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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钱,成啊!我给你面子,拿钱,让他说个数……可你和他谈得下来吗?得,我李志忠等不及,眼瞅着再过上一个多月,天就要入寒了,这房子,我必须盖!我告诉你强子,陈自默要是再敢阻拦,到时候别说是你,就是他妈陈瘸子从大牢里出来了,老子也不卖他的帐!不把这小兔崽子给捆起来吊到树上,我就不姓这个李了!”
言罢,李志忠转身就走。
侯强长长地叹了口气,如果是他自己的事儿,还真敢豁出去和李志忠拼一把,问题是,因为陈自默,去和李志忠闹翻,实在是说不过去。
他知道陈自默就躲在门后面,刚才的话,也都听见了,可现在……
和他说什么?
太犟了!
到底是陈瘸子的种啊,侯强摇摇头,转身离去。
大门后面,陈自默靠门而坐,仰脸望着漆黑的房顶,双眸中精芒闪烁。
许久。
陈自默起身到卧室,拿了那块表带都断了的老SH牌机械手表,这才去往后院的书房,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时辰未到。
在屋内静坐至零点,陈自默拿了卷轴和一应物事,深吸一口气,踏步出门。
时,月华如霜,繁星隐隐。
阳气沉于表,阴气升至极。
站在后院长满了枯草的花池旁,陈自默把卷轴插在腰间,细细感应着卷轴的灵气沁润,默念术咒,心法流转,迈步走罡位,气机与天地间五行灵气衔接,催生术法波动,他迅速将二十二张符箓,依“虚魂术”释魂术阵的阵脚摆放好,黄色纸人放在阵眼的阴极位置。
平地阴风起,阵阵寒凉!
放置在地上的符纸和纸人飘飘欲起,却仿若被无形力量吸附着,不离原位。
陈自默阖目稍作思忖,继而掏出一支粉笔,弯腰躬身,在术阵范围内简单勾勒出了秤钩集村的大致地形图,也就是大街小巷,拐角过道……
南北方位校准,九宫八门对应。
然后,在这个简单的地形图中,陈自默着重绘出了李志忠及其兄弟本家几个宅院的位置。绘完简图,他站在东南方位,左手掐决高举过头顶,右手掐决平举食指探出,默念术咒,心法流转,意念导引灵气透体而出,衔接天地五行,身体缓缓转动,右手食指所向,分别以巽、坎、离、兑、震、艮之卦为代,辅以乾、坤二卦纠其五行,对应阳八符和阴八符,为虚魂做方位引导,同时给予其更强阴阳助力。
陈自默双目半睁,双手虚握抱圆在腹前,低声吟咒,灵气弥漫周旋于外。
阴风阵阵旋聚在小纸人身上。
纸人豁然立正,轻轻抖动着,虚影渐显,迅速壮大凝实,愈发清晰。
很快,一个与常人几乎无差别的虚魂形成。
陈自默右手掐决,竖起食指在唇前,目光如电般直视着凝实的虚魂,似唱般低吟道:“今时召你入阳间,不得肆意走红尘;一身化作六虚像,游走各处以为真……”
凝实的虚魂身形轻轻摆动,瞬间一身化作六道虚像,便没有了之前一身时仿若真人般的凝实感,飘飘悠悠,似真如幻,分别站立在陈自默之前划定的几个宅院所处位置上,同时向陈自默单膝跪下。
事实上,虚魂无念,做出这般恭敬的动作,纯粹是陈自默为了满足自我成就感,随心施术而为。
他右手食指向天指,道一声:“去!”
咻……
六道虚像一闪而逝。
二十二张符箓,连同站立的黄色小纸人,同时燃起火苗,迅疾燃尽消散。
地面上,粉笔勾画的草图,也消失不见。
仰望华月高悬的夜空,陈自默唇角露出满意的笑容,只是全身上下的汗毛孔里,仿若都有细针刺入,疼痛感倒不怎么剧烈,可是酸痛麻痒诸多感觉纠合在一起,难受得恨不能将自己的皮给剐掉。
他脚步蹒跚,腰背不由自主地弓着,向书房里走去。
虚魂已经释放,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那就完全由不得他了——也许,会吓死几口子?
去他妈的……
最好吓死几个!
陈自默咬牙切齿地嘟哝着,进门时右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扶着门框艰难起身,心想有朝一日术法修为有成,又何惧这点儿自然反噬?
10章 炸锅()
时值深秋,夜半的秤钩集村,没有一丝灯光,以往杂草丛中和墙角旮旯里的虫鸣,也不再奏响……
万籁俱寂。
忽而,不知谁家的狗狂吠了几声,于是引得原本沉静的秤钩集村中,接二连三传出了狗吠声,几只被吵醒的大公鸡,早早地开始打鸣……
有狗的主人在屋内忿忿喝斥:“狗东西,瞎叫唤个啥?闭嘴!”
“他爹,你去外面看看,是不是家里进了贼?”
“进个屁,二柱子家的狗有病,半夜瞎他妈叫唤,把咱家路路也给勾引得乱叫唤,明儿我就带着路路去把二柱子家那只母狗给上了去!”
“呸,乱嚼舌根子,小心孩子听到!”
“来来来,反正吵醒了一时半会儿睡不着,干一下呗?”
“滚,死鬼,哎呀你轻点儿……”
……
村长李志忠从陈宅门外回来后,就把那些子侄们召集到一块儿,查看了他们的伤势,确认没什么大碍,又挨个儿教训了一顿,警告他们这些天不要再惹是生非,还要警惕防止那个疯狗似的陈自默——天知道,那小子会不会真的拎把柴刀,在村里转磨寻找落了单的老李家人。
李志忠说:“我知道你们心里不忿,这么多年来,咱老李家的人在秤钩集就没受过谁的气。但这次,就稍稍忍让一下,等房子盖好了再说。那穷小子就是条疯狗,真和他玩儿命,不值……要我说,打断他一条腿,反过来你们几个被他打了几拳,我都觉得吃亏!”
子侄们走后,李志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已经有村民向上面反应了这件事,当然也有可能,是陈自默白天去乡里告状了。
乡长和李志忠通电话过问,派出所那边也打来招呼,虽然没什么大问题,但毕竟,要考虑到影响。而且陈自默那个小犟种,将来攒到点钱之后,真拿着宅基地使用证去法院告状,万一打赢了官司,再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的话,他李志忠,敢和国家执法部门对着干?
风水轮流转,夜长梦多啊。
实在不行,就把陈自默给彻底解决掉……李志忠心里发着狠。
“军他爹,你咋还不睡?”老婆楚秀迷迷糊糊地说道。
李志忠心烦意乱,没好气地斥道:“睡你的吧。”
楚秀睁开眼,撇着嘴翻身下床,走到窗户下的尿桶前,褪下秋裤蹲身撒尿。嗤啦啦的尿尿声吵得李志忠愈发烦躁,打开台灯,坐起来点了支烟。
“大半夜还抽烟,呛死!”楚秀穿上秋裤,嘟嘟嚷嚷地拉开窗帘,把窗户打开一条缝隙。
“开窗户干啥,冻死啊?”李志忠怒斥。
“还不是……”楚秀到嘴边的话只吐出一半,就愕然怔住,双目瞪得滚圆,右手哆哆嗦嗦地指向外面,一副惊恐万状的模样。
李志忠察觉到老婆有些不对劲,皱眉道:“你咋了?”
“军子他爹,你,你看那,那是……”楚秀磕磕绊绊,惶恐不安地说道:“是,是胡四来了,他真的回来了,鬼,有鬼啊!啊……”
楚秀凄厉地尖叫起来。
李志忠瞬间汗毛倒竖,蹭地一下起身跑到了窗前:“别他妈瞎嚷嚷!”
随即,李志忠也傻眼了。
只见院子里,一个身形虚实不清的人,缓慢地走来走去,风一吹,就轻轻晃动,好似随时会被吹得飘起来,偏生脚下生根稳稳当当。时不时,那人还会扭过头,看向李志忠两口子所在的卧室窗口,好似犹豫着要不要进来。
虽然那人身形相貌不太清晰,可还是能看出来,分明就是已经死了俩多月的老绝户,神棍胡四!
“他爹,他爹你,这,这可咋办啊?”楚秀惊惶失措地哭叫着,紧紧揽住李志忠的胳膊,一边往他身后死命躲避,生怕下一刻胡四就会飘入室内。
“别怕,别,是,是假的,你看花眼了,看花眼了……”李志忠一把将老婆刚打开的窗户关死,又迅速拉上窗帘,不小心手上的烟烫到了老婆的秋裤,把秋裤烫了个洞,又烧到了皮肤,楚秀又疼又吓,当即跳起来哭嚎:“救命啊,鬼来啦,胡四来索债啦……”
李志忠赶紧将妻子揽在怀中,抬手死死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