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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这么简单,她只怕早就找我了,我就怕是有什么事……”夏挽秋却并不觉得自己与赵嫣然有多么身后的情谊,毕竟从前去洛王府,她都是和夏初一道去的,虽说很能和赵嫣然聊上几句,但也仅止于一些流于表面的东西,比如吃食啦,衣服啦,女孩子们都在意的保养护肤什么的,哪里有什么深情厚谊呢?“你说是不是我这几年倒腾的东西太多了,叫上头忌惮了?哎呀,早知道我就不折腾了……”
你还知道你很能折腾啊!夏初心里无奈的想道。
不过面上,她当然不会这样说:“无妨的,你那些小打小闹的东西,入不了那位的眼……再者那些贵重的,不早就交出去了吗?大伯父还为此得了好几次褒奖,这其中也有你的功劳,你放宽心就是。”
“可是,可是我也不懂什么宫中的规矩啊!万一明日冲撞了皇后怎么办?”夏挽秋仍旧是忧心忡忡的模样,说道。
夏初顿时笑了:“又说傻话,忘了季嬷嬷是从哪里出来的了?你从前学的那些,何尝不就是宫中的规矩了?再者这一次,季嬷嬷不是跟着你一道来了吗?由她提点着,不会有事的。你进了宫多听多看少说话便是,总不会这样还能出错。”
夏挽秋一呆,原来她竟然是学过的吗?
一时有些不好意思,一时又想起了赵嫣然这突兀的旨意:“也不知道皇后抽得哪门子的疯!”
夏初瞪了她一眼:“又胡说八道了,娘娘也是你能非议的?你这张嘴,迟早惹祸,明儿你就听我的,少说多看就是!”
夏挽秋吐了吐舌头,没再说下去了。
夏初对她也是头痛的很,也不知她那个时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丫头对皇帝皇权全无半点恭敬畏惧……又叮嘱了一番,这才让人将她送回夏府休息去了。
可夏挽秋仍是一夜没睡着,第二日顶着黑眼圈起来把吴氏吓了一跳,连忙又是热敷又是涂粉的遮掩了过去,这才将她送进了宫。
……从宫里回来之后,夏挽秋没有回夏府,而是直接去找了夏初!
“……皇后娘娘同你说了什么,把你吓成这样?”看着她满脸惊惶,夏初也不由愣了。
“……就是不知道说了什么!”夏挽秋懊恼的抓了抓头发,这曾经是她烦恼时的小动作,后来经由季嬷嬷教导,已经改了许多了,只有在十分抓狂的时候才会犯这老毛病!“我,我在大殿等了很久,困得不得了还不敢睡,后来……后来去见了皇后,只觉得迷迷糊糊的……而后也不知道她说了什么……”重要的是,她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可是后面这半句,夏挽秋没敢张口!
听季嬷嬷说,赵嫣然亲自陪着她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是古怪。
……啊啊啊,她到底说了什么啊!
夏初瞪大了眼睛看她:“你不会睡着了吧?”
夏挽秋尴尬的笑了笑:“倒是没睡着,就是迷迷糊糊的,啥也不记得了……”
“……”这叫她说点什么好?
夏挽秋叹了口气,说道。
“既然娘娘不曾怪罪,想是无事,你也……别多想了。”(。)
200 孝中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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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挽秋不知道她迷迷糊糊说了什么,本来是又担心又害怕的,可听了夏初的安慰,觉得应该没什么大事,便安心的走了。
家里头曦哥儿正是顽皮的时候,她这回出来并没带上他,心中挂记着,第二日便回了夫家。
夏初倒是被她没头没脑的一番话惹得心烦意乱了几天,还叫顾腾看了出来。不过顾腾听过原委,却是忍不住笑她:“你既然拿那话劝了二姐姐,自己怎么就不信呢?”
因为她自己曾也是个爱多思多想,又十分能忍得住的皇后!
夏初把这话憋回了心里,白了他一眼,道:“娘娘大度,想必不会同二姐姐计较,就是胡言乱语几句也没什么……只是宫中人多口杂,难免隔墙有耳!”
顾腾抿唇微微一笑,成亲几年了,他大概也摸清楚了自家媳妇儿的一些小习惯,就譬如她这惯爱操心又嘴硬不肯承认,明明姐妹感情十分的深厚,偏偏还要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来。
“二姐姐有口无心,便是叫人听了去也没什么。”
那是因为你从来没有听她说过那些‘大逆不道’的话!
夏初是对夏挽秋的口无遮拦早有领会,这才忍不住担忧。她有些想法实在太过出阁,偏偏她还不是随口说说,是真心那么认为的……那种理所当然的态度,实在叫人好气又好笑!
只是夏初也知道,担忧也是无用,若真的出了什么事儿,她也只能能帮就帮。
隔了两日,夏初去了夏家大房,看洛子谦。
经由两年前夏挽秋生产时那一场惊吓,虽说当时看着无碍,可洛子谦到底身子还是更不好了。她并非是受不住惊吓的人,上辈子一世贵妃,临了还当了太后的人了,不可能连这点小惊吓都受不住,若论心理素质,她只怕比夏初还强上许多,毕竟,夏初才是先走的那一个!
夏初的不闻不问,不代表不在意,不介意,不过是寒了心,懒得再去操心罢了!
而洛子谦却是真正的不在意,若说她半点不曾为皇帝动过心,那是假话,但凡女子,就没有不在乎自己夫君的。可她生性豁达,在看清了那个宫廷的面目,看清了那个男人眼里只有江山之后,便放开了——也许是因为爱的不够深,那份眷恋不够情浓,所以才能更自在!
她是有怨的,这份怨,在于她明明可以过得很好,却因为那人的自私,不得不进宫。
可她在宫里,却从来没有受过什么委屈,皇帝纵然对她感情不深,却也不敢让她过得不好。
她恣意,却不妄为,即便是使性子皇帝也只会赞她真性情,不会有半分为难。
后来洛子谦甚至觉得,除了不能出宫之外,她的生活反而更自由,也没什么不好。
毕竟,就算是嫁了人,也不一定能找到一个一心一意对她的。以她的家世,门当户对的人家都是三妻四妾的,她根本求不到一生一世一双人,那不过是闺阁女儿才会有的幻想罢了!
想透了,放开了,打量着宫里的后妃百态,全当逗乐子,当耍猴戏看!
夏初就是这么入了她的眼的,她是皇后,高高在上,本以为她不过是端着贤惠的架子,假装不在意,实际上骨子里和宫里的女子们没什么分别。但慢慢的才发现,这个皇后比她想想的要更冷清——或许曾经在意过,可她的心早已冰凉。
一个没有心得人,又如何能活的长寿呢?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是怜惜她的。
这一世,洛子谦是占了别人的身子,她心里知道那女子未必就死透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她来了,那点生机也就断了,一开始还是有些不安的,毕竟借尸还魂这样的事儿,太过骇人听闻,便是她自己内心深处,都满是恐惧。
渐渐的适应了这个家,看着没什么气质却偏要摆出当家太太谱的婆婆自己作死,非要学别人给自己儿子纳妾,结果害死了一条人命的时候,那惊恐又懊恼的脸,洛子谦不厚道的笑了。
在洛子谦看来,夏彦和夏庆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都要叫她母亲,也都是别人生的。
她来的时候,夏彦已经出生,她也不曾体味过怀孕时孕妇的心态,一睁眼就多了个儿子,心里头还有些复杂——这个儿子,她愿意亲近,又有些害怕亲近!
等到婆母作死,又来了个夏庆,洛子谦就顾不上复杂了。夏庆这孩子从小就没了亲娘,若她这个嫡母不管,以那时夏家下人的纷乱程度,只怕早早就要夭折在后宅之中,所以,她同意将夏庆养在了膝下,但并没有答应夏老太爷的请求,将他也记在自己名下,作为嫡子。
在夏老太爷看来,都是自己的孙子,是一样的。
若是洛子谦自己,她也就答应了,又没什么妨碍,她自然不在意。可这具身子到底是别人的,她不能替刘氏做决定——她心里头明白,没有一个女人能真的把别人生的儿子当做自己的。
索性夏老爷子一直站在她这边。
等到老太爷和婆母去世,洛子谦顺理成章成了府里唯一的女主子——沈老姨娘自从出身被揭破,就不敢道夏老爷子面前去献媚了。本是为了生子才买的她,可她的身子压根就生不出来,这样无用之人,便是当时还在世的婆母都不待见!
更何况夏老爷子待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