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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杨某不仅见过,手里正好有一个,不过已经忘了丢在哪儿了。”
要说他曾经的那颗珠子,同她手里的大不一样,透明的玻璃球一般的小物件,里头悬挂着一片倒三角的陆地,透过有时云雾变幻的顶,可以清楚地观察道上头发生的演变,但是很显然,如今可能是因为时间太久,以至于自他接手以来,完全停止了变化。
在此时,金蛋之中的现状同他手里的那颗并无二致,刚刚放入进去的灵兽看着还存活得好好的。
“若是什么时候寻见了,麻烦副会长能够通知一声。”程清河说道。
“这个自然。不过小友不必太过担忧,我看倒是还有盘活的可能。”杨培安乐呵呵道。
“那就托你吉言了。”她回以一笑。
杨培安见这金蛋特殊,当下虽然好奇,话到了嘴边,便又咽了下去。
芥子世界实在是太过少见了,他身为佣兵工会的副会长,活到这把年纪也只拥有那么一个。
此事一了,程清河又同他说起了商业街的事情,索性杨培安十分爽快,一口应了下来。
没有想到此行这般顺利,待出了工会回到程家的路上,半晌却发现自己不自觉走到了东大门的那条街,在棺材铺的附近停下了脚步。
她抬头看了看上头的招牌神色一怔,发现里头亮着昏黄的灯光,模糊看见有人在里头忙碌的动作。
看来果如他所言,铺子里来了许多的“客人。”
“哟,小姑娘,又见面了。”对门门板恰巧被拆开,程清河抬眼一看,竟是那日提醒她白石去处的人。
他是匠人,擅炼器,修茸自然也是一把好手。
棺材铺里的人听见动静,脚步声声走近,程清河连忙闪进那人的炼器铺子,她早先边想来了,只不过琐事缠身,这会儿既然来了,刚好了了这桩事情。
“姑娘这是要买法器呢,还是修缮?”匠人说着拨了拨木头案桌上的几颗彩石。
别见他这般随意堆放,随意其中一颗便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修缮。”她祭出了玄靑剑,自从它断了之后,她一直没有寻到合适的时间将它修好。
匠人接过剑,抬手扶在剑锋上摸了摸,确定了它的材质之后方才摇摇头:“姑娘,你这剑虽然是一把好剑,但是恕我直言,有修缮它的灵石都够买上一把更好的了武器了。”
程清河摇头:“这是我的师傅送给我的,我担忧他老人家伤心。”伤心不伤心她倒是不知晓,暴跳如雷肯定是一定的了。
“哦?原来如此,这样的话我定当尽力而为,但是丑话说在前头,这种材质难寻,只好同另一只差不多的替代,到时候定然是有一些差别的。”
她点点头:“你看着办。”说着朝着门外对面的棺材铺看了看,这会儿那里头的灯已然灭了,漆黑一片。
“三日后来取。”匠人答应了下来,订金也不让缴,便让程清河出了门,他做事的时候尤其厌恶旁人的打扰。不然也不会搬来这座偏僻的小巷子里了。
夜里的上虞格外寂静,和白日里判若两城,程清河一步一步走在路上,两旁的高楼大厦高耸入云,她仰头看着没有一颗星月的天空,灰黑色的行云之中闪过几道紫电,不过须臾便下起了小雨。
脸颊渐渐湿润,噬梦绫细致地缓缓升起,将她的脑袋遮住,身旁偶尔有行人走过,哒哒撑起了五彩的伞。
“清河,往左边走。”小府在她耳旁说道。
程清河将视线从远去的伞上头回神过来,脚下往左边的路上走去:“你想要什么?”
“我不能离你太远,家附近那边的梦都吃腻了。”它嘟囔道,她没有时间管它,每每到了夜里它便自个儿跑出去觅食。
但不是所有人都会天天做梦,做梦质量不同,能够提升修为的多少也不同。
“抱歉,最近都没有好好照顾你的饮食。”程清河带着歉意道。
“唔,所以今天带我好好饱餐一顿罢,右转右转,我已经闻到一大片美妙的梦境了!”小府嘀嘀咕咕。
程清河笑了笑,加快了脚步。(。)
第一百六十五 有关部门()
雨越下越大,高耸的东方塔上头点缀着零星的灯光,静静地伫立在上虞中心。须臾一道黑色的影子一闪而过,纵跃在林立的建筑之间。
哗啦一声破空声,近处桥洞下的流浪人若有所觉地仰头看过去,只看见一道扬起的黑色斗篷,不过片刻便兔起鹘落地消失在东方塔的尖顶之上。
他抹了抹自己的眼睛,心道怕是眼花了。
而此刻正躺在东方塔顶的瞭望台里地面上的程清河将手枕在脑后,看着虚空之中撒欢的小府懒懒道:“这个位置可还满意?”
“满意,你在这里等我回来。”它刨了刨蹄子,朝窗外飞了出去。
东方塔附近是一大片住宅区,够它吃个几天几夜了。
她看了漆黑一片的头顶一会儿,眼睛眨了眨,终于闭上了,而在她毫无刻意之下,以东方塔为中心,拉开了一道比往日宏大数倍的神识之网。
自离开地窖那一刻起,她做过的梦屈指可数,那时候总是梦见自己一睁眼就看见了父亲,但是现在,“梦”中的她皱紧了眉头。
那是一个又一个的又高又长的货厢,有的已然布满猩红的锈,有的开着,堆着经久的杂物。
“小子,快出来,老子看见你了。”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壮年男人走在一起,其中一人脖间有一道布满了肉孔的十来厘米长的伤疤,手下正不断拍打着货厢壁,发出哐哐哐刺耳的声响。
而另一人扶着自己的胳膊一直在做复健。
“哈哈哈,啸狼,怎么样?够呛吧?”伤疤男乐道。
叫做啸狼的男人白了他一眼:“上头没有说过这娃娃这么不好对付。”这会儿整个肩膀都还痛着。
“看你就是头发长见识短,不要看年纪小便放松警惕,二战期间许多杀人不眨眼的魔头都是死在这些小baby手里的。”
“疯狗,看来你是有了经验。”啸狼看了他脖间伤疤一眼,放下了揉肩的手,接着自身后的腰间掏出了一把黑色的枪。
“小子唉,乖乖出来,咱哥俩来自有关部门,我们上司请你去喝杯茶,保证不会伤害你。”啸狼说道,接着耳朵动了动,矫健地跃至一个货箱的一侧,枪口朝地,朝疯狗使了一个眼色,缓缓接近。
疯狗会意,将麻醉枪咬在嘴里,自货箱身后跃上了顶,小心翼翼地走向开着门的另一头。
二人接近待命,啸狼做着手势:三,二,一……
嘭嘭嘭……二人对着里头一阵扫射,一时间尘土飞扬。
“咳咳咳,没有人。”不知其中的谁懊恼地吐槽了一声,极为不满。
“行了,打开手电,好好找找。”
而在前方五十米之外的货厢里,李念将脑袋伸出厢外看了片刻,回头靠在厢壁之上,满头的冷汗,他极力地压抑着喘息,一只手压在肋下,有鲜红的血迹淌出,落在地面之上。
脚步声越来越近,他轻轻皱起眉,眼中思索的镇定神情俨然不像个十岁的孩子。
接着他突然神色一怔,察觉到了什么一般往虚空中看了一眼,眼里有些愕然。
“似乎有一股血腥味。”疯狗嗅了嗅,越来越接近李念所在的地方。
“就你鼻子灵,他先前中了我一枪。”后者朝他眨了一只眼睛。
“不早说?!”
李念就坐在厢口,退一步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色,进一步是自高高的头顶打下来的灯光。
他伸出手,凝聚出一团真气……
“嗯,哼……”
一声闷哼传入那二人的耳中,二人对视一眼,朝那截货厢走去。
“死了?”
“差不多,还有一口气,没有威胁。”
“带回去吧!”
……
第二日天色大亮,小府吃了一夜,程清河也睡了一夜。
脸上一阵湿润,她睁开眼,眼前是小府放大的脸,她伸手推了开些,看了看窗外,褪去了一夜的寂静,又是那个繁华的上虞了。
就在此刻,脑海里却闪过一些梦的片段,她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再看过去,方才发现这小府竟然长大了一大圈,如今已经是个小牛一般大小了。
“你怎么用这种眼神看人家?”小府打了一个滚。
“你怎地胖了这么多?”有些突然,她抽了抽嘴角。
“这不是正常嘛~”小府少见多怪地看着她,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