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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曼卿的婆婆宋太太是位满清格格,时常挂在嘴边念叨的就是“当年我阿玛小的那时候,咱们家可是正经的红带子。别说是四九城,就那时候进宫去给老佛爷请安,也是早早的就有轿子候在宫门口的”每每提起大清朝还在的时候,平时谨小慎微的宋太太眉宇间竟难得的带了几分神采飞扬:“我阿玛那个人,糊涂了一辈子。好在心里还是明白的,不然怎么就早早的就相中了老爷。说是咱们满人离了马背,都竟学了汉人的学问,怕是丢了祖宗的东西。人心难测,终年打雁的让雁啄了眼,好好的朝廷没有了”
倒是一群乱臣贼子成了气候,只是儿媳敏贞的娘家就是新政府要员,这话不好当着张曼卿的面说,只好默默的咽下肚里。
”哎呀,宫门口就有轿子候着,那时候一定是极为体面的人家。“张曼卿十分赞叹,又劝说婆婆:“的福气一半在父母,一半在子女。现在有沐之我们孝敬您,这不是我娘家明儿个要办宴会,请的都是相熟的亲戚朋友,还特意说了要请您过去热闹一天。”
是自己想去吧。这么个‘特意’,也不见打一个电话来。
宋太太含蓄的说:“谢谢亲家太太惦记我,只是我这两天偏头疼又犯了。之前怕你们惦记,就没说起来。”
是不想去吧!
张曼卿早有心理准备,婆婆是十宴十不到的。她的骄傲刻在了骨子里,外边的社会变了,就是出去也没人奉承她。可要宋太太去奉承别人,又是她百分百做不到的。久而久之,也就眼不见心不烦,每逢宴请都会偏头疼。
“给林大夫打个电话,让他过来给太太看看。”严重不严重是宋太太说的,张曼卿作为儿媳妇却不能等闲视之:“头疼可不是小事,”说着就扶起宋太太一定要她去床上躺着。
“让张妈来好了,你是双身子的人。”宋太太享受被服侍的快感,但眼下孙子更重要,她可不想一不注意伤了金孙。
一旁站的张妈,赶忙上前扶起宋太太,眼里都是欣慰满意。
张妈是宋太太陪嫁丫鬟,一辈子没成家,陪着宋太太经过大起大落。虽是奴仆,情同姐妹。
曼卿的婢女却在一边看的心惊胆战,强忍着看宋太太一行转过楼梯,才上前扶住张曼卿,不赞同的说:“小姐,您没事吧。要不一会儿林大夫来了给您看看,太太嘱咐了就是过了三个月也还是要小心”
她说的太太不是宋太太,是张曼卿的母亲张太太。
曼卿听着婢女絮絮叨叨,眼睛透过隔空铸造的梅花窗栏,看着外边绿草如茵、繁华斗艳的庭院想着自己的心事。
宋太太是没落的格格,穷的只剩下一身傲骨的贵族。看着好相处,万事不在乎。其实沐之留学日本都是张家资助,现在一家子住的也是曼卿的陪嫁。
不是不挑剔,是没有挑剔的立场吧。
张曼卿心知肚明,却愿意闭着眼睛装傻。
沐之从小就没了父亲,宋太太出身高贵,却为了儿子吃苦耐劳,典卖了家中薄产将沐之养大。直到后来有了张家资助,她们母子二人的日子才渐渐好过起来。
问题是明明是靠着张家,日子才好起来。可这位太太却对待张曼卿的时候总是客气有余、亲热不足。
好在张曼卿骨子里有点大咧,不亲热就不亲热吧,她喜欢的是宋沐之,婆婆是必不可少的附属品,不能改变就坦然接受好了,家里又不是养不起个闲人。
“走,扶我去挑身漂亮的衣服,可算是能出门了。”
第二十六章 疑惑升()
第二十六章疑惑升
张曼卿长得美艳明丽,对衣服也十分挑剔。
留学的时候,喜欢各色日本和服,嫁人回国之后就是钟爱旗袍。
她身材苗条,怀孕三个月也不过是小腹微凸,不仅一点都没有因为怀孕折损了容颜。反倒是孕期的缘故,脸上自然红润,一看就知道是个生活顺遂、过的美满如意的夫人。
张曼卿对着一架子的旗袍,挑的花眼,让婢女一件件的拿起来,走的远点来看效果。终于选定了一件海棠红暗纹绣、芙蓉山茶花的旗袍。
孙敏贞也在看一件旗袍,不过她可没有张曼卿那样的衣帽间,也没有一柜子、一柜子的各式衣服,手上拿的这件还是张荣替承言刚送过来。
抽开浅紫色的绢带,打开柔白色的包装盒,露出一件樱花粉的旗袍来。拿出旗袍,里边露出一个深海蓝的小方盒子,居然是一个牙雕茉莉花的发箍。
孙太太在旁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舒畅起来,看着敏贞意味深长的笑。
就说吗,年轻人的恋爱总是五味俱全,丁点大的事情都能顶天,这不是转脸又是首饰、又是衣裳的送。拜见过了张家的父母,亲事就定下一大半。
女孩子嫁人,就等于二次投胎。承言那小伙子人品不用说,张家的家世也是上上之选,孙太太心中溢满蜜汁一样甘甜,想着什么时候要带着敏贞去玉皇寺烧香还愿。
张承言忙着手里的工程,抽不出时间,只能电话与敏贞约好了,打发胖荣过去送东西。
“孙小姐收了礼物很高兴,孙太太还要留了我中饭。”胖荣满脸喜色的复述送衣服时候的事。
九里巷那样的地方,张荣等闲就是走错路都不会绕进去,奈何里边住了位金凤凰,飞到了三少爷的心坎上,张荣自然是捡了好听的来说。
果然张承言听了脸色大霁,摆摆手打发张荣下去,继续翻看文件。
“少爷,有件事,小的不知道应不应该说。”张荣倒是期期艾艾站在原地,并没有马上离开。
“有话快说,应不应该说还用我来教你吗?”张承言头都没抬,语气里带了两分不满,三分无奈。
“不用、不用。”张荣脸上发热,暗自恼怒不应该和少爷藏心思,只能庆幸三少爷正忙着手头的事情,又因为孙小姐相处顺利,心情不错,才没倒出手来收拾自己:“少爷,我这两回按照您吩咐拜会孙小姐府上,总能在巷子外边两三百米开外的地方遇见一量黑色的车。离得远并看不清楚里边的人,我也说不上哪里奇怪,就是一看见那车,就说不上来的不自在。”
九里巷多租户,外乡人聚集的地方。虽然站在高处就能看见石库门,不过却属于闸北。裸露在外的阳台,按上几根铁栅栏,总有三五件滴滴答答还淋着水的衣物搭在上面。楼下的过道两旁,有的人家修葺了水池在外边,作为一个临时洗脸洗菜的地方,偶尔还要堆放一点‘放着碍事,扔掉可惜’的杂物。
这地方就是一辆崭新的自行车都不常见,会十二出现一辆轿车,确实让人疑惑。
张承言放下手中的笔,揉了揉眉头:“总不能真的是什么都说不上来奇怪,一次都没见过车主人吗?”
张荣仔仔细细的回想了一下,确定的说:“一次都没有。”
“车子是新的吗?记不记得车牌号?”张承言抻了抻胳膊,瘫在靠椅上和张荣确认。
张荣沉默了半刻。
张家下人之间竞争的厉害,尤其是两位少爷身边。爹娘都是老实人,做工一辈子既没有攒下多少钱,也没有什么人脉。想要出人头地,张荣只能靠自己。不过当时确因为长得痴肥,半大时候常被一起做事的下人欺负。是三少爷由此遇上之后,不仅狠狠得训斥了他们,还把张荣调到身边当差。
对于张荣来说,能从干零活的到三少爷跟前,无异于是得道升天。三少爷对自己有知遇之恩,可张荣却没给主子帮上什么忙。
想来半天又是尴尬又是无措的说:“车子不比咱们家的差,我我每次都是一路过,没瞧清楚车牌。”才一说完又赶忙补充了一句:“我一会儿出去就回九里巷守着,这次一定看清楚了再回来。”
张承言却觉得守着应该也没有什么用,要是偶然巧合几次,守着还不一定要到什么时候再遇见;要是真有古怪,张荣既然已经发现,必定要比平时多打量几眼。不是瞎子聋子,必定会警觉躲开。所以就是在九里巷守株待兔,成功的几率也不高。
“没看清人,也说不上来车牌。那你有没有留意车子边上停留或经过的人?”
张荣恍然大悟:“何小姐,有两三次那辆车在的时候,都正看见何小姐。”
年轻的漂亮女孩身后总有一群狂蜂浪蝶,自己是一个,想必那位车主也不例外。
既然是何小姐那就说的通了,夜未央的台柱子,多少上海青年才俊的梦中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