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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楚。”景珏依旧实话实说。
景珞眉梢狂抽,他真不该拍胸口保证的,就这样的提示,和大海捞针没什么区别,于是气闷道:“十九哥,你耍我玩呢,这世上那么多的女人,能给个靠谱点的信不?”
“我只知道她的名字。”
闻言,景珞和景琰同时眼里迸出亮儿来,这要是有名有姓,那就好找多了。
“十九哥,不带这样大喘气的,那女人叫什么?”景琰急问道。
景珏皱眉,想了半晌才回道:“名字有些绕口,没记太清楚,好像叫飞离还是凤离什么的。”
两个小的算是彻底拜服了,这说了等于没说,于是一个望天,一个看地,反正他俩是没辙的,十九哥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他俩就当什么都没听到。
且不说这一个犯痴的,再说说东宫那一个抓狂的。
话说东宫乃是皇太子的寝宫,而在皇太子薨后,皇帝却允许皇长孙继续留住东宫,单是这一点,便知皇帝对皇长孙的疼爱可见一斑。
也正因为皇帝的溺爱,才使得外表谦冲温和的少年皇长孙,逐渐变得乖戾暴躁。
“咣当”一声,那件皇长孙平日里最爱在手里把玩的物件被砸了个粉碎,而此时整个东宫之人,都在皇长孙的暴怒下噤若寒蝉。
当手边再无东西可砸可摔之时,那位最先认出皇后的老宫人璞玉这才战战兢兢地上前,朝着太师椅上的皇长孙跪拜道:“殿下息怒,为大局着想,便忍这一时之气罢。”
“忍!”皇长孙猛地一拍桌子,就见宫女刚刚端上桌的那盏茶杯一跳老高,接着落回桌面,撒了满桌茶水。
“那种女人也配当皇后,光天化日之下和皇子牵扯不清,要是让皇爷爷知晓,不止殷氏满门遭罪,还会误了本殿下的大业,着实可恨。”皇长孙手指所指方向,正是东宫的后院,而那个女人,此刻正在更衣。
璞玉拭了拭满头大汗,只得劝道:“殿下消气,殿下您再怎么不承认,那也是皇上下了御旨,昭告了天下,颁赐了金册,堂堂正正入主韶华宫的女人。”
见皇长孙没再动怒,璞玉才接着道:“而且依奴才看,皇后娘娘在太和湖落水,许是命大,被暗流冲到了离宫别苑的千液池,机缘巧合下遇见了十九皇子,皇后娘娘和十九皇子应该没什么,最关键是皇后娘娘凤体无恙,若是皇上驾鹤西去,皇后便是太后,殿下想要继承大统,还得仰仗其声威。”
“哼!”皇长孙甩出一声鼻音,咬牙切齿道:“等本殿下登上皇位,第一件事就是要那该死的女人殉葬。”
这边愤愤之声刚落,那厢便传来一声嗤笑:“殉葬!好残忍的事,简直就是野蛮人的行径。”
话音落,就见殿上湘帘被人挑起,一美娇娃大刺刺地踏进殿堂,就那样杵在了皇长孙的面前。
说实话,童沐灵虽然顶着皇后的躯壳,可宫中女人该有的仪态,她却半点儿拿不出来。不说这女儿家的步态坐姿,就是转个头,头上的花钿步摇都是不能乱晃的,哪儿像现在,童沐灵第一次在头顶插了那么多的簪子,她只觉得好玩,一个劲摇头晃脑,直教看的人头晕脑胀。
皇长孙只觉得那女人失态,可待他仔细那么一瞅时,这辈子,他第一次尝到了魂飞魄散的滋味。
不止是皇长孙失了魂儿,就连正给他掺茶倒水的小太监,也看直了双眼,全然不觉那茶杯已经蓄满水,连茶叶都漂到外间去了。
真真好一个“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如今精细装扮之后,和之前那落汤鸡的姿态,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好半晌,皇长孙才回过神来,他使劲将目光移向别处,只喝道:“回韶华宫去,没事少出来招摇。”
童沐灵“啧啧”出声,“我好像才是长辈,我去哪儿,用不着你这个小辈指手画脚。”
呵!这感觉,真是太爽了,眼看气焰嚣张的皇长孙吃瘪,童沐灵觉得,有了这皇后的身份,她离随心所欲的日子,真的不远了。
第五章 皇后风范()
眼看两个主子又要开始打嘴仗,璞玉忙上前躬身禀道:“皇后娘娘,老奴已经着人去了韶华宫报了娘娘的平安,一会儿便该有人来接娘娘回宫了。”
童沐灵也不搭腔,径直往太师椅上那么一坐,就她现在的身高,坐在太师椅上双脚都沾不到地,只见她双脚在哪里荡来荡去,一副童心未泯的姿态。
她对自己的现况所知可以说是聊胜于无,正所谓多说多措,少说少错,不说就绝对不会错,所以她干脆闭口,只听不言。
这副姿态在璞玉这些宫仆奴才看来,端端有些深不可测,话说这做奴才的,最重要便是察言观色,以前只道新后年轻,今日见新后当面斥责皇长孙,而且字字铿锵,气度风范根本不像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娃。
这会儿璞玉只见新后不言不语,他也只是在册封皇后的典仪上见过这位新后一面,所以并不了解这位年轻皇后的脾性,想来这皇后也是殷氏放入宫内的一枚棋子,于是只能捡些大局方面的话说。
“皇后娘娘,皇长孙年轻气盛,您就莫气了,这殷氏一族的兴旺福祉还依仗着皇后娘娘和长孙殿下,您俩莫要为小事置气,皇后娘娘现在受点累,等皇长孙成了皇太孙,将来再继承大统,皇后娘娘便可坐享清福。”
童沐灵状似无心,可老太监说的每一个字,她都是听到心里去了的,毫无疑问,这老太监肯定是殷氏在宫内的犬牙,说的话,无一不偏向那个殷氏,想来,殷氏肯定在朝内是个大氏族,而且还把宝押在了这位无法无天的皇长孙身上,至于自己,怕也是殷氏为了巩固地位拉拢或者扶持的人吧,要不像她这样的年纪,怎可能成为皇后。
可对于老太监所说的享清福那样的话,她童沐灵半个字都不信,看如今这皇长孙被她激地七窍生烟的模样,想来等他继承了皇位站稳脚跟,她就不是殉葬而是车裂喽。
这边正在大眼瞪小眼,忽地问报道:“韶华宫陈尚宫到!”
不一会儿,就见一位年约四十的宫妇领着一众小宫女入得殿来,近前后纷纷跪倒在地。
“奴婢见过皇后娘娘,长孙殿下。”
见礼后半晌,也不见皇后让其免礼平身,皇长孙这才代嚷了一声:“免礼。”
陈尚宫立身站正,也不多说什么,直接移步至皇后跟前,小心禀道:“娘娘随奴婢回韶华宫罢,自从娘娘落入太和湖,宫中流言蜚语不断,还望娘娘尽早回宫主持大局。”
说完,也不等年轻皇后回应,便让小宫女近前,扶娘娘回宫。
在童沐灵看来,这位陈尚宫的做法,有些逾矩了,她堂堂皇后,怎么也不该受一位宫奴摆布。
她以前做管家时,就算再怎么得到家主的信任,凡事都还要请教三分,问个主人的意思才好做事,这位陈尚宫可好,说回宫就回宫,半点儿没问过她这位皇后的意见。
不过现在形势未明,她也不打算跟她计较,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她有机会慢慢去了解,于是她也听话,起身移驾。
待走过皇长孙身边时,她还是忍不住讥笑了一声:“野蛮人!”
那一声嘲讽极轻,可仍然还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轰入皇长孙的耳膜,童沐灵头也不回地的离开,待上了轿,她还能听见那位火爆脾气的皇长孙殿下那气急败坏的怒吼。
“我皇甫弘烈与你殷凤离势不两立,终有一日定将你挫骨扬灰。”
轿中的童沐灵只叹了一口气,挫骨扬灰,这下场当真惨了点儿,可谁叫她嘴贱,忍不住憋在肚子里的那声嘲讽。
罢罢罢,初来乍到就得罪了一刺头,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哟!
不过她也从皇甫弘烈的怒吼之中,听到了殷凤离这个名字,看来应该是这具身体的本名,凤离,和她的英文名字Phoenix还挺像,不论是发音还是字意,如果不能用巧合来解释的话那这一切难道是天意?
童沐灵努力使自己平复下心绪,她第一次坐轿子,只觉得摇来晃去颠的她头晕,想想皇后的御驾也不过如此,哪儿像现代社会的轿车那般平稳,车上空调开到人体最舒适的温度,倒上一杯香槟,翻上一本游记,那种专注及沉思,当真惬意的很。
是的,她喜欢游记类的书籍,如果说她的人不能去到她想去的地方,那就让她的心随着书中的主人公漫游吧,虽然手机也能网上,但她还是喜欢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