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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了解的情况差不多。”
“还有一件事,那9个挂在树上的死人,他知道这些人的身份!”
“是买家和卖家吧?”
“啊?你是说……”
“我的意思是,9具无名尸体,不是本地人,直到现在也找不道尸源。你不觉得奇怪吗?9个外来人去赖头岛上干什么?
可是再想想人人都在找的古董宝贝,事情就解释得通了。
既然是海底打捞出来的古董,总得有打捞的人,可是9个人太多了点,所以我想,9个死人中应该有一部分是打捞古董的人,也就是卖家,还有一部分是买家。
毕竟,捞上来以后总要出手卖掉,而这种还没洗白的明器不能在明面上交易。
恰好赖头岛是个不错的交易地点,鸟不拉屎的地方,没有警察。
而且,不仅交易,还是个黑吃黑的好地方——当然,这仅仅是根据现场树干上的一些砍痕做出的推断。
可惜,这些人生意还没谈成,就遭到了大蛇袭击,丢了性命。
买家和卖家都死了,就剩下船夫了,没错吧?”
小白恍然大悟,“所以,这些觊觎宝贝的渔民就是当初送买家和卖家上岛的船夫!”
“我想,卖家在打捞明器时应该就雇佣了李七斤的船,这也使得李七斤清楚这批明器的数量,而且有机会了解海底明器的价值。
交易之前,卖家应该是提前把明器藏在了岛上——亡命徒之间的灰色交易往往都会采用类似的方法,随身带着货太危险了。
在买卖双方死了以后,李七斤觉得自己发财的机会来了,可是赖头岛那么大,他一个人哪儿能找得过来。所以他回村里,组织了一批本家兄弟,后来为了谋财杀死了海警船上的四人,又为了震慑众人杀死了一个被他带来的本家兄弟。
这应该就是李七斤的大概经历。
对了,还有一件事也值得说道。
跟我们一同乘船去赖头岛的,还有一行5人,为首的叫坤哥。
坤哥被鲨鱼吃了,具体的情况以后再跟你细说。我要说的是坤哥他们也不是本地人,这种敏感时期去赖头岛本身也不太正常,坤哥很可能是买家或者卖家后续派来寻宝的人。
坤哥的两名手下已经被肖天抓回去了,总能问出点什么。
接下来就是那个大副了,呵呵,大副可比李七斤聪明多了。”
小白思忖道:“肖天给我们介绍了船老大和大副的情况,照你的推论来看,大副应该是买家的船夫,不知道船老大跟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船老大应该跟整件事没关系,因为他是在私下里主动联系到水牛局长,要求送警方上赖头岛。他应该是感觉到坤哥和大副不对劲儿吧。
可以确定的是,大副知道李七斤上岛寻宝的事儿了,所以他跟我们一起上岛,想要靠警察的力量打掉李七斤,这会儿他应该正在岛上找宝贝呢。”
闫儒玉沉思了一会儿,又纠正道:“不对,或许他早就知道宝贝藏在哪儿,这会儿,兴许已经带着宝贝,驾着李七斤停在岛上的船起航了。”
“那怎么办?咱们赶紧联系海警拦截吧!”小白焦急道。
“已经在拦截了,大副刚跟我们走散,我们就用卫星电话联系了肖天,他会联系海警协助拦截,还会在附近所有码头发布协查通告。只要抓住大副,我的推论就能得到验证了。”
小白松了口气,转而拍手道:“闫哥你真神了!哼!那个李七斤还跟我卖关子,说什么9个死人的案子他只想跟你谈,我怎么问他都不开口。”
“跟我谈?”闫儒玉冷哼一声,“我说过让他死心,可不是开玩笑的。”
第一四二章 吞人岛(21)()
今晚,天边只有一个瘦瘦的月牙,却很亮,像一张微笑的嘴。
闫儒玉抽完手里的烟,眯眼看了看月亮,“该去看看老吴了。”
吴错已经醒了,精神还不错,看见闫儒玉直嚷嚷着疼。
“老闫!我还以为活不成了呢!案子怎么样了?还有,那玩意究竟是什么?蛇吗?尼玛的也太大了?!都他娘的成精了!抓到人了吗?审了没?有没有进展?……”
看吴错中气十足的样子,一时半会儿应该是死不了,闫儒玉就放心了。
闫儒玉坐到他床边,任他把问题都说完了,才轻声道:“怎么受伤以后还变成话唠了?金子多上身了?”
吴错咧嘴笑了一下,闫儒玉也笑。
“你只管养伤,剩下的交给我,案子……基本已经破了——除非我的推论出错——你最清楚,我的推论从没出过错。
只要抓到大副,剩下的事儿就全是当地警方的了……”
吴错重重叹了口气,闫儒玉停下来问道:“你哪儿难受?”
“心里憋屈。”
“没想到案子破得这么快?”
“是。”
“没想到错过了最后的破案过程?”
“是。”
闫儒玉摆了摆手,“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儿呢!案子谁破不一样,关键是给死人一个公道。”
“你什么时候学会讲这些大道理了?”吴错抬了抬手,想拍下一闫儒玉,牵动肋骨处的伤,痛得他皱起了眉。
“大概是我老了吧。”闫儒玉在旁边的床铺躺下,“睡会儿吧,上岸还得几个小时呢。”
后半夜,海风凉飕飕的,闫儒玉和吴错已经熟睡。
海上另一处,一艘渔船灯光全灭,航行速度也是最低。
倒不是大副不想把船开快,而是他在赖头岛上找到的李七斤的船竟然是坏的!
千算万算,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种细节上栽跟头。
大副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李七斤后来选择要警方的船,而不是要宝贝,原来他的船坏了!
大副只好耐下心来修船,他想尽了各种办法,还真别说,功夫不负有心人,船真的能开了,不过只能以最慢的速度前进。
总比困在岛上好。大副知道,很快警方就会派来更多的人手,甚至在岛上进行地毯式的搜查,他必须尽快离开赖头岛。
可是,码头会不会有警察等着抓他?现在回去安全吗?
趁着船还没靠岸,他还有几个小时思索。
他不停地在驾驶舱里踱步,偶尔还去甲板上吹吹海风,有时候还会去船舱里检查一下他的宝贝。
整整五大箱,有盘子,有碗,还有几只造型优美的罐子,总数足有上百件。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东西,上哪儿找买家去?人家会出多少钱?万一卖不掉怎么办?一想到这些问题,他就觉得头疼。
他只知道,为了这些宝贝已经有十几个人送了命。
“或许这些东西本就属于大海,谁把它们拿走,谁就要倒霉,要不……还扔回海里?”有那么一瞬间,大副甚至产生了这样的念头。
他赶紧摇摇头,将这念头从脑海中赶走,又对自己道:“马上就能暴富了!距离成功就差一步!再也不用在渔船上闻腥味儿了!抓住机会啊!”
他没注意到,两艘同样熄了灯的海警船正对他形成包围之势。
等海警船上的探照灯突然亮起来时,三艘船已经离得很近了。
“立即停船接受检查!重复一遍,停船接受检查!”
当海警从船上搜出保存完好的五箱古董,并给大副戴上手铐,大副心中那种自上船以来就越来越严重的焦虑突然消散了。
一夜暴富不过白日梦,此时梦醒了,留下的只有一场空。
“跟我一起上岛的两个警察,一个姓闫,一个姓吴,他们怎么样了?”
海警们很奇怪,嫌疑人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不过,船上的负责人还是决定给他答案。
“活着呢,吴警官受伤了,正往医院里送。”
“幸好,幸好……差点就杀人了。”
海警们再问,大副就不肯多说了,直到进了当地公安局,见到肖天,大副才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我穷怕了,我见过在渔船上打工的人是什么下场,年轻力壮的时候还能挣口饭吃,等到老了,干不动了,没人愿意雇你了,你就只能死!
我都30多了,这几年体力明显不如从前,再干个十年吧,哪天有个病有个灾的就只能死了,所以除了在渔船上打工,我一直琢磨着怎么挣钱。
大概20天前吧,有四五个人找到码头上,打听租船的事儿。
那天我正好在船上干活儿,就跟他们聊了几句,他们给的价钱特别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