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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很好心情地冲她招招手。
李诗梦:“嗯。”
帷帽对他毫无作用,一眼就认了出来。
眼见周围人越来越多,也有飞奔的脚步声,大概是来捉拿他的。
李诗梦顿了顿,立即掉头。她不认识这人。
可惜,张三可不打算放过他。
“你再走一步,我就把你的身份捅出来,你可别忘了,你和你那情人,身上背着什么。”张三嘿嘿笑着。
能背着什么?追杀令啊!
不然,她带什么帷帽。就在前面酒楼,墙角就张贴着她和鬼荒红夜的追杀令。上面还画了像。
寥寥几笔,形态栩栩如生,杀不错人的。若这上面出现的不是她自己,李诗梦都想去找着画师讨教讨教。
李诗梦吸了口气,对于这位大前辈,她是一直没摸清楚,做事完全没有章法。
混似个小孩,什么章法,什么规矩,在他面前,通通都是虚的,都是凭着自己高兴。
若不是元虚君想要灭了杜衡真君,他怕是能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外开上几百几千年的小茶棚。
硬挤出一抹笑,李诗梦停下脚步:“您来有何事?”
张三嘿笑道:“不想笑就别笑,隔着纱都能看见你那僵硬的脸。”
李诗梦呵呵:“多日不见,前辈说话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张三几步奔了过来,“别时候客套的,不问问我为什么来?”
李诗梦往后退开一步,保持着两人之间一手臂距离,这才看他,顺着说道:“前辈为什么来?”
张三笑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李诗梦轻呵:“告诉我好消息,写信也成,怎么敢劳烦前辈跑一趟呢,还是这种令您不喜的地方。”
张三动手作势掀开李诗梦的帷帽。
李诗梦不动,“我身上背着东西,您身上就没有吗?这里可是妖族,我要是吼一嗓子,将您的身份抖出来……”
张三住了手,却不是因为李诗梦的威胁。
“你这女娃,我不过就是想看看到底是不是你,这下不用掀了,肯定是。”又岔开一句:“想不想知道什么消息?”
他站直了身体,挑着眉,一副等李诗梦开口求他的姿态。
李诗梦面无表情道;“想。”
没了下文。
好半天,张三也觉得无趣,挨不过元虚君的请求,只能和盘托出。
“元虚君和我说起一件往事,和杜衡真君有关,许是是他如今坐下此等事的原因。”
李诗梦一惊:“什么事?”
张三望望四周:“此处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李诗梦点头,就打算带着他去白澜的宅子,那里是最最安全的。
可一下又顿住了,“前辈,您愿意去您儿子那里吗?”
张三脸上的笑没了。
李诗梦知道了,“那行,我们去找一个僻静……”
还未说完,张三摆摆手,“就去那吧,要说安全,说无人探听,那里是最佳之处。再说,我这个样子,谁认得出来。”
这话里颇有自厌之情。
李诗梦也不再多说话,一路上给他编了个身份,想让他也住在白宅。就算不能相认,多说些话也是好的。
费了点脑子,李诗梦总算编出了一个身份。
她一个孤女,能跟她沾亲带故可不容易,最好的身份,也就是朋友。
两人沿路返回。
收敛了全身气息的白澜,一字不差听完了两人的话。神色莫明换了条路,先回了宅子。
神不知鬼不觉。
大娘买完东西,正准备进门,余光瞥见李诗梦拐过来的身影,停下脚步等她一起进门。
“李姑娘。”
李诗梦一路都在思索张三的身份问题,这一声如同惊雷般响在耳畔,下意识地朝后望去,想看看张三的神情。
张三早就注意到站在门口的妻子,早早低下头,掩盖一切情绪。
李诗梦和大娘打了声招呼,在大娘疑惑地神情里让出身后的张三。
“大娘,这是我朋友,特地来妖族找我,要住几日。”
这话说地慌里慌张。
大娘听完,笑道:“叫什么?”
竟然忘了这个。
李诗梦慌忙补了一句。
大娘看看他:“你这朋友很是羞涩,头都不抬的,来,让我看看长什么样。”
李诗梦也怕突然见面,让张三露了底,“大娘,他急匆匆来,身体不适,先让他休息吧,过会再去见您。”
这样说,大娘也不好勉强。
有惊无险进了门,李诗梦摘下帷帽,找到鬼荒红夜,说明情由,两人回了李诗梦的房间,打算听听张三带来的消息。
可一会去,竟没看见张三的身影。
李诗梦慌张了一瞬,很快镇定下来。
就坐在屋子里等。
一炷香左右,张三回来了。
看到李诗梦和鬼荒红夜,朝他们笑笑:“没怎么变。”
李诗梦嗯了一声,给他倒了杯茶。
张三囫囵灌下,紧绷绷的嗓子,也松了下来。
他坐在一旁,若有所思望着外面。
灰色的天空,阴沉沉的,压抑,沉重。
李诗梦和鬼荒红夜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等大娘过来叫吃饭时,三人也还是一动不动坐着。半天下来,竟是一句话没说。
第377章 暗惊心()
晚饭着实丰盛。
反正,李诗梦到这的半个多月,没吃过这么多的菜。以及,这是全鸡宴。
不说,这确实是狐族啊。
李诗梦吃完好烧鸡,喝完一碗鸡汤,吃了炒鸡丁,再准备夹一筷子鸡丝,鬼荒红夜地下碰碰她的腿。
鸡丝掉了。
大娘笑了笑,“手都不稳,多吃点啊。”
李诗梦知道红夜哥哥为什么碰她。
饭桌上的气氛实在诡异。
不说这一桌突然丰盛的饭菜,但就是白澜坐在那里,虽然还是满脸微笑,李诗梦却觉得一阵阵的寒意袭来。
她本就心里有事,也不敢胡乱开口,只能吃。把嘴堵上。
大娘也察觉到了,但只会觉得李诗梦还在和白澜闹别扭,“儿子,你吃吃这个,你最喜欢鸡腿。”
烤的整鸡。大娘撕下鸡腿,递给白澜。
“你小时候闹脾气,给你做这个,什么都忘了。”
当着他人面前,被揭了老底,白澜无奈叫道:“娘。”
大娘笑着放到他碗里,“吃吧,都吃。吃完,就没事了。”
李诗梦心里不停点头,对对对,都吃。吃完,什么事都没了。她会带着张三赶紧走!尽量不出现在白澜面前。
张三默不吭声,筷子只夹眼前的鸡翅,头都不抬一下。
过了一会,李诗梦实在是觉得有些发闷,问道:“大娘,今日怎生做了这么多的菜?”还全是鸡。她看到大娘,明明还有别的菜。
大娘停下筷子,看了一眼白澜:“哦,他突然说要吃全鸡宴,就让我又出去买了。”
像是想起什么,大娘笑道:“他爹还在的时候,说饭食节制,全鸡宴也就过节会摆上,平时一两道就够了。”
张三正在夹鸡翅,都快到碗里了,手抖一下,掉在外面。
大娘虽然在说话,但也注意着客人,见他要夹起来,连忙给他又夹了一块。
“掉出去了,就不吃了。吃这个。”
张三闷闷应了一声。
大娘接着说:“他还小,吵着要吃。他爹在他出生前,就明令禁止,说什么也不肯答应。”
李诗梦望望白澜,又望望张三。塞了一口菜,继续听。
“有一日,他哭着撒泼,要是不给他吃,就不认他爹了。”
李诗梦嘶了一声,“这么严重?”
白澜一点也不在意,直盯着眼前的菜。
大娘说着竟笑了起来:“他爹把他打了一顿,关在了柴房,一日未给他用饭,让他长长记性。有些事,一旦定下,就不能被打破。”
李诗梦道:“后来呢?”
大娘还未说话,白澜冷冷开口:“我还化成人形,原身又弱小,饥饿难耐,又受了冷,对我爹是心里埋怨。到了半夜,晕了过去,醒来时,听见我娘在小声叫我。她不敢让父亲瞧见,给我偷偷送了一只烤鸡。”
大娘叹口气,“那其实是……”
白澜放下筷子,“我知道,那是爹让你送的。整个宅子,发生何事,都避不过他的眼目,更何况,是他禁止的烤鸡。”
大娘道:“你爹也心疼你,只是说出去的话,不能轻易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