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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的人和程清河一同走向了安营的帐篷,一路上没有人做声,程清河的身份令他们太过惊讶,一直以来,道统传承最悠久的龙虎山在他们眼中是可望不可及的地方,收继大典次次参与也次次落榜,如今龙虎山的峰主之一就站在他们面前,难免有些在做梦的感觉。
直到走入帐中,程清河的脚步一顿,回过身,身后跟着人皆是后退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仿佛她是怎么稀世珍兽一般。
“这里可有能暂时歇息的地方?”她问道。
血色团长洪彪站在最人前,闻言点点头,看她一眨不眨眼:“有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先去方容的帐篷里歇息歇息。”
方容闻言动了动唇,还未说怎么,便见程清河复又转头看着她:“麻烦了。”
无奈之下她嘲讽般地扯了扯嘴角:“不客气,跟我来吧!”
血色联盟、何东、南秀灵一行在妖修陵墓前会和,也算极有缘分,是以相约共进退,相互也有个照应,即使南家并不需要其他人的照应。
但是很显然,南秀灵是一个极为好客的大家闺秀。
当下安营扎寨的地方位于一座古老的死城,建筑破败风化得厉害,怕是再过个百年,这里便要夷为平地了,但索性城墙还在,没有其他妖兽的干扰,是个暂时安置的好去处。
进了方容帐篷的程清河倒头就睡,连日的奔逃打斗令她疲惫不堪,是以连被子里什么时候多了什么都未发觉。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到了第二日的夜晚,天空洒满了天星,照得这片古城亮如白昼,血色的人不少躺在土地之上,沐浴着月光不时说说话,抿上几口烈酒。
程清河睡得不太踏实,一会儿是举剑刺来的黑衣人,一会儿是妖娆诡谲的衣鱼群,后来更是被尢宊压着起不了身,她嘤咛一声睁开迷蒙的双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白石?她转脸迷迷糊糊地侧脸看过去,那厮正撑着脸颊看她,见她刚好凑过来,不由凑近了就要亲下去。
程清河还未完全清醒,但是脑袋却是下意识回正落下去,引得白石一阵闷闷的笑。
低醇的嗓音萦绕于耳,惹得她不自觉抬手挠了挠。
“这几天过得如何?”他问道。
“还不错。”她回。
“哦?那为何这般狼狈?你已经睡了两天了。”白石含着笑意,注视着她的侧脸。
“嗯。”她将脸贴在被褥之上,纤长的睫毛一扇一扇,眼睛渐渐闭上,大有再睡上一天的架势。
却在这时有一只大手落在了她的腰间,摩挲了一番,“明天我们就要启程了,目标不太远,三天之后就能找到,到时候尽量站在人后,发现不妥就撤,没有人会怪你。”
既然已经加入了这个屠妖的队伍,想要拿到灵石的报酬,多少得使上点力才行。
听他这番话,程清河又睁开了眼睛,她静静地注视着窗外的月光,月光虽然皎洁,却无法照亮每一个角落。
须臾她止住对方摩挲的手,抬头是一双幽深到令人沉沦的双眼:“师兄,我没有你想象的那般弱。”
“我知晓。”他半搂着她,没有一丝邪念。
第二日血色联盟打算同南家道别,南秀灵十分诧异,一同打探陵墓的事情原本是商量好的,哪知如今却是毫无预兆地变了卦。
当然她并非真的遗憾无法同血色一起进陵墓一探究竟,而是急白石这般就要离开。
南秀灵同血色的任务目标并不相同,分道扬镳是迟早的事,但南秀灵还是拦下了白石。
“你是因为她,所以不打算去陵墓了?”
“何某本就没有打算进去陵墓,妖修同人一样,死了也想死个清静,又何必进去打扰他们的安息?”
若是放在人类大陆,挖人祖坟,是丧尽天良,要倒上八辈子霉的事情。
“你明白我的意思,白石,你这样只会害了她。”南秀灵沉着脸说道,她?提的自然是程清河。
南秀灵自一开始就知晓何东就是白石,白石就是何东,只不过几年没见,他就已经变得这般不像当年的模样了。
难道你忘了当年姐姐托付给你的话了?她很想说出这句话,但是她咬了咬唇,终是将它咽了下去,她比任何人更不希望提到那个该死的名字。
你永远也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就像你永远也无法感动一个不爱你的人。
“她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
第一百五十四章 冰封千里()
南秀灵一滞,仔细看了他一瞬,吐了一口气道:“好吧,希望事情会是你想象的那样。”
白石朝她泯然一笑,转身告辞离开。
这会儿黄沙漫天,仿佛盖着终年不散的迷雾。
送行的南家众人在远处渐渐淡去,程清河回过头,看向走在最前方的团长。
她已经将失踪的老余以及死亡的血色帮众的事情告诉了他,但是,面对这血海深仇的南家,他显然没有报仇雪恨的打算。
自然,声名不显的小小的血色联盟,在堂堂大族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更何况是一两个毫无背景的血色联盟的小喽喽。
虽然程清河并不赞同他的做法,却是理解他如今的处境。
一群人风尘仆仆,三天之后,有了白石引路,众人很快找到了任务目标的所在,那是一处封了冰的深潭。
寒风刺骨,即使是已经不畏严寒的道修在这里,竟然也受不住这里的低温了。
“以何老板所见,我们应该什么时候击杀这东西为好?”洪彪问道。
“何某此前打听过它的消息,月前已有团队已经找上门来了,可惜惨败归去,以我之见,不如先在隐蔽的地方安营扎寨,观察一番。”
听何东一席话说完,洪彪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他作为团长本已经做好了当即袭击的准备,这会儿请教一番不过是出于礼遇,没想到他竟然有这个打算。
没错,月前有团队捷足先登的消息他已然有所耳闻,那团队联盟同他的血色自然是比之有余,但是虽然创击了那东西,人员伤亡却极是惨重,到了不得已撤回江南佣兵工会的地步。
方容见他犹豫,一时不见搭话,到了白石自去了,方才说起这事。
“虽然何东在江湖上名声不错,但是也并非事事都了如指掌,你若是一味听他的话,反倒失却了团队的指挥权,不如咱们先派人先去试探那东西,若是不能打,等上一等,说不定能等来可以联手的团队。”
洪彪听她一说,当下便十分诧异,心说你不是对那何东有意么,这会儿怎么说话却是不站在他那一边了。
方容见他表情,哪里不知他想表达的诧异,当下小意地触了触他硬邦邦的小臂,“你为什么这般看着我?既然是血色的人,自然是以血色团队的利益为重。你若是那般质疑我,却是贬低我的为人了。”
洪彪这下方才露出了笑容:“你能这样想是最好了,何东本事再怎么大,他也不是咱们血色的人。咱们庙小,也供不起他这尊大佛。”
再有他们先前孤立哄骗程清河的事情,若是她向何东打了小报告,指不定那脾性难测的何东会干出什么事来。
防人之心不可无。
现在他们知晓害怕了,但是却猜错了程清河以及何东那厮的心肠。
何东,便是那白石,在雪山侧方打了一个山洞进去,拘着程清河同他住在一起,洞外冰天雪地,但是洞内却极是暖和。
第一日大家忙着安置,见何东悠哉悠哉却是打算长住的意思,不由暗自称羡,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在这种,不知道能不能见到第二天的太阳的环境下还能这般如鱼得水。
第二日,两道尖利的喊声刺破了所有人的鼓膜。
皮毯子下程清河睁着眼睛看着洞顶,白石那厮自打一见面,夜夜都要搂着她安睡,她不知晓旁的男子是不是都是这般,但是白石倒是挺老实的,只不过这种“老实”,令她犹如刑场上等待行刑的犯人,因为比起面对死亡,更令人觉得难熬的是等待死亡的过程。
“外面似乎生了什么。”
“嗯,洪团长并不听从我的建议,生了点什么自是正常。”
在这充满了危机的玄溟大6,所有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听,或不听,他也只是尽到了提醒的情份。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不出去看看?”
“何老板可是醒了?”刚说到这里,外头就有人在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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