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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白安。”程清河冷冷地问道,实则十分确定。
“哼,原来是你,卑微的蝼蚁。白石可是被你们扣下了?”
“白家主此话说得并不正确,白少主确实是在此处,只不过却是在龙虎山做客,要说扣下,言过其实了。”
“那他在哪儿?芸儿又在哪儿?你将芸儿藏了起来?”
程清翎一眼,苏翎眼光朝向身后。
她转过脸,扬手挥了个决,漫天凝起无数水滴,迅朝那片乌云包围而去。
“呵~雕虫小技!”他冷哼了一声,迅形成一道龙卷风。
一时间飞沙走石,程清河脚边的石砖片片卷飞,狂风吹得她的长猎猎翻飞。
咔咔咔,数道阵法启动的声音响起,或金,或白,或蓝的光弧争先恐后地亮起,像是一道又一道的彩虹,有了生命一般架起天桥,将那一大片“乌云”笼罩在其中。
“让他们先离去。”她说道。
苏翎点头,朝偏殿里头奔去。
白石就坐在,,。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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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幻阵()
程清河见一道光影纵来,抬剑格挡。
淡雾散去,白安双手上下按于玄靑剑身之上,两只手的手指蔓延出尖锐的爪子,和剑身相击,刺拉出一阵激凸的火花。
程清河双手发颤,见他眼中冷嘲清晰,只手故意松懈,便见那只带着钢铁一般的爪子整个嵌入她的肩头。
她低头看了一眼,血已经蔓延出来了。
“真是可惜。”他绿色的竖瞳冷漠而又凶戾。
咔嚓一声,剑身断裂,半截刺入了她的腹部,她伸手以手作爪,一把插入他的喉咙。
以命相博,不过如此。
就在白安怔忡的片刻,她持着半截玄靑剑,将他左手手腕齐齐切断。
丑陋的手落了下去,如蒸汽一般逐渐蒸发,消散在空气之中。
白安疼地闷哼一声,十分震怒,掐着她的肩胛骨的力道几乎将她捏得粉碎。
“咱们蹉跎了这几世,总要做个了断。”她咬紧了牙关,抬手向他的下巴击出一掌,真气自他的下巴灌至脑后。
噗地一声,他的天灵盖被击飞,血洒落下去,仿佛一片血雨。
她扯着他的喉管至他身后,双腿跃至他肩头,抱着他的脖子往后拔去。
远处远远看着的龙虎山人便见那头颅就像倒拔杨柳一般,迅速被整个拔出,甚至其下还连着骨髓骨架,隔着老远都能闻见那血腥气味儿。
白安的身体失了依托,在半空之中抽搐了一下,接着倒了下去。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随即那抹娇小的身影也如纸片人一般和那尸首前后落了下去。
她轻轻落到了地面之上,撑在地面上,嘴里涌出一口鲜血,接着侧脸看去,掀飞了瓦砾,只剩一副空架子的偏殿门前,白石正静静地站在那处,沉沉地看着她。
那眼里,似乎蕴含着无数的情感,但又似乎什么也没有。
程清河收回视线,看着落在不远处的尸首渐渐浮起,连忙跌跌撞撞起身,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程清河!”浑厚凶悍的怒喝声响起,那尸首很快瘪了下去,一道灰黑的影子自衣衫之下窜起,朝那人追击而去。
“他,他为什么没有死?红莲堂主明明已经拔下了他的脑袋?”苏翎左手边的大弟子惊骇道。
“她不过是破了他的肉身,大天作为混沌领主,下得界来,唯有借肉身才能在凡界以及极真界行动。”苏翎回答道。
“那要怎么才能杀死他?”余回怀里抱着丫丫,不由忧心忡忡。
若非他的修为太低,去了只能给程清河平添麻烦,他是绝对不会站在这处,只眼睁睁地看着的。
他低头看了看什么也不知,只吮着自己的手指头打瞌睡的丫丫,心里蔓延着无尽的哀痛。
“混沌领主,不会死,他就是天,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他被另一只饕餮替代。”苏翎捏紧了手指,感觉浑身冰冷。
若不是大天无处不至的能力,他宁愿带着程清河一辈子躲躲藏藏,也不必设下今日这个死局。
冷,涩,干燥的空气灌入她的肺部,随着呼吸声声,扯着她的肩膀生疼。
她按着肩膀上的伤,了幻阵,原本一毛不拔的地方,瞬间被鸟语花香替代。
她顺着爬上去,藏在梧桐树中,梧桐树的树巢便在她身前。
一只凤凰的雏鸟窝在其中,散发着淡淡的热度。
见到有人闯了进来,它眨了眨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个人修。
程清河也眨了眨眼睛,看着那雏鸟清澈见底的眼睛里正倒映着她自己的身影,躁动的心也仿佛安静下来。
要不是这幻阵出自她手,她几乎都要以为自己真正到了神境。
然而其实现在她的记忆之中是没有神境的印象的。
听说神境是比仙境还要富饶神奇的地方,它不仅有众多三界之中看不见的古兽,还有无数连仙人都不曾看见的奇珍。
冷,沁人的冷逐渐自她的肩膀渐渐渗漏到她的全身,她顺着巢穴滑将下去,躺在巢穴边缘喘着粗气。
那雏鸟一点儿也不害怕她,还过来一些,将她覆盖在温热的羽毛之下。
眼前梧桐树的缝隙之间露出几片葱绿的树叶,几缕光线从那地方渗漏下来,安宁地仿佛与世隔绝,也令人昏昏欲睡。
同龙虎山那处人间炼狱相比,这里,就是个另辟蹊径的世外桃源。
乾坤袋早已经许久没有化形了,她笼罩在一片金黄色的羽毛之中,拿出一个盒子,轻轻打开盖子,露出一片碎冰之中翩翩起舞的地狱之花。
她带着血污的双手将它从根部折断,塞进了嘴里。
忆起前尘,怀起旧事……
自落入这片连绵的山丘,大天便面露不屑,因为这一处,它曾经来过,但是很显然,那神境早已经被它吞噬殆尽,这地方,虽然有几分想象,但是很显然并不是。
但是很快,它看着眼前慢悠悠过来的老家伙,心里头有些不确定了。
“嗨哟,这不是大天么,这么这会儿竟然来了这处了,仙境可是多有规矩?不如咱们这神境罢?!”
大天往后退了几步,见着自己的爪子渐渐实化,变成了小小的一只蹄子,看起来玲珑可爱。
它面露疑惑,还特意抬了自己的足看了一会儿,接着看见一旁有一处水潭,连忙踏着小步去看。
那老家伙还兀自跟着,嘴里念叨:“哎呀,自归元神君去了之后,老身已经许久未下界去了,还记得当年归元神君经常带着我们一处下凡界去游玩,你等第一次开荤,胃口突然大得惊人。”
大天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两只尖尖的黑色兽角,自己不过是狗儿大的身体,再看水中,还倒映着那只老山羊。
老山羊已经很老了,嘴里一口烂牙,白色的胡须长得垂到了地上,它并非神,而是归元上神的坐骑。
只是归元上神~
想起归元上神,大天忍不住喷了一个响鼻,撒着蹄子往神境里头走。
“你说神君到底去了何处了呀?莫不是嫌弃老羊腿脚疼走不动路,才抛弃了老羊我?哎,距离上一次见他都已经两千年了,他莫不是在凡界看上了什么年轻会玩的年轻小羊了罢?!”老羊依旧跟在后头碎碎念。
“你看过他没?”
大天心虚地左右而其他:“我又同他不熟,你何故老是提他?”
没错呀,自归元上神带着它下了凡界,它看着凡人养的活鸡得趣,忍不住同它们玩耍了一番,稍一不注意,那活鸡便跑进了它的嘴里,温热的鲜血迸发在它的嘴里~
想起那个味儿,它便忍不住浑身就是一抖,那是它第一次吃荤,以往觉得石头草木这些东西虽然淡而无味,也好在自己不贪口腹之欲,但是自从吃到了这等好物,它才知道这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就是会跑会跳的东西。
是以它将那一带的活鸡走兽全部吃了个精光。
归元上神找到它,知晓了事情原委,慌慌张张地将它带回了神界,甚至还将它关了起来。
想到这里,它是有几分气愤地,它易怒,这不,关那那么些日子,嘴里淡得能生出鸟来,是以某一日突发其想,突然想尝尝上神的味道~
“不如我们下界去寻寻,说不准就能寻到了。”老羊跃跃欲试,若是让它寻见了那勾搭归元神君的妖艳贱羊,它定要让它亲口尝尝它的厉害来!
左一句归元右一句神君,大天原先的心虚便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