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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知道后,十分震怒,这时,正好有一个宫女上前来给太后奉茶,手不由得一举,眼瞧着太后便要将这盏茶往地下摔去,忽然地,太后又慢慢地将那茶碗轻轻地放在了桌上。
李嬷嬷察觉到太后的眼神飘动,知道太后已经是怒极了,只是碍于皇帝在身旁,一时没有发作出来。
见状,李嬷嬷走到太后身旁,“主子,奴婢瞧您也是累了,奴婢给你捶捶腿吧!”未等太后回话,李嬷嬷便一声不响地跪在一旁轻轻地替太后捶着腿。
相比太后,皇帝倒是一副心平气和的样子,“母后,依儿臣看,只怕是她自己胆小,所有这才寻了短见。她平日里,心气最高,那里受得了这般的委屈,一时想不开,也是有的。”
听皇帝说着,太后倒是快速地镇定下来,伸出手端了刚才那杯茶,慢慢地品了起来。
看太后没有反应,皇帝又道:“依儿臣看,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就此作罢吧!至于福休,福休腹中还怀有龙嗣,就不要怪罪她了,就让福休好好地养着,等诞下龙嗣之后再说也不迟呀!至于管氏,想来她也是可怜之人,便不追究她的家里人吧!”
妃嫔在宫中自戕可是大逆不道的重罪,肯定要连累家属。太后明白皇帝这么处理的意思,冷笑一声,道:“难得你还知道可怜她!她终究——还是——大皇子的生母。真是难为你了。。。。。。”
太后一咬牙,只说道:“你既然说了被追究,那便绕过她的家里人就是了。”
皇帝听了这句话,站起来说道,“如果儿臣那里做的不好,请母后指责。只是儿臣希望母后不要再提大皇子的事情,大皇子是谁的?是谁一手促成的?儿臣已经不想再说了,母后心里清楚得像明镜一样吧!”
太后注视了皇帝良久,发现皇帝真的是变了,变得不听自己的话了。但是,皇帝的样子还是那般的从容。太后长长叹了一口气,“我不教训你,也不会教训你。你已经长大了,你做是每一件事,都有自己的主见,是对还是错,是值得还是不值得,你心里比我还清楚。既然你喜欢做的事,便去做吧!母后一定不会阻碍你的。”随即,李嬷嬷又命人奉了一杯茶上去,太后随手接过,慢慢地品了一口,赞叹道:“这茶果真是好茶。一定是今年新进贡的吧!”
“主子,是今年新进贡的,才送进宫不久,整个宫中,就独您一份。”李嬷嬷说着,将目光投向一旁的皇帝身上,似乎是在提醒着皇帝什么。
这时,太后又道:“皇帝,母后果真是老了,需要你多多照顾才是。至于你的其他事,哀家不想管了,也没有能力管了。你去吧!母后乏了,想歇息了。”
被太后这么一说,于是皇帝便跪了安,退了下去。
等皇帝走了许久之后,太后怔怔地出了一会神,吩咐一旁的李嬷嬷道:“美菱,你即可帮我去做一件事情去。”
李嬷嬷道了一声“是”,却并没有动弹,嘴里说着“主子,你何苦再逼皇上走这一步呢?”
太后重重地叹了口气,“你也瞧见了,不是我逼他,而是他逼我。为了一个福休,他竟然如此下得了手。。。。。他变了,变得让我感到陌生了。”
太后凝望着手中的那一只明黄该玩茶杯,慢慢地道:“既然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一步,咱们就非要清楚这其中的深浅不可。断不能让和翠玲一样的惨案再次发生了。”
刚说到“翠玲”二字,太后便情不自禁的落下了一滴泪。看到太后的泪流了下来,李嬷嬷连忙用手中的丝巾帮太后擦拭眼泪。
“主子,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何苦再提起翠玲呢?如今翠玲,肯定早就已经在天堂之上,和自己的姐姐团聚了。”
“是呀!美菱,都那么多年过去了,我还是记得那个笑口常开,护主情深的翠玲。终究是我自己对不起翠玲!所以这一次,哀家绝对不能让跟翠玲一样的事情再次出现在哀家的眼皮底下。”话音刚落,太后便轻咳了几声。
李嬷嬷帮太后锤了一下背,慢慢地伺候着太后去休息了。
“主子,为了贺蒙帝国,您已经付出的太多了,这些事情,咱们就不要管了吧!您应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是呀!美菱,哀家的确是感到累了,可是为了贺蒙帝国的江山,哀家必须帮助皇帝,必须兑现哀家对先帝爷和舒姐姐的诺言。。。。。。”太后正说着,李嬷嬷便将太后扶在床上休息了。自己也在一旁休息着了。
第七十一章 蝶恋花 随意杯盘虽草草()
这日,君墨楚用了午膳之后,宫里忽然派人来传旨觐见。原本皇帝召见,并没有规定过时间,但是晌午过后,皇帝总喜欢和帝师在一起进讲,此时召见殊为特例。
君墨楚心中正纳闷,但仍旧是换了朝服进宫来了,由皇帝声旁的小蔡子引着从夹道穿过,又过了天街,一直走了许久许久,方才停在了一处宫殿之前。
只听到小蔡子尖声细气地说道:“请大人稍后,等皇上和诸位大人进讲完后,皇上的御驾便过来了,还请大人等待片刻。”
君墨楚已经在宫中当差那么久了,看到这里是嘉福殿的时候,发现这里已经离后宫很近了,越过一道宫墙之后,便是妃嫔们所在的后宫了,故此,他不敢随便走动,以免惊扰了后宫里的主子们。若是惊扰了后宫里的主子,只怕自己有十条性命都不敢砍。
因皇帝每日的进讲都没有规定时间,有些时候,君臣一时兴起,讲一两个时辰也是有的。
等了一会儿,忽然见一个小太监从廊下走过,走近君墨楚向他请了一个安,却低声道:“请君大人随奴才到这边来。”君墨楚以为是一个御前的小太监,换了地方见驾这也是有的,于是君墨楚没有过多的问,便跟着小太监的方向走了。
这一次却是顺着夹道走了许久,一路之上皆是僻静的地方,君墨楚心中方起了疑惑,忽然,带路的小太监停住了脚步,道:“到了,就请大人在这里稍等片刻,皇上的御驾一会就来了。”
君墨楚抬起头,望了一下四周,见四周都种着翠柳,时不时还传来一声声鸟鸣声,甚是幽静。不远处却是朱色宫墙,四下里却寂静得没有一丝人声。
此处君墨楚从来没有来过,也没有听人提起过,不由开口问道:“敢问公公,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那小太监却没有回答君墨楚的话,笑了一下便悄悄地离开了。
君墨楚心中越来越疑惑,忽然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一个清脆的声音说道:“主子,这里怪冷清和说模业故蔷醯蒙砩隙挤⒗淞耍唬勖腔故腔厝グ桑 �
这句话传入耳中,却不吝五雷轰顶,心中只“砰砰砰”地跳着,只想着:是她吗?难道是她?真的是她吗?竟然会是她吗?君墨楚本能地举目望去,可惜的是却被那茂密的枝叶挡住,看得不真切。
只见隐隐约约地看到了两个人影,君墨楚心下一片茫然,忽然,一阵微风吹过,带起了细细的柳枝,君墨楚瞥见了那个人影,已经瞧见了碧色衣裳的女子,身影姣好,眉目依稀却已是再熟悉不过了。君墨楚现在只觉轰的一声,似乎脑中有什么东西炸开一样,当下便心中一紧,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了。
福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鬓发,觉得自己的手指摸在自己的脸庞之上微微凉的。
茗晰在一旁笑道:“主子,才刚刚听说进讲还有好长时间完呢,主子这就梳妆打扮起来了。可想,主子是有多爱咱们的皇上呀!”
正当福休想要回答茗晰的话的时候,一抬头便看见了离自己不远处的一棵柳树之下站着一个人,正在痴痴地望着自己。福休转脸这一望,似乎也是痴在了当地。柳园之中静悄悄的,时不时还传来几声杜鹃的鸣叫声,微风吹拂着福休的素白手袖,吹起来了,有慢慢地伏了下去,旋即又慢慢地吹了起来。。。。。。
衣袖飘飘地伏着腕骨,若有若无的一点麻,慢慢地又落了下去。福休觉得自己的心就像那衣袖一般,起了又落下,落下又慢慢地飘起来。
这时,福休身旁的茗晰也察觉到了柳树之下伫立的男子,大声朝男子身影问道:“什么人?在哪里做什么?”
事出突然,君墨楚一时没有来得及多想,才明白到眼前这个情况已然是失礼了,再不能失仪了。心中转过千万个念头,半晌才慢慢回过来,连忙转过身来,只得俯下身子行礼道:“奴才。。。。。。。奴才御前侍卫君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