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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敢不来,他现在是皇帝,是君临天下的皇帝,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帝。他既然派人来传,她不能不来,也不敢敢不来。
当她走进之时,才看清,原来皇帝手抚着的并非是棋秤,而是棋秤放了一份厚得惊人的奏折。福休再瞟了一眼,终于看清上面是何字了。“姚闻。。。。。。病重”
福休不知道姚闻是何人,但福休清楚姚家。原来也是四大家族中的一大家族,只不过,先帝宾天之后,姚家势力大不如前,一直位居四大家族的末。福休在迹氖焙颍愠L切┗ぴ盒∝颂崞鸸ξ牌笸加当灾亍�
想必,皇帝现在的意思便是铲除姚闻。
福休顿了一下,“如此,嫔妾,就要恭喜皇上了。。。。。。”福休现在心里确实有几分喜悦,可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喜悦。姚闻病重不病重并不关福休什么事,而是关皇帝什么事。
“喔?你也觉得该恭喜朕吗?”皇帝侧身看了一下身后的福休。
“皇上,福休虽在闺阁之中,但也曾听闻过姚闻的一些事。老百姓皆道姚闻是一个大贪官,说他私吞了朝廷的赈灾银两八百万两,还私自买了许多的地,无穷尽的搜刮民脂民膏,还强抢良家妇女。是一个无恶不作的大坏人。如今他病重,天下百姓便可少受一些苦难。”福休只觉得周身舒畅,这个野心勃勃的大贪官,虽然已经病重了。可对着被灾害,被贪官,被战争弄得民不聊生的天下,未尝不是一种安宁。
谁赢谁输,又是如何赢如何输,对于她一个小女子而言根本不重要。
“说得好,福休,今天朕高兴。你便坐过来,陪朕说说话。”
皇帝转身便坐到了炕上,瞄了一眼离他并不怎么远的福休。“嗯?福休,你是怎么了吗?过来坐着陪朕说说话。”
福休垂手侍立,低语道:“皇上,就让嫔妾站着与皇上说话吧!既然皇上不下棋,嫔妾站着也是可以说话的。”
“福休,难道要朕拉你过来陪朕说话吗?!”皇帝语气中已经透露出一丝的不悦和些许的霸气。不等于,福休只得走到皇帝身旁,倚着炕便刚坐下时,皇帝的声音又一次进入了福休的耳中,“抬起头来,让朕再好好的看看你,朕今早虽已经看过你,却没有仔细看,这会,便让朕好好看看你。”
福休感觉从对方的身上传来了一股十分强大的压迫感,支配着自己不得不乖乖地将头抬起,并且不由自主地望向他的眼睛。而这一眼,却让皇帝的脸上掠过了一丝异样的神情。福休不知是喜还是悲?是惊还是奇?竟不得而知。
她努力地想从他的眼中看出一点什么,却什么也看不出来。那里面,好像一条通往深渊的漫漫长路,一条没有尽头的漫漫长路。
“哈哈哈,”皇帝忽然笑了起来,皇帝这一笑,笑断了福休脑海中的万千思绪。
“福休,你真好看!好看到让朕想起了一个朕的故人。”
“皇上,你。。。。。。”
“福休,我知道了你叫福休,却不知你姓什么?”
“禀皇上,嫔妾姓迹羌{国公的小女儿。”
“什么,你也姓迹步懈P荨D悄阒兰{公府还有没有一个叫做福休的婢女?”
福休很清楚皇帝在说什么,想不到,不仅是她记得,皇帝也记得。十年前的那个小男孩,十年前的那个小女孩。
但是,福休现在不能够去认他。她害怕他怪她,怪她种种,不曾去寻他,找他。。。。。
“皇上,福休不知,福休一直长于府中,不曾听说过除嫔妾以外还有一个叫福休的。”
“是吗?”皇帝收回刚才的霸气,一丝失望流露了出来。
第十七章 满庭霜 更谁家横笛,吹动浓愁()
“你过来!”皇帝又收拾起强势,转换着轻柔地语调,“来,朕,给你说一个故事。”
十年前,朕还只是一个皇子的时候。朕去迹{国公祝寿。在迹暮蠡ㄔ爸校藜搅艘桓鲂∨ⅲ孟裢抟话愦蟮乃晔挚砂抟患剿愣运幸恢帜暮酶小5弈歉鍪焙蚴腔首樱窍鹊垩《ǖ慕影嗳恕k奕舾嫠咚尴不端敲矗庋皇嵌运茫炊呛α怂K裕薇愀怂豢樗匕椎氖峙粒魑盼铮魑颐侨蘸笙嗉男盼铩�
但是,她可能已经去了。死在了五年前的那场瘟疫之中。
皇帝怎会认为自己死在了瘟疫之中,这是怎么回事?福休非常想知道为什么会有人与皇帝说自己死在了瘟疫之中,造谣的人究竟是想做什么?
福休想问清楚,可没等福休开口,皇帝便站起身来,走向书案,在架间取出一卷画轴递给福休,“你,打开来瞧瞧。”
福休小心地摊开卷轴,画中的女子盈盈身姿随着卷轴的慢慢舒展而映入眼帘,鹅蛋脸,柳叶眉,丹凤眼,略带稚气和俏皮的小鼻子挂在樱桃小嘴之上。虽然不是什么国色天香,却也称得上是动人可爱。画旁还用蝇头小楷备注了一下,“福休,寓于幸福吉祥。”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呦呦鹿鸣,食野之苹。。。。。。但为君故,沉吟至今。”福休低吟了一下曹操的短歌行,用手轻轻地抚摸着画上中人,忽然心头一紧。仔细看下,原来画上中人很像十年前的福休,不是好像,画上中人分明便是十年前的福休。只不过,画上中人略显稚嫩,现在的福休,略显成熟。还有便是,画上中人,左脸之上有一颗不怎么起眼的小痣,而现在的福休,这颗痣已经不在了。这颗痣原是在的,只是,三年前,福休脸受伤了,已经被为福休诊治的大夫遮盖掉了。
“福休,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问你那些问题了吧!”听着福休低吟着曹操的短歌行,他的心里已经泛起了阵阵波澜了,随着她身体的微微倾动,他知道这其他的端倪已经被眼前这个女子所洞悉了。
福休仔细卷好画卷之后递会到了皇帝的手中,之后,便一直低着头,默默地站在一旁。
不知过了多长的时间,福休只觉得有一只手托住了福休的下颚,福休慢慢地将自己的头抬了起来。她看见皇帝正在用灼热的目光看着自己,眼中的热烈的光芒似火焰一般扑面而来,心惊的瞬间,只觉得自己如同被他的眼光融化得失去了知觉,只感受着轻柔的呼吸缓缓吹拂着她白皙的脸庞。
忽然间,福休不知道怎么地将双手叉在胸前奋力地推开了正在慢慢向自己靠近的身体,脚下的花盆底却极不听话的晃动了起来,眼瞧着快要摔倒的时候,却被他粗壮的臂膀一手将她托起。看着福休惶恐的表情,皇帝却微笑着轻轻将她放开了。
“苏进喜!”
“奴才在,皇上。有什么要吩咐的吗?”苏进喜匆匆忙忙地从殿外进来。
“送福贵人回去,明儿你再派人去将今年青帝国进贡的那几匹织花彩缎给福贵人送去。命伺候福贵人的奴才好生伺候着。倘若福贵人跟朕说了一点什么,全部都打发去慎刑司吧!”
“是,奴才遵命!”苏进喜应了一声。应过之后,苏进喜瞟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福休,伸手拉了一下呆呆站着的福休。福休这下才回过神来,适才,跟着苏进喜一同出了御书房。
苏进喜伺候着回甘棠宫后,苏进喜在殿中传了一下皇帝的口谕。传过之后,福休便让苏进喜退下了。
内堂之中,福休正和简夕说着话。
“小姐,你刚才去那了?真是担心死奴婢。”
见福休没有反应,简夕便用手在福休的眼睛前面晃了一下,试图引起福休的注意。
“简夕,我没有怎么。”
“小姐,你生不生见到了皇上。被皇上的威严给惊到了,惊了这般痴痴呆呆的了。”简夕略带微笑道。
她的确是被皇帝给惊到了,不过不是皇帝的威严,而是皇帝就是十年前那个小男孩的事实。
福休不知道是认他好,还是不认他好。在这个皇宫之中,得盛宠是好,可是,这来之不易的盛宠你能拥有多长时间。被架在火架子的滋味不是人人都受得了的。
“小姐,小姐,你又是再想什么事情了吗?怎么从御书房回来之后,你便是这般怏怏不乐的样子。”
“简夕,我问你应该问题。你必须老老实实地回答我。”
“小姐只管问,奴婢回答便是。”
福休整理了一下衣饰,问简夕道:“简夕,你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