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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一百十九章 久病成医()
杨哲明回到车上,似乎怕冷一般,靠在软枕上打了一个寒颤。安宁见他身体十分不好的模样,毕竟也是为了她的事情奔波,拿起被子替他盖上。
“接下来我们做什么?”安宁低声问道。
天气寒冷,杨哲明缓缓吐出一口热气:“等。”
安宁挑眉:“如果他们跑了呢?”杨哲明低低道:“他们跑不掉的。”
杨哲明的脸色非常苍白,安宁抬起手,去碰了碰他的手,一个冷如冰,一个热如火,安宁不自觉伸手去捂住他的手背。
一个人怎么能冷成这样。
杨哲明似乎一愣,然后立马扣住安宁的手腕,久病成医,他发觉杨玺的脉搏跳动地太剧烈了,体温也不太正常。
杨子明伸出手覆上安宁的额头,朦胧的夜色下,安宁脸色绯红,灿若桃花,目光有些迷离,肌肤上起了细小的红疹,还在迷糊:“你怎么了?”她的声音很软,带了点沙哑。
杨哲明倾过身,安宁脸上还没有擦干净,能闻得到一股不同于胭脂味的幽香。
她什么时候中了迷药?
这种迷药多用于青楼之中,助兴所用。女子碰了也不过手脚无力,神志不清,很难控制情绪,如果是男子使用……杨哲明想起那杯茶,安宁被他喷了一脸,许是起了一些反应。
他尴尬了一会儿,向她解释:“宴上那杯茶被人下了药,药性过猛,你躺一会儿。”
他扶着安宁往后一靠,安宁方觉自己手脚渐渐无力,神思有一点点模糊,只觉得热的慌。她想起大宅门户那些人的下作手段,问道:“你怎么没事。”
杨哲明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我身中剧毒,其他毒对我来说都不起作用。”
安宁已经有点不清醒了,不知道剧毒是什么,只是无力地笑了笑:“我真是替你挡灾。”她神思渐渐迷糊,药性反应慢,后劲却大,杨哲明的声音渐渐模糊,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非常温柔:“睡一觉就好了。”
她想着枫痕一直跟着她,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也就任由自己陷入了黑暗中。
杨哲明撩开车帘,看到不远处的北郊灯火通明,几乎所有北郊的人都在探听消息。只要消息递了出去,那些人就会有有所行动,至于之后的事情,就不是他该操心的了。
乔国公那边,想必早有安排,安宁既然诚心诚意地来求他,他就帮乔家一次,让乔国公更加省心些。
至少以后见面,还能留几分情面在。
有一个红衣少年站在黑暗的草丛中,离他十步之远,仿佛像一阵风似的,明明刚刚不在那里。
杨哲明和那个少年对望了一会儿,那少年双眸泛着一股血色,手掌紧紧扣在腰间长剑,全身紧绷而警惕,似乎随时都会冲过来,割断他的喉咙。
黑鹰站在杨哲明身边,几乎全身戒备,难得有人让他这般紧张。
杨哲明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缓缓放下车帘,望着躺在那里睡梦中的杨玺。
——那是火族的传人。
如果有一天,他知道自己的身世,会如何抉择。
是他的族人,还是她?
北郊一隅,所有人正在到处问话寻人。一个人从一间木屋里爬狗洞钻了出来,急匆匆向晋中城中跑去,他穿过没有人烟的小巷,走到一闪破旧不堪的小木门前,轻轻敲了敲门:“瘪三,瘪三……”
没有人回应,那扇门反而被他轻而易举地推开了。他一个没收住扑倒在地上,然后看到地上一滩血,和那滩血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正是瘪三。
他被人反绑在椅子上,似受到极大的折磨,手和脚都被折断了,满身是血,两颗眼珠子也被挖了出来,他十分珍爱的两颗镶金门牙也被人拔掉了,死状十分凄惨。
那人一个哆嗦,吓得屁滚尿流,转身就跑。
阴影中走出来几个人,为首一人正是乔国公,他未开口吩咐,身后乔大他们已经悄无声息地跟上了那个跑走的人。
那人一路地跑,跑出了晋中城,跑到一处罕有人迹的悬崖之下,一根藤条悬挂,他没命地爬上去,又往前跑,一会就看见一座荒无人烟的古宅,他气喘吁吁,满心恐惧,压根没注意后头缀着几个人。
那人上前,用力敲了敲门:“三娘!三娘快开门。”
一个丰满而略带妖冶气质的女人打开了门,衣衫半露,香汗淋漓,背后的床上正躺着一个色急的男人,似乎被打搅了好事十分不满,看清眼前之人后,三娘更是张目发怒:“三杆子,三更半夜的你想干嘛!”
三杆子深深喘了几口气,平日里三娘这副春光乍现的模样总能让他心猿意马,如今却是满心惊惧:“那个人,还活着没有?”三娘推了他一把:“谁活着没活着,你是不是见鬼了!”
三杆子立马推开她往草房走去,原本关押着绑架来那些人的草房已经空了。三娘跟着他一边往里走一边骂骂咧咧的:“老三老四已经把人拖山里去了,你还想咋地啊……”
——已经拖走了!
三杆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完了,完了完了……”
三娘一脚踹他:“什么事你赶紧说啊……”她话音未落,突然一根利箭射来,擦过三娘的脖子,狠狠扎在木柱上,入木三分。
三娘悚然一惊,脖子一凉,心下骤然一个哆嗦——混迹江湖那么多年,也是踏着刀刃走路的,如今怕是遇上黑了。她赶紧抬手捂住脖子,染了一手的鲜血,却只是擦破了皮,她脸色苍白,抬头望去,连绵的火把而来,数人纵马当前,高举弓箭指向她,似乎只要她动一动,那箭雨就能把她射成筛子。
后头一个老者骑马上前,高头大马,长袍紫杉,衣衫上纹着白虎头像,煞气凌人。他淡淡问道:“我的孙子,在哪儿?”
深山寂静无人处,乔旭正被人装在麻袋里,搁在地上,躺在荒野里。
他双手背负,正用着小篮子给他的小刀,一点点磨断绳子。但那把刀太小太钝,乔旭的手心又满是汗水,还要尽量屏住呼吸防止别人听见,整个人折腾得大汗淋漓,绳索却没有割断。
(。)
第三卷 第一百二十章 绝地重生()
透过麻袋极小的缝隙,乔旭能看到有两个人拿着铲子,正在挖坑,几乎就要完工了。即便如此,他依然一下一下割着,因为除了这个,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乔旭怕他死在这里,无人知晓地死在这里。他的哥哥乔陌白至少为了救一国储君而死,是为了忠君而死——他呢,他死在土匪手里,没有来得及反抗,死得窝囊而无能。
他如果就这样死了,一定会让天下人耻笑,让父母姐姐悲痛一生,没有人为他感到自豪——甚至没人知道他怎么死的,只会说,乔家二愣子,出门一趟,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不能死在这里。
手指微痛,因为握得太紧,刀卡进手指里,他感到一股热流顺着手指流下,十指连心,很快痛楚蔓延上来。
乔旭咬牙,汗水混着血,手更加滑了。
挖坑的两人气喘吁吁地停了手,一个人说道:“行了行了,够深了,保证变成鬼也爬不出来……”
两人扔了铁锹,就朝着麻袋走来,乔旭牙关紧咬,猛然一个用力,小刀几乎卡进手指骨头里,终于绳索断了。
他赶紧从绳索中挣脱出来,整个麻袋跟着翻滚,外面的人疑惑道:“咦,人醒了啊,把铁锹拿过来,给他头上来那么一下!”
乔旭听到这里,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袋子口被紧紧绑着,他立马用小刀去戳破袋子。
光线从破碎的口子从外面透进来,满头的汗水流下来,眼前是一片模糊的水雾,乔旭抬起酸痛的手抹了一把脸,耳边是心跳如鼓,压根听不到远处传来的声音。
只是一个用力,他徒手撕开了口袋,求生的本能让乔旭已经感受不到恐惧和疼痛了,他躺在地上一脚踢向朝他走来的那个人,然后扑上压住那个人的身体,高高举起手中的小刀,扎在他的脖子上,一下,一下,又一下……
他听不见马蹄声,和利箭破空声,他也看不清越来越近的火把的光亮,仿佛只是身体只是在本能地行动着。
——不是别人死,就是他死。
他扎了很久,钝器入肉,割破血管,将死之人睁大了眼睛,眼底透着恐惧,土匪的手先是掐着乔旭的脖子想要挣扎,然后也慢慢不挣扎了。
血蔓延了出来,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