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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栋灵气几乎泄尽,只有站立的力气。勉力将好不到哪里去的小友从地上扶起,扫视一番昏厥的“师兄”,帮他把衣衫合拢,征询道:“你要不要捅他们两下解解气?”
至于捅死捅活梁栋叹了口气,只觉修仙界弱肉强食,生死无常,他所挂念,实有优柔寡断之嫌。
“算了吧”张友从他手中夺过衣襟,碰到手的瞬间惊了一颤。
梁栋刚松了口气,就被小友反应伤到,猜想:他对爱慕同性之人,起反感了么?
张友知道自己过分,但是他并非有意。有很多事情,他觉得栋子哥瞒着自己。
至于这些人“是我自己不好,知道他们只是想揍我一顿,非要用阴邪木灵对付他们没想到震慑不成,竟勾动了他们淫念,坑了自己。”他苦笑一声,形容悲惨。
倒与梁栋猜想,几近相似。梁栋叹了口气,伸出手欲摸张友后脑,不料对方仍在躲闪。他欲言又止,不知如何让小友消除芥蒂,最后也只能提醒:“小友,我们好像惹了王家的嫌。”
他抽出那把金剑,拿给张友看。张友眼睛一亮,继而落寞。
“前几天夜里,有三名黑衣人前来掳我你当时还来问我,听到什么动静,还记得么?”梁栋叙述道。
“记得,你说蚊虫”张友哑然,原来那时栋子哥刚经历掳掠,自己却一直对此抱有疑心。
“这把剑,就是他们遗留下来的。”当然,他们把命也留下了。
听到这会儿,张友也不知道是喜是忧了。喜的是这把剑不作什么定情之物、厚此薄彼的象征,忧的是王家怎会对他们怀揣恶意?
她,是否知情?
秘密需要摊开()
“你就那么喜欢她?连外门弟子过来传话也信?”
当他留意小友看剑的反应,瞬间明白过来自己忽略了什么。只觉一头乱绪,说小友缺心眼也不尽然,谁让王镜总是对其不甚在意感情的事,又怎能说出来是非对错。
“我不信但我担心她。”张友按了按嘴角,痛得大呼小叫,看在梁栋眼里不过是因为害羞转移话题罢了。
“你也是太傻,小镜身世背景、修为境界都不弱于你,哪用得操心”戛然而止,梁栋发现也把自己说了进去,还很容易伤人。
“我知道,是我没用,可我还是想关心她。”张友眼眶通红,却让梁栋颇受感触。“她离家出走,孤自一人,想来什么也不知情。栋子哥,我们要相信她。”
“嗯。”这倒与他观点相同。“当务之急,还是先治好你的伤。其余之事,等我们通过试炼了再说。”那群人说的不错,身份越是低微,生死越是寻常。没有过硬的本事,便无法安然存活。
说开之后,张友对梁栋的抵触少了很许,甚至还能开起玩笑:“栋子哥,你心疼我不?”差点被群男人那啥之类的,真是既惊悚又荒谬,偏偏还是“咎由自取”
“你是不是傻?”梁栋恼火地揪着他腮帮子,听到他嗷嗷叫,才算消了气。“这种玩笑也能开,活该你”
“我错了。”张友捂着脸,讪讪道。
“走吧,我背你回去。”蹲下身来,看着张友。他被挟制,想来身上受了不少外伤。
“栋子哥,你那么快就恢复了!”之前还勉强站立来着。果然修行天赋强自己很多,张友想到。
“你还是太悠闲了,现在不赶紧恢复灵气,是等着他们追过来吗?快上来!”梁栋催促道。
其实没有谁有义务对你好。张友伏在梁栋肩膀,觉得自己太不懂事。
“你们上哪去了?”
刚把张友放下来,开了门,就听到王镜问询,显然一副刚从房间出来的模样。
张友知道自己现在鼻青脸肿,慌忙往梁栋屋里钻,“栋子哥,我在你这歇息一会儿!”
王镜抬头看了看正上日头的天色,疑惑:“他中暑了?”
近来的确是越来越热了。“不太舒服吧小镜,你今日可外出过?”试着问道。
怕热的话,还往火属修士的房间跑?王镜噗嗤一笑,觉得自己胡思乱想。“今早我家在外门的依附前来寻我,说是二哥唤我。结果到了那处,又说他临时有事不能赴约,便回来了,白耽搁了工夫。”
梁栋心道,原来是把王镜引开了。他试探性地开口:“小镜,凭你了解,可知灵田管事与你王家有联系否?”
王镜想了想,回答:“正如方才所说,我二哥筑基修为,在华清根基还不牢靠。除了在内门交好道友,更网罗一众外门弟子收作依附。分配居所之时,林干事曾介绍自己是外门四大管事之一的白长老弟子。据我所知,白沨囿于金丹巅峰已经十载。他这次若抱得元婴,想必会弹劾白惊少主之位。林干事说不得因为俩家不睦,反而交好我二哥。”
心中一紧,还真怕那姓林的搅出事来。以她二哥的脾性
梁栋闻此,许多疑惑有了解答,新的问题却又浮现。“这位白长老,不喜欢他家少主?”
白惊、王镜,小惊,小镜取的竟是近音,梁栋这才反应过来,只不知其中是否有些说法。原来白少主、小惊的大名真的就是白惊二字。竟有几分人如其名的感触,那人,可不就是令人惊目?无论是惊艳,还是惊吓
王镜脸色一变,既羞且恨。良久才吐露:“此人天残,无法人道。”话出口,觉得自己很是过分。“我本对他没有好恶,只不过是知道了两家许有婚约,以为必是自己所以才去留意,没想到”
平复了下情绪,说道:“这样的人天赋再如何强大,却命数崎岖,又无法留下子嗣,其余几脉自然不愿认同。”
这种权富二代高又帅的人设忽然带入了家业抢夺嫡庶相争的戏码,真是令人同情。比起王家在外强取豪夺玩的就像是“小清新”一般
“你这是什么表情?”王镜狐疑道。“还有,你问那么多,到底是对我家感兴趣还是对白家感兴趣?看不出来,你还是这样的人!”说着,调侃的兴味上来。
“我是想死得明白一点。”梁栋把剑取出,递给睁大了眼的王镜。
“这是”和她手头一般的金剑。
“实不相瞒,方才小友可能是被前来唤你的同一拨修士骗走修理,我因为前阵子遭到这把剑主人的袭击留了些心眼,才及时赶到。”梁栋想着,事情与其搁在心底,不如拿出来说明,反而省得落下埋怨。
他们现在,就是这种情况。秘密太多,只会让人心生隔阂。
“可有这把剑的差不多得是筑基修士,我二哥不可能随意调动啊。再说,对付你用得着不对,你既然夺得此剑,说明你”王镜一时之间,猜想连连。
“他受伤啦?”王镜不安地询问,事情虽然不是她做的,但却无法撇清关系。“王锋为了笼络这些人,说不得真会这么做。”因为气恼,直呼了二哥大名。
“怨我们自己行事不慎,你别往心里去。”梁栋叹了一声,权作安慰。至于灭口黑衣之人,牵扯白惊其中,说不得这锅也只能自己背,却还得有人信啊。
“我进去看看他,今天就不上地了。”朝着王镜勉强笑了笑,回了房间。
张友头上绕着一团青气,脸上更是跟敷了绿泥面膜似的挡了五官,吓得梁栋急忙甩出了锅盾。
木灵散去之后,露出一张清秀白嫩的小脸,却是完全没了青一块紫一块的伤肿。看上去,仿佛是刚出水的芙蓉。
“栋子哥,你这么看我,怪没拧闭庞押熳帕潮г埂D罅四螅⑾植煌戳耍中Φ妹恍拿环纹鹄础�
“小友,你好像一点没有受到教训,随意撩拨只会害人。”梁栋瞪他一眼,毒舌一把。本来想和他探讨一下木灵治愈方面的功效,突然没了心情。
有一个会撩拨人的孩子,已经好几天没见到了。
清香居——
“什么!你说少东家后日挑战王铮,就是那个王家长子、内门执法堂的剑修?”跑腿小伍不敢置信。
跑堂小陆捂着耳朵抱怨:“我还不知道你有这么大声的时候!你惊讶什么?王铮逼他那么紧,不赶紧挫他锐气是要等着下嫁?”
“你小声点,被掌柜听见,又要让你饿肚子!”小伍使着眼色。
“我说的原是实话。我赞同少东家的做法。他王家又不是没有小姐,凭什么让个王铮出来胡搅害得白家没脸!”小陆忿忿。
“关键是少东家不是才金丹中阶?就算天赋异禀,还能胜过王铮的金丹巅峰?那人也是世家公子,底气和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