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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梦”正行到关键之处,“啪”地一声”,朝脸颊而来的力道一下将他击倒在地。
他迷惑地睁开眼睛,第一便发觉了自己的裤裆有些粘粘呼呼的感觉,综合先前发生的事情,他顿时意识到了什么。
果然。
“梦做够了没?”一道凌利的声音自上方刮刺而来,将他的脸刮刺地腾地通红成一片。
“清,清河?”抬眼一看,果见程清河正一脸怒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结结巴巴,张了张嘴巴,尴尬地总结不出一句话来。
荒诞了,真是太荒诞了,他居然在程清河的面前……
好在深色的皮制裤子看不出什么来,他叫醒了小六,但是刚触到低着脑袋的郑少怀的时候,他便发现,郑少怀,早已气绝身亡。
“从现在开始,不要跟着我,不然就别怪我杀了你。”程清河低声道,目光警告地带过小六,接着拂袖离去。
慕容小六全身一冷,她悦耳又低沉的声音让她自内心深处不受控制地渗出寒意。
她是认真的,没有人敢质疑她的话。
“她,她这是什么意思?也太不把我们慕容家放在眼里了。”不明真相的小六结结巴巴道。
慕容義将倒在地上的郑少怀扶起,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一路过去,再也没有发生什么异象,只不过越发深入,外人留下的痕迹就越少,她伸手触摸到一道禁制,闪入一看,一室昏黄,那是一间用刀剑凿出来的一间小密室,密室中间是一小座沾染了鲜血的石碑,碑前还放置了一只小巧的香案,亮光便是来自燃烧的香烛,若有似无的香味自上头徐徐散开。
一闻便知,这是千金难求的蛟人尸油。
“吾爱妻南伏芸之墓。夫白石立?”
看日期,是十年之前,十年之前,那时候的白石应该还是个十来岁的血气方刚的少年才是。
没有想到,白石还是未亡人呢~程清河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复又闪身出去。
南伏芸的事迹她有所耳闻,便是南家这一代的嫡女,在十年之前就已经死了,只是没有想到会葬在了这里。
那么众人口中与白石联姻的真正的这位南家嫡女,便是她了。
县城里的酒馆也就一个,日近黄昏,人来人往熙熙攘攘,酒馆之中也坐了不少的闲散人。
“客人您要喝点什么?”店小二殷勤地替她擦了擦桌面上的油渍。
“杜康酒罢,二两。”
“好咧,您坐着。”
说起来凡界的东西对她来说没有什么有趣的东西,唯独这杜康,她还是无当的时候,便偶尔独自下界小酌几杯。
一口抿入,一口清凉直冲上脑,接下来便是全身暖洋洋的犹如置身热汤,酒过三巡,她脸色微醺。
想起来上界的日子显然漫长又无趣,对于那些活了已经上万年的老东西们来说,当然这些老东西也包括她,活到这个年纪已经无情无欲了。
那么,万年前截教与阐教这是为什么会内斗?原因也大抵是如此,毕竟玩玩阴谋诡计,斗法斗个你死我活,也是相当能够打法时间。
想到这里,程清河自嘲一笑。
邻座的一桌子眼睛带飘,在她进来的时候便已经盯上她了,看她脸色红得如同一只苹果,不由搓搓手,互相一个示意,朝她围了过去。
店小二见着了,连酒也不敢上了,远远躲着观望。
“小妹妹,一个人?”
斗篷的帽子早已经摘了,程清河眼波流转,低头看着那只,抚摸着她手背的咸猪手。
接着抬头看看这地痞无赖。
“非也,你瞧差了,两个人,你没看见么。”
那地痞一愣,接着同他的狐朋狗友哄堂大笑了一番,转头凑近了说道:“妹妹这是喝多了吧?这里明明只有你一个人嘛!”
“你瞧差了,不然再仔细瞧瞧?”程清河摇了摇头,懵懂的神态之中带着几分冷然。
“你再瞧瞧。”
带着酒香气的呼吸萦绕在他的鼻尖,在她沙哑慵懒的声音之中,眼前的美人脸重叠的虚影晃了晃,变成了……
“你们在干什么?”这个时候,一个单薄的身影挤了进来,一把推开与程清河靠得极近的那地痞,呼哧呼哧喘着怒气。
地痞任由他推开,没有半分反应,反倒是其他人,一见来人,嘴里殷勤着:“哎哟,什么风把爷给吹来了?”
“是呀,爷您来来早点说一声,哥儿几个一定扫塌相迎。”
半晌恭维声不断。
程清河杵着脑袋,笑意盈盈地看着这位打扰她的好事的“爷”,一群大老爷们儿称呼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少年为“爷”?穷乡僻壤的,她倒要看看这位到底是什么来头。
“走走走,爷今日都不想看见你们。”虽这般说,小少年得了奉承,脸色显然好了不少。
不过几秒,旁人散去。
到底是看好戏,见人散去,程清河再倒了一盏,刚要凑到唇边,便被那少年一把打落。
酒水湿了衣襟,程清河低头又抬头,神情有些愣,原来这人是冲着她来的呀?
“你是柯家的人?”她想了想,问道。
哪知此话一出,少年怒气更是上了一层:“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荡妇,没有男人就活不下去是不是?就你这样的残花败柳也想进我白家的门?你做梦?!你根本配不上我家少主!”
在他白宝吉的眼里,他家少主白石就是天上圣洁的云,而她程清河,只是地上脏污的泥,能沾上少主的边儿就已经是祖坟冒烟儿了。
“白家?”程清河的眼睛眯了眯,在脑海里搜罗了半晌,才忽然想起,这个白家的小角色,不就是白家善堂那个小主事么。
看来以前她在白家还真是没有什么地位,连一个小小的书童都能够骑到她头上来。
但是即便如此,她的脸上漾着笑容,没有半分不悦的样子。
白宝吉被她盯得不自在,哽着脖子怒目而视:“看什么看?肮脏又恶毒的女人!”接着左右一看一把拽起她的手:“你跟我走,滚得远远的,少在这里丢白家的脸。”
白家少主同程清河之间不清白的关系早已无人不知,大家就等着看这位注定不被看好的女人,能让白石为她走到哪一步了。
程清河被带离了酒桌,反而一把制住了他的力道。
“正好,我有许多话要同你商议一番。”她带着酒意讥诮地笑了一声,转而拉住他的后领,往外头走去。
黑夜之中传来一声尖叫,惊得山中的飞鸟扑腾。
回到先前投宿的客栈的程清河倒头就睡,第二日天还未亮,呼吸带着的酒气还未淡去,脸颊上便感觉到什么东西在轻柔地擦拭。
她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转身继续睡。
“我吵醒你了?”
滚烫的脸颊上抚上了一只带着凉气的手。
程清河睁开眼睛,眼睛里毫无情绪。
“你早就来了?”
白石低声叹了一口气,将湿毛巾放在一旁,合衣躺在床的外侧。
“宝吉他自小跟在我身边,我怜他年纪小,对他多放纵了几分,如今才养成了今天这个性子。”
“你什么时候到的皿尤境?”
“宝吉身上有信号弹,我看见了,知晓是有了你的消息,方才连夜过来了。”
“哦?宝吉是谁?”
白石沉默了片刻,哑然失笑,他将手伸入被中懒住她的腰,问道:“你昨夜莫不是醉了?”
“没醉,你出去罢,我很累。”
程清河这边一时没个结果,白宝吉那处却嘴皮开裂,面色苍白如纸,脸上还挂着昨夜痛哭流涕的痕迹,脏污一片,显然饱受摧残,如今整个还被埋在地里,只留了脑袋在外头。
这鬼地方是一片荒芜的山地,昨夜程清河特意拖着他找的土质松软,塌了半片的黄泥地,是以是喊破嗓子也不会有人发现了。
待到日上三竿,来过一次的白石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主子,主子~”他目光哀戚,心想着这一次可以见他放出来了罢~
“程清河是个恶毒的女人,你不要被她的外表给骗了,昨夜她把我抓到这里,想把我活埋,后来她又抬了锅烧水银,想要将我剥皮,她简直就是蛇蝎,白家主母不可能让这样一个女人来做!”
最后一句话他喊得声嘶力竭,沙哑得可怕。
“哦?这么说,白家未来主母的人选,须得得你首肯才行?”白石挂着淡笑,眼睛带过一旁拾掇在一块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