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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都觉得宗门气运兴旺不衰,却不出真正的高人,是我辈有辱师门,愧对先祖。如今才知道,原来宗门一直都有您老坐镇……”
其实这番话说得违心。
以詹凌江分体境成期的修为,和两位副宗主分体境中期修为,至此当然知道,朱允命绝非多年来低调隐藏了修为,而是不知何故,恰遇天大机缘,刹那非凡。换作以往任何事端,詹凌江和宗门高手,也不至于失态到这般恭维虚言,可传承千百年来,宗门从上一任仙逝的宗主朱开,至今没有一位分体境圆满之人,如詹凌江年过花甲之岁,也只是分体境成期,这辈子恐怕都无望醒神,能圆满便知足。若非宗门综合实力强横,高手众多,在这奇门江湖上的名门大派之位,都难保了。
而如今却出了这么一位已然最低醒神,甚而反璞的非凡人,他们岂能不激动?
仅朱允命一人!
便能让江山宗稳居奇门江湖第一大宗门之位!
谁人不服?!
朱允命终于沉默下来,在三位宗门大佬的陪同下,和诸多瞠目结舌的宗门高手恭敬目光注视下,回了宗门内。
宗门后面,崖壁下,江水滔滔,千年不绝。
……
京城。
那间神秘的办公室里,静静站在罗盘镜像前,神游在外的秦云天,缓缓睁开了双目,神色复杂——有忧虑不解,也有欣喜开怀,以及,谨慎和郑重。
他不知是新纪元到来的缘故,还是卷轴出世的缘由,天象变动异常,世间非凡人显现。
从科学的角度来讲,百年前人类开始出现返祖现象,世间原本不断枯竭持续千百年的灵气,开始渐趋有恢复增长的迹象,全球很多宗教高人,以及世间术士,还有科学家,都在猜测和推断,这个世界很可能要在如同太极阴阳般的轮回中,向亘古时期的环境和生态转变,所以世间生灵基因有变,是返祖,亦是进化。
但这些最为重要的是,落在难逃凡俗人心的每个人身上,都会无可奈何地将其放在了内心中的第二位,甚至更靠后的位置上,因为,利益的争端,家国情怀的牵挂。
谁能做到真正的斩断三情?
那就不是人,也不是仙了!
秦云天终于穷尽数十年护佑国运,并尽可能地把国势龙脉稳固,然后打算彻底放下一切,闭关自悟,希冀着能够一跃而上,看看那归真境的天人气象,有何等的壮阔波澜。可是这世间变化万万千,他牵挂着无法完全割舍。
如今,继陈自默之后,又出一位醒神……
纵然成就了世间仙人之姿,秦云天也不免心潮起伏激荡——这两位前后不过半年,接连入了醒神的人物,可不似亘古以来奇门江湖乃至各大宗教中的高手,稳步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登上巅峰,而是一步跨过,甚而伸手便触摸到了天人气象,偏生又似不屑,或是留恋,一步退回到了醒神境:
陈自默,是少年得无上气运,机缘搏天地之命,弱冠入醒神;
朱允命,是老来悟天地自然,若愚成大智之慧,古稀观天象。
两个极端。
孰强孰弱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秦云天不得已必须半出关,仍旧不理会江湖家国俗世,却要稳固守护天下龙脉,国运昌隆。哪怕是,豁出这条老命。
不见天人境,也得人心安。
无愧于心!
177章 婚庆夜,仇敌来()
期末考试,陈自默不负众望,也在意料之中地拿到了全年级第一名的成绩,而且只差两分就是满分了。
班主任郑金高兴得在课堂上说:“我都怀疑咱们陈自默,是不是故意错题,从而不拿满分的。因为大家都知道,陈自默是咱们全校有名的低调人士嘛。”
全班同学在哄堂大笑的同时,也都愈发钦佩陈自默——都说人无完人,可看陈自默……
他怎么就那么完美呢?
本来双腿瘫痪这是一大缺陷,无法弥补。可偏生就这样一位坐在轮椅上的“残疾”人,还能轻松把邓子项给教训得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那,这瘫痪似乎也不是缺陷了。
如今莫说是同学们了,就连各位老师和班主任,都知道陈自默私下没少收到女生表白的信件,只不过,陈自默一封未回。
据说,全校女生都已经开始暗中较劲并希冀着,谁,才能做第一个被陈自默回信的幸运儿?哪怕是陈自默断然拒绝,哪怕是骂几句不知廉耻……
只要能得到回信那就是光荣,就是成功!
最初班主任和各位老师,还担心“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张纸”,陈自默如此优秀的男生,会陷入早恋之中。但时间长了,老师们对此不再担心,甚而在办公室里打赌,陈自默什么时候才会给女生回信,其它班级的班主任和老师们,时而和郑金开玩笑:“你们班出了陈自默这小子,他学习成绩好得不得了,却害得多少女生陷入暗恋中苦苦挣扎,学习成绩都倒退了。依我看,为了大多数人的成绩,为了平均成绩,把陈自默给开除了吧。”
郑金得意洋洋,每每都会趾高气昂地说道:“我啊,就等着2001年的高考,陈自默拿下全省的理科状元咯!”
只是,愈来愈熟悉陈自默的郑金和各科老师,偶尔私下谈及时,也会忍不住面面相觑着,说这小子的心性,越来越……淡然,亦或是成熟?
有时候,就连郑金和陈自默谈话时,都会有种仰视从而不知不觉中恭敬的感觉。
转眼年关将至。
腊月二十五的那天早上,吃早饭时白启林忽而对陈金和陈自默说:“昨晚我和孔萍通电话,决定腊月二十九结婚,正好赶上过年,就在村里过年吧。”
陈金一口饭差点儿没喷出来,道:“你们俩这可真是……突然袭击啊?!”
“她说,谈了这么久,可以结婚了。”白启林微笑道。
陈金哭笑不得,当即拿起手机给江鹏打了个电话,又给侯强打了个电话,让他们马上着手去购买东西,置办婚礼所需,另外,再安排几个村里的老娘们儿,把那套四合院再打扫一遍,之前粘好的春联全部清理掉,换喜联……
白启林说:“不用这么麻烦,孔萍的意思是,领取了结婚证住在一起,就是夫妻了。”
“不行!”陈金态度坚决地说道:“这事儿由不得你俩做主,我做主了!你们俩只管做新郎新娘就好,剩下的一切事宜不用管了,我来安排……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儿,必须得好好举办婚礼,不能草率了!”
白启林无奈,只好答应。
坐在旁边的陈自默想了想,说道:“孔阿姨什么时候来?”
“明天。”
“哦。”陈自默微笑道:“原本我打算,等孔阿姨来了之后,就和她谈谈在舞蹈艺术上和思想境界上的瓶颈问题,不过既然你们决定要结婚了,那么,就等婚礼后,我送你们一样东西吧,也当作,是新春的礼物。”
“你能帮到她了?”白启林问道。
“应该可以,我考虑过她可能遇到的问题……”陈自默想了想,道:“大概,是心境的问题,积累许久之后,需要找到一个方向突破。”
白启林点了点头。
陈金听不明白这些话,已然吃饱了的他,起身往外走去,一边说道:“我去张罗办婚礼的事儿,你俩谈吧!记得一会儿收拾好,把碗筷洗涮干净。”
两人也已然吃完,白启林一边收拾着碗筷,一边说道:“过完年,我陪她回一趟老家。”
“南疆好风光,顺便观景旅游,挺好的。”陈自默笑道。
蹲在门外吃完饭的陈自蛮走进来,一声不响地上前接过白启林收拾好的碗筷,然后端去厨房洗涮。
白启林推着陈自默到客厅茶桌旁,道:“我不在家时,你父亲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嗯?”
“金盆洗手退隐江湖,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
“怎么讲?”
白启林笑了笑,道:“你父亲和我,平时不愿意对你说起这些事,不过我最近看你变化越来越大,所以,觉得告诉你也无妨。我和你父亲以前,招惹的仇人很多,人在江湖有势力,有实力,震慑得那些仇敌不敢冒出来。可退隐江湖金盆洗手,正所谓人走茶凉,没有了江湖上的眼线,没有了前呼后拥召之即来的势力,难免就会让一些人,蠢蠢欲动了。”
陈自默点了点头,旋即微笑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看着陈自默自信的神情,白启林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