礼,还不分尊卑冲撞嫔妾。嫔妾气不过正与之理论。”
皇后美目流转,在三人身上一一扫过,只见顾华年穿戴素雅,本本分分的跪在那里,垂首不语,只两颊间凸显出刚刚被打的红肿。安嫔则一手捂着脸,几乎要将头埋在双腿间,卷缩着身子,像只受了惊的小猫惹人怜爱。再看喋喋不休的宁嫔,不顾身怀六甲,穿着大胆妩媚,虽然发髻微微有些凌乱却风姿不减,更添风情。若隐若现的月白纱衣,衬得身姿曼妙,可见是个会勾魂摄魄的主儿。
皇后这般想见,眸中瞬间闪过一层萧杀之意。只慵懒的开口道:“颜面?”皇后弯下腰肢,伸手轻轻抚正宁嫔鬓边的绒花。
皇后撑起她的下颚,细细打量着她的容颜,眉目如画,顾盼之间媚态天成,抬手抚上她的面,丝丝滑滑,即便迎着烈日骄阳,依旧看不出半分瑕疵,却是难得的美人坯子。
声音温柔的好似能滴出水来一般,却透着危险的讯号:“这面皮比锦缎还滑,又何来毁颜一说?可见此话不实。”宁嫔被皇后抚摸的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僵直着身子,不敢动弹分毫,生怕皇后一个错手,那尖亮的护甲便真会毁了自己的容颜。
宁嫔换了刚才的蛮横,带了一副哭腔:“皇后娘娘明鉴,请皇后娘娘饶命。”
“哭什么?本宫也没说要惩罚于你。这梨花带雨的可怜样儿想做给谁看?”皇后起了身,身旁的小寒忙掏出帕子为皇后轻轻拭了拭手。
皇后微扬了面孔,漫不经心的扫过深深叩拜的众人道:“安妹妹,宁妹妹说的可是实情?”
安嫔听到皇后问自己,身上没有哆嗦,微微轻笑道:“回皇后娘娘的话。风筝断了线,不小心碰到了宁妹妹。但宁妹妹的婢女已经掌锢过年妹妹和伺候她的宫女了。”安嫔说罢,连连叩首,露了一脸卑微的摸样道:“请娘娘明鉴。”
看着安嫔卑微到不能再卑微的神情,皇后没有生气,毕竟安嫔还是自己这边的人,也不好说什么。微微一笑:“哦?这宫里还有这等狐假虎威的奴才?未得本宫同意,便私自掌锢妃嫔?还有没有法纪可言?难道宁妹妹是想要僭越本宫之权吗?”皇后一时话说急了,连连咳嗽了好几声,好半晌慢慢猜缓过来。
皇后话音刚落,只见刚才掌顾顾华年宁嫔的宫女碰碰的叩首道:“皇后娘娘饶命,皇后娘娘饶命。这一切都是宁嫔娘娘命奴才做的,奴才只是奉了宁嫔娘娘的命令行事。”
见状,小寒厉声道:“放肆!皇后娘娘说话那里有你插嘴的份儿?一点规矩都不懂。宁嫔娘娘,奴婢想知道,你是如何管教你的奴才的!”
皇后在小寒的搀扶下缓缓起身,由小寒扶着慢步来到一株开得大好的四季海棠旁,漫不经心的折下一枝放在鼻下闭目轻嗅着,仿佛陶醉在海棠的清香之中。
宁嫔如何不懂皇后之意,只是自己又拿什么与皇后做斗争?权衡利弊之下,宁嫔还是顾及腹中的孩儿,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淡淡的回了一句:“但凭皇后娘娘做主,嫔妾没有任何异议。”
伺候宁嫔的那个宫女一听这话,忙扑到宁嫔身边,拉着宁嫔的胳膊苦苦哀求道:“娘娘,娘娘,求您救救奴婢啊!奴婢可是打小就服侍您的啊!对您是忠心耿耿没有半分私心杂念。”而宁嫔只装做不见,双手抚着腹部,痛苦的闭了双眸,垂首一言不发。
皇后绝色的脸上划过一丝讥笑,朱红的双唇间清晰的吐出两个字:“很好。”伸出芊芊玉手捏了海棠花,一瓣瓣的揪落,动作优雅好似仙女一般。
海棠朵朵飘零,随风吹散,点缀在青草间甚是好看。
“小寒,如此乱嚼舌根的奴才,活着也是为非作歹,拖下去,杖毙!”紧接着,皇后用手指向宁嫔道:“宁嫔,本宫便罚你在你宫中思过吧!等到皇上出征之后,本宫再放你出来!”皇后说得十分平淡,仿佛是件无关痛痒的惩罚一般。
“杖毙!杖毙!”那婢女不禁重复道,已经开始害怕得在原地瑟瑟发抖了。
忽然,那个伺候宁嫔的宫女连忙连爬带滚地爬到皇后身旁,带着哭腔祈求皇后道:“求皇后娘娘饶命,求皇后娘娘饶命,奴婢一定不会在犯了!求皇后娘娘饶命。。。。。。”
皇后显然是厌烦这种声音,转过身子,便对着小寒厉声道:“拖下去!”
听到皇后命令的宫女,一时之间,竟吓得昏死过去,皇后看了眼晕死过去的婢女,似是起了怜悯之心喃喃的感叹道:“算了吧!小寒,不要杖毙了,也是个可怜人,送出宫去吧!还她一个自由身,跟在这种没有骨气的主子身边,对她而言未必是件好事儿。”皇后一双眸子写满了无可奈何,仿佛刚刚恶毒的命令并不是出自她口一般。(。)
第一百一十二章 青玉案 更吹落,星如雨()
”皇后娘娘可真是菩萨心肠,对奴才也是如此顾虑周全。”一旁始终跪拜在地的安嫔竟出乎意料的道开了口。
“哦?安妹妹,你不认为本宫惩罚的过于严重了吗?”说罢,皇后绝美的眸子扫过始终垂首不言的宁嫔,淡淡的道:“其实。。。。。。若是她的主子替她求个恩典的话。。。”皇后话未说完,便止住了。拉长的尾音给人无限遐想:“本宫也定不吝啬的给了她这个面子。只可惜有人不想要做这个好人,既然不愿意做,那么本宫便来做!”皇后惋惜的连连摇头,引得五凤步摇簌簌作响。
“宫中本就是个赏罚分明的地方,皇后娘娘处事刚正不阿,嫔妾等心悦臣服。”安嫔说罢后,深深叩拜,连带着顾华年也不得不跟随叩首。
“本宫很喜欢会说话的人。所以才会对安妹妹如此重视。”皇后一边说一边将安嫔慢慢地扶了起来。
见安嫔起来后,宁嫔也跟着便也起来了。皇后挂着羞涩的浅笑,盈盈起身,刚要上前两步和安嫔说说话的时候,只觉裙摆一紧,膝盖忽然一软,身子不受控制,直直往刚刚起身的宁嫔身上扑去。
宁嫔有孕在身,本就行动笨重,加之跪了许久,刚刚才站起来,这突如其来的扑来如何躲得过去。她下意识的护着肚子,准备承受着这一重创。
人仰马翻,皇后没迎来袭人的疼痛,只觉身下软软的,回首间只见自己整个身躯已经扑到了宁嫔的身上,而宁嫔则疼的面容扭曲,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胯间也渗出了丝丝血迹。
小寒见状,匆匆忙忙地扶起来扑在宁嫔身上的皇后,皇后看到宁嫔躺在地上,微闭住双眼,额间时不时渗出豆大的汗珠,原来红润的小脸如今也变得煞白,双手也紧紧护住自己的腹部,时不时还传来一声声的呼救声。
见此情况,皇后连忙吩咐众人将宁嫔慢慢扶起,然后对着小寒紧急地道:“小寒,太医,快去传太医。”小寒是皇后的心,也皇后最信得过的人,为人沉稳,此刻忙命人去请了太医,又让人抬了轿撵急忙将宁嫔抬回了就近的湘贵人的居所储秀宫。
皇后见自己闯了祸,故作镇定,用手紧紧的握住手中的手帕,一时之间,手帕之上,皆是皇后的渗出的汗珠,原先的盛气凌人也消散得无影无踪,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小寒匆匆忙将宁嫔一抬入就近的储秀宫。之后,小寒又匆忙地返回,搀扶着皇后,急匆匆地又去了储秀宫。
一旁,安嫔的红唇微微一翘,旋即淹没在唇边,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一个人默默离去。
一旁的顾华年,楞了半晌,还在停留着刚才皇后扑倒在宁嫔身上的画面,忽然间,顾华年对着身旁伺候的夕瑶道:“走,跟着皇后,咱们去看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未等夕瑶反应过来,顾华年已经快要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了,夕瑶忙加紧步伐,撵上了顾华年。
此时,长乐宫。宁嫔小产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福休的耳中,福休听到消息的时候,确确实实是震惊了一下,然后听到是皇后扑上去的,福休又觉得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