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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真的还是她所经历过的那个世界吗?
前世定国将军府上的老夫人,并没有熬过顾老将军三年守孝就去了,顾将军的孝期延长,将将避开了皇帝清理朝臣的热潮。
他原本并未在这个时候回到朝堂之上。
听闻顾老夫人虽然病了一场,却没什么大碍的时候,她还有些不可置信。后来确认这一点之后,也以为顾将军会请辞圣意,却不料,他竟是直接接了!
说好的避开风口浪尖呢?
而后,顾家竟然放出风声,要定下夏家二房的夏初!
上辈子,她曾对顾騰有过一丝淑女之思。养在深闺的少女,初见那样一个丰神毓秀的少年,心里自然会有一丝懵懂。
今生,她又见到了他。
他仍是那般,带着年少的青涩,却俊朗挺拔的让人心折。
纵然重生之后,她因为复仇之事,从未起过嫁入将军府的心思,可面对曾经心动过的少年,她也有过那么一丝微末的绮思。她知道他上辈子同样娶了一个小家女,自己的家世,总比那个女子强,因此在顾夫人面前,也下意识的极力表现过。
可却不想,顾家最后竟看上了夏初!
这让吴卿芸实在是难以接受!
仿佛重生之后,许多事情都走向了难以预料的方向,她纵然顺利的退掉了亲事,可在选秀一事上受挫,并未能照着她自己的心思来。
她诸事不顺,偏偏倒好像成全了夏家,夏家诸事皆宜。
夏雪的未婚夫没死,如今成了婚还生了个女儿,纵然母亲总说她运道不好居然没能第一胎就生个儿子,吴卿芸却知道,夏雪这辈子的运气简直好到爆棚!
复仇之路本就艰难,如今就更难了,柳家那是什么样的人家,柳夫人又是何等出身,她要夏雪死,就要对上柳家,对上柳夫人背后的杨氏一族!
便是做了皇子妃,她也要忌惮的,何况她还没能成功入选!
眼前本就是一片无尽的漆黑,而顾夫人看中夏初为儿媳的消息不胫而走之后,更是让她陷入了绝望的深渊!
这一文一武,又有世家又是权贵的,便是皇帝也不敢轻易动他们!
而今,姑母居然真的来为夏安崇求娶吴明玉!
若真让吴明玉嫁了过去,吴家日后可还能为自己所用?
她是父亲的女儿,可吴明玉也是!纵然她不如自己得宠,纵然自己恨她入骨,可还不是因为这一点血脉亲缘,至今也拿她没有多大的法子,只不过借着母亲对她的不喜,暗地里磋磨!
尤其最近吴明玉还装乖卖巧,周氏待她已经松动不少!
纵然这两桩事还悬而未决,不过是在议亲当中,却仍如同一记闷锤敲响了她心中的警钟!
这桩婚事,决不能成!
吴卿芸心里头这么想着,可却连自己都不明白,她心中惦记的,到底是哪一桩婚事!
“娘,二妹不能嫁给夏表弟!”吴卿芸自得了消息便寝食难安,听闻母亲午睡起来了之后,便匆匆去了她屋里,张口就道。
夏安崇虽非吴氏所生,但他也要叫她一生母亲,叫周氏一声舅母,自然也是吴卿芸的表弟。
周氏吓了一跳,左右看了看,好在屋里没有旁人,余下都是自己的心腹,方才拉了她进了里屋,母女两在榻上坐了,皱眉道:“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怎么尽打听这些事儿,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叫嚷出来,是想让你父亲罚你吗?”
“若不是在娘的屋里,我也不敢的。”吴卿芸也晓得自己鲁莽了,连忙道:“可是母亲,二妹妹真的不能嫁。”
“为何?”
“……”吴卿芸还真说不出个三五六来,任谁看,这桩亲事都是极为不错的。
两家本就是姻亲,门当户对,又是表哥表妹的,虽说不曾好生亲近,但却也是见过面的,算不得盲婚哑嫁了。
她咬咬牙,道:“二妹妹推我落水,害我差点没了命的事儿,您已经忘了吗?”
吴氏一愣。
她怎能忘?也不敢忘!。
119 一波又起婚事未成()
除了吴卿芸外,夏挽秋也在为这桩亲事着急上火。
选秀的事黄透了,她再怎么也不可能在府外和二皇子‘偶遇’,也就歇了那份心思。何况做皇子侧妃什么的她本就不是十分的心甘情愿,不过是为了同女主争上一争。
既然争不得,那就只好躲了。
乍闻吴氏准备为自己议亲了,事关自己的终生大事,她当然要好好打探打探。她可不是古代中规中矩的闺中女子,可以做到对父母言听计从,对自己的婚事不闻不问盲婚哑嫁!
谁知道,一打探,居然打探出了这么一个结果来!
这怎么能行?
女主除了夏雪,最恨的便是吴明玉这个庶出的妹妹,夏安崇真要娶了她,这辈子就别想翻身!
自从听从夏初的建议,同夏安崇修复了关系之后,她发现这个亲哥哥并不是如书中所言,是个书呆子一样,花用着妹妹省吃俭用的银子,却对她的事半点不上心的人!
至少,在她最最为难的时候,给了她帮助的,唯有这个哥哥。
两人的身体里流着同样的血脉,本就该是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解除了误会之后,夏挽秋自然也不会傻到去同自己的哥哥做对!他或许是比亲爹更可靠的靠山也说不定!
他或许不够睿智,但也有着自己的聪明之处,就如他从来不在父亲面前同两个成年的哥哥争锋,更不会特意出现在吴氏面前碍她的眼!
并非真的是木头泥偶一样的人,不过是为了避其锋芒罢了。
身为庶子,这点自觉性还是有的!
夏挽秋如今是真心实意的希望他好的,眼看着吴氏提起了这么一门婚事,心里怎能不急?
她这边似热锅上的蚂蚁,夏安崇那边,却一点都不着急。
夏挽秋一进门,就看见夏安崇正端坐在书桌边上,静心写大字。
练的是学子们惯常用的馆阁体,中规中矩的毫不出彩,夏挽秋不懂这些,却也知道练字的时候最好不要打扰对方,只能按捺下性子来,坐在一旁等着他。
因是亲兄妹,屋里又有她的丫鬟,外头还有洒扫的婆子在,倒也很不必太避讳了。
夏安崇写了一炷香左右,便听了手,亲自洗了笔砚,方才净手,看向在屋里静坐着,却仍是一头白毛汗,显得很是烦躁的妹妹。
“什么时候来的?”夏安崇含笑问道,他不是没有发现她的到来,屋子里进了人,他总是能察觉的,只是并未太过关注罢了。
能这般大大咧咧随意进出他屋里的女孩子,普天之下也就这么一个了。
“那不重要!”夏挽秋抽了抽嘴角,对自己的存在感也是醉了,她这么一个大活人在屋里呆了许久了,他竟然连她是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么?
要不要这么专心?何况他再专心又如何,还不是要娶那个吴明玉了!
夏安崇太阳穴很是有些抽搐,比起三妹妹,他自个的亲妹妹,那规矩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不过因为是唯一的妹妹,所以不忍苛责,但还是说了句:“下回不要这样直接跑进来,记得让婆子通传一声,我屋里有时候也会有小厮在的。”
小厮虽是仆役,但也是外男,总归不太好。
什么时候了还讲究这些乱七八糟的规矩?夏挽秋强忍着没有翻白眼,而是问道:“五哥,你听说了没,母亲要给你议亲了,议的是舅舅家的二表妹!”
“嗯。”夏安崇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
夏挽秋一怔,她本以为他是不知道的。
可看他这反应,他似乎不仅知道,而且并不反对。这是怎么回事?书中明明说过的,他为了不娶吴明玉这个庶女,还特意勾搭了一个五品官家的嫡出小姐!
当然,在书中,这门婚事绝对是夏安崇高攀了人家。书中这时,夏彦还不是三品京兆尹,和人家的门第也不过是对等罢了,何况夏安崇还是庶子。
嫡出嫁庶出,若不是人家姑娘吵闹着愿意,谁家的父母也不会这么把女儿往火坑里推!
也不是说夏安崇就是火坑,但明明可以嫁的更好,却偏要嫁给一个小妇养的庶子,受着正经婆婆的冷眼相待,相比之下,不是火坑是什么?
夏挽秋倒不是看上了那个嫡出的姑娘,她甚至连人家姓谁名谁都不知道呢!她只是觉得,既然书里的夏安崇不愿意娶吴明玉,甚至因此去勾搭人家小姑娘,这会只怕心里正恼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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