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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什么都不缺,却最疼爱安宁公主。”他坐下来紧紧抓住妹妹的手:“我们借着这个机会与太子走近,你只要和安宁公主打好交道,就等于得到一张护身符。”
杨清雪皱眉:“安宁公主只有五岁,而且久居内宫,我就算想打交道也没机会。”
安郡王露出从容的笑容:“会有机会的,只要我们好好利用……”
安庆王府西厢别院,安庆王次子杨哲明坐在窗台前,面色有些苍白,身形瘦弱,只裹了一件雪白的狐裘,整个人单薄而脆弱。
一个黑衣男子半跪在他面前,听到茶盏轻碰声,头上一个冰冷的声音问道:“他们真的想借我的身份接近太子?”
“是。”
杨哲明苍白的脸上划过一丝红晕,眼底闪过嘲讽,语气如寒霜:“呵,一群蠢货!”
黑衣男子头更低了。
别看他面前坐着的不过是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可是他的手段,却是常人不敢想像的阴狠。
外界传言元氏嫡子元烈是百年不可多得的天才,却不知他们的小主子,自小便能对兵法谋略倒背如流,学识渊博,能用双手写字。可是杨哲敏从不在人前展现自己的才华,甚至十分忌惮被人知晓。
人人都说安庆王最宠爱自己的一双嫡子女,实际上早早把自己手中的暗卫全交给次子掌管,这是何等看重已经不言而喻。
三个月前,杨哲明大病,醒来后,手段更是了得,几乎有了“先知”的本事,事事都如他预料那般做好的部署,没有行差一步。
杨哲明没空理会别人的看法。
如同前世一般,那俩个蠢货迫不及待地去抱太子的大腿,想要分一杯羹,如果运气够好,那个太子……也如前世一般愚蠢地看上了杨清雪的美色。
他不在意杨清雪和谁眉来眼去,只不过那个女人对他还大有用处。
安庆王府最深的秘密由他掌管,没人知晓他们的野心。连皇帝都被他父王“忠心耿耿”的假象所骗。
“你去安排一下,明日我要进宫。”他们想借他的身份行事,他怎么能顺他们心意。
他还想看一场好戏呢。
杨玺晨起的时候觉得一直眼皮在跳。
为了空出时间准备去御书房,她起了个大早与枫痕在后殿对练,天还有些阴沉,雪虽然停了,风是刺骨的寒冷
枫痕蒙住了她的眼,教她于黑暗中辩声辩人。
嘭——她手中的树枝已经挥出,一个雪球在面前砸成粉碎。
雪花散开,扑了她一脸。
杨玺学得很快,上辈子被关得久了,又怕光,她在黑暗中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宫人们又不管她,她学会了长时间寂寞和安静。
她晃了晃头,雪水立马顺着脖子流进衣服里。没等她打个寒颤,又有一个雪球砸了过来,正好砸在她脑门上,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气。
“集中注意力。”枫痕毫无感情地声音响起。
杨玺知道枫痕就在眼前,他也告诉她会往哪个方向扔,但什么时候去挡,用什么力度挡,却要她自己把握。
枫痕一旦执行她的命令,做的是无比认真和严肃,让她心中叫苦也不敢违背。
又一个雪球被她砸碎,杨玺冻得嘴唇都开始发紫了。
枫痕安静了好久,才道:“今天先到这里吧。”杨玺心中一愣,一件温暖宽大的裘袍已经裹住了她,暖烘烘的,让她手脚都温暖了起来。
“方嬷嬷一直放在火炉上烘着,感觉好点了吗?”枫痕摘下她眼上蒙的黑布,拿毛巾替她擦脸。
杨玺抬头望着枫痕,因为冻得久了,又太温暖,她脑子有些迷糊,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显得特别可怜。
枫痕的手却在她额头停住,轻轻碰了碰。
“呲——”杨玺倒吸了一口冷气,枫痕皱起好看的眉头,眼底闪过一丝懊恼。杨玺急忙朝后躲了一下:“没事,待会上个药就好,别担心。”
她一脚深一脚浅地往殿内走去,方嬷嬷已经备好了香汤沐浴。
“殿下为什么要学呢?”枫痕在她身后轻轻开口,她那种急切,仿佛有谁在后头追赶她,逼迫她。
杨玺回过头,轻轻一笑:“现在多吃点苦,免得以后吃苦吧。”以后,她的战场不在这里,远在万里之外。
她现在只有学的更多,以后才有更大的机会活下去。
枫痕皱眉,“枫痕会保护殿下的。”杨玺摇了摇头,笑得有些无力:“以后枫痕会懂的。”
以后啊,他们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第六章 深宫浮波()
杨玺泡在温水里,由着方嬷嬷一下下给她梳洗着长发。
那墨发如13瀑,又黑又细,似乎一个不小心就会扯断,方嬷嬷连呼吸都轻了些,用了玫瑰花香的皂角轻轻揉洗。
水顺着杨玺如雪肌肤流下,可是背上、腿上、腰上却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显得格外触目惊心。方嬷嬷看着有些害怕,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细细擦拭。公主沐浴从来都吩咐她一人服侍,或许就怕别人看见。
谁会想到,大梁最尊贵的公主浑身是伤,要是被皇上知道了,他们这些服侍的人恐怕都活不下去了。
擦拭干净,方嬷嬷给公主上药,用的是太医院最好的金玉膏,活血化瘀,还有去疤润肤的功效。杨玺的肌肤太过娇嫩,碰一碰都疼,方嬷嬷动作不免紧张。
杨玺倒没有想那么多,只是皱眉忍着,这些伤比她以后受的伤实在微不足道。
她一边忍着,一边想着枫痕的事情。
印象里,枫痕和竹逸是最后的火族后裔,枫痕死后,她也没精力关注大梁的事情,不知道竹逸最后结局如何。
照理没有意外,等竹逸年纪大了,杨钰怎么都会让他娶妻生子,为火族留下血脉的。
若他们兄弟俩都没有留下骨血,火族在这世上就消失殆尽,这是任何一族都不能轻视的。这一生,等她解决的那些忧患,怎么都要想办法让枫痕娶妻生子,过一个正常人的幸福日子。
杨玺刚在床上睡了半刻钟,就听到太子移驾的吆喝声。
“安宁,你好了没有啊?”人未至,先闻声。
杨钰一身太子皇袍矜贵逼人,披着一件白色狐裘,难得有种储君的威严气质。他无视跪了一地的宫人,大大咧咧地走进内室,一下坐在床边,伸手就去扯被子,方嬷嬷吓了一跳。
杨玺只穿了一件小袄,脸上还留着没睡醒的红晕,趁着杨钰身上带了一阵寒意,让她清醒了不少。
杨玺被吵醒,有些恼怒地半支起身,伸手推他:“好了好了,我起了,你快出去。”心想这样下去自己估计未老先衰,晚上一定要早点休息才行。
杨钰闻到被褥发出的熏香,似乎有些太浓了,总夹杂了别的味道,有种好闻的药香。杨玺像只娇小的猫似得抱着被子坐在床上,领口微开,露出一大片的雪白肌肤,尤其那种刚睡醒时的迷茫神情,别提多诱人。
杨钰呼吸一滞,骤然发现自己干了件蠢事。
那种温暖的,令人沉迷的味道让他忍不住想抱着杨玺在这张床上躺下。然后他真的就这么躺了下去,拉住杨玺:“今儿别去上学了。”
杨玺瞧着赖在她床上的哥哥翻了个白眼,抬起脚丫子朝他踹了一脚:“懒得理你。”她翻身爬了出去,方嬷嬷赶紧上来给她穿鞋。
宫女们如潮水般涌了进来,给杨玺洗漱、梳妆、打扮,不一会儿便是一个翩翩少年的模样。
方嬷嬷端进来一盒子蜜枣蛋包,杨玺脸上易了容,涂了厚厚一层粉末。她的唇色特别粉嫩,需要加厚涂一层膏蜡,蜜枣蛋包一口一个不沾唇,方便杨玺路上食用。
太子觉得新奇。
女子的房间充满熏香,空气中散发着梳妆后的甜味,所有的首饰衣服都精致而漂亮。尤其这张床,又软又舒适,床上还挂着各种精巧的香囊和玩意。
东宫的房间虽然古朴大方,但其实特别单调,摆了很多书,墙上挂着剑,尤其父皇不准他淫于奇巧,连玩的东西都没有。
杨钰不知不觉身体有些酥麻,等杨玺她收拾妥当了,才见杨钰几乎在床上昏昏欲睡的模样,恨不得揍他一顿。
她最后也只是拿起枕头狠狠砸了他肚子一下。
外书房在太极殿左侧殿,离皇帝的御书房并不远,但就是这么几步,也是守卫森严,步步关卡,连只鸟都飞不出去。皇帝昨晚宿在乾清宫,杨玺牵着太子的手刚走上台阶,便看到內侍们扛着一顶软轿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