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琵琶素日被郑姨娘打骂怕了,若非关乎生死,断不敢站出来喊冤的。此刻见郑姨娘眼神仿佛要吃了自己一般,琵琶不禁浑身一颤,只得垂头不语。
李思源见林如海姬妾跪在地上啼哭,自觉尴尬,便拱手向林如海道:“若无草民效劳之处,草民就告退啦。”
林如海拱手汗颜道:“让李兄见笑啦。请慢走,恕不远送啦!”
“客气,客气!”李思源拱了拱手,又向贾敏行礼告退。
林如海让胥秋贵送李思源出府后,才向郑姨娘道:“这瓶鹤顶红是从你房里搜出来的,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郑姨娘哭道:“这毒药虽是从我房里搜出来的,但未必是我的呀!”
贾敏指着郑姨娘怒骂道:“你还想抵赖么?真真好狠的心肠!若非黛玉福大命大,只怕已经给你害死啦!”
郑姨娘爬到贾敏跟前,一把抱住贾敏的双腿,哭道:“太太,我真是冤枉的!”
贾敏右脚抬起,猛朝郑姨娘心窝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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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投毒案3()
郑姨娘胸腔吃痛,侧身倒地,惟有掩面痛哭。
贾敏含泪斥道:“冤枉?我的瑾儿死得才叫冤枉如今老爷膝下只有黛玉一人,你也想一并害了,是不是?”
郑姨娘哭道:“我真是被冤枉的呀,太太!”
贾敏怒道:“那后院只有你主仆二人居住,琵琶只怕也难脱干系。老爷你怎么说?”
林如海沉思半天,才从鼻腔内发出沉闷的声音,道:“嗯胥秋贵,把她二人送官府查办罢。”
郑姨娘和琵琶听说,皆哭得死去活来,口中只喊着“冤枉”。
安琪瞧着她二人这般情态,实不像撒谎,忙站出来道:“老爷,太太,可否容安琪说几句话?”
贾敏眼睛斜视向安琪,言语却没有丝毫柔软,只道:“你说罢。”
黛玉见母亲神态大有“你倘若说错一个字,我断不会轻饶”之态,不禁暗想:“安琪正义心肠,定是不忍郑姨娘和琵琶伏法,想替这主仆二人求情。哎,只是国有国法,她二人犯的可是杀人罪!安琪实在太不知天高地厚了。若是惹恼了爹娘,只怕我未必能保得住她。”
一念闪过,黛玉便泪眼望着安琪,轻轻摇头,意思是让她别多事,以免惹祸上身。
可安琪此刻哪里肯听黛玉的?她振振有词地道:“药瓶虽是在姨奶奶的后院找到,但或许真有人嫁祸也未可知。倘若真是姨奶奶或琵琶所为,那么她们又如何下药呢?冬梅说,这碗红枣莲子羹是太太吩咐金秋姐熬的。那么敢问金秋姐,你可曾见到姨奶奶和琵琶出入厨房?”
众人的目光此刻皆聚集在了金秋的身上。
金秋这才道:“这倒没有。但或许是冬梅从厨房端走莲子羹的时候,在途中遇到她们二人,趁冬梅不注意时下毒,也不是没有可能。”
贾敏点头道:“不错!她主仆二人始终难脱嫌疑。”
安琪道:“既然已经下药,姨奶奶怎么会笨得将药瓶留在床底下呢?明知毒死了人,必定会被人搜查,难道还故意留下证据等着被抓?”
郑姨娘原以为自己死路一条,如今听安琪分析得头头是道,此刻望着安琪的眼神如抓到救命稻草一般。
金秋道:“或许,她二人还未来得及毁灭证据也未可知。”
安琪轻轻摇头,笑道:“冬梅从厨房到小姐的庭院,根本不会从姨奶奶的院子经过。倘若姨奶奶和琵琶在途中下毒,哪有再把药瓶带回自己庭院的道理,应该在下毒附近丢弃才是。可见是有人存心嫁祸啦!”
郑姨娘拭泪,一迭连声地道:“安琪言之有理,安琪言之有理!”
林如海捻了捻自己的胡须,思量着道:“嗯,所言甚是。”
金秋道:“她二人故意借此来混淆视听,也不一定呢。”
安琪笑道:“谁都知道,这东西搜出来可是死罪,难道还笨得故意留下所谓的证据来混淆视听么?”说罢又向胥秋贵问道:“胥管家,您在郑姨娘榻下找到这个药瓶的时候,药瓶是如何摆放的?”
胥秋贵双眼一翻,回想起来,道:“哪里是摆着的,不过胡乱倒在床底。若非咱们把床裙撩开,定是发现不了的。”
安琪笑道:“这就对啦!倘若郑姨娘真是有心收藏这药瓶,断不会仍由它胡乱倒着。即便不是找一个盒子好生存放着,起码也改规规矩矩的摆着才是。”
黛玉听了这话,拍手笑道:“妙!安琪果然聪明,分析得极为透彻,看来此事真与郑姨娘无关啦。定是凶手栽赃嫁祸时,来不及摆放好药瓶,只胡乱丢进塌下便罢了。”
贾敏道:“那么不是郑姨娘所为,定是琵琶故意栽赃嫁祸给主子啦!”
琵琶一听这话,唬得额头在地上磕得砰砰直响,连声哭道:“老爷、太太明察,不是我呀!”
安琪道:“你仔细想想,今日除了你之外,可有其他人到过姨奶奶的房间。”
琵琶一边抽泣,一边努力回忆,半晌才摇头哭道:“今日并未有人到过别院。不过几日前胥大娘、金秋姐都有来过。”
胥秋贵家的顿时怒道:“岂有此理,倘若我几日前替太太送花,去了一趟姨奶奶的住处。若是这样也算有嫌疑的话,那岂不是除了小姐和太太,二门内但凡去过姨奶奶房里的人都有嫌疑了么?你倒会撇得干净!”
贾敏点头道:“此话不错!想必是琵琶你不甘主子的打骂,才想出这么一条毒计,欲杀害小姐来嫁祸姨奶奶也未可知。”
林如海心想:“那日琵琶为住处的事,与卫姨娘、春桃起争执吃了亏。春桃心里委屈,觉得郑姨娘未能替自己出头,所以怀恨在心也不一定。”于是吩咐胥秋贵,派了几个小厮,送琵琶去官府领罪。
郑姨娘与琵琶主仆多年,素知她处事愚笨,断不会有如此精明的手段。只是眼下见要交一人才能了案,且刚才自己被冤枉时琵琶又只顾自保,如今郑姨娘便索性不吱声,任由琵琶被人拖走。
这里安琪见琵琶死得歇斯底里,甚是凄惨,本想开口求情,却听贾敏厉声喝道:“不必多说。如今琵琶的嫌疑最大,不是她做的还会有谁?难不成当真要把二门内的丫鬟婆子,统统送去衙门严刑拷打,不成?咱们府中还要不要过活啦?”
安琪低声嗫嚅道:“那也不能随随便便交一个人了案啊,琵琶岂不是冤枉?”
林黛玉在旁轻轻扯了下安琪的袖口,低声劝道:“仔细着罢。被老爷、太太听见,拉你出去挨一顿板子。”
贾敏耳聪目明已听见了安琪这番话,顿时双目瞪向安琪,眼神中的寒光足以将她冻成一根冰棍。直唬得安琪心口噗通直跳。
却见贾敏扭头又向林如海笑道:“如今琵琶去了,姨奶奶房里缺人,便把我房里的小丫鬟韵儿与她罢。”
短短一个月,府中接连发生命案,林如海心烦意乱,只摆手道:“你拿主意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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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金秋计1()
原来那下毒之人并非琵琶,也不是郑姨娘,而是金秋!
金秋原系贾敏生母的大丫鬟,做事殷勤,八面玲珑。因贾母担心贾敏出嫁后,在林家没有一个得力之人从旁协助,遂将金秋与了贾敏。
贾母素知金秋心高气傲,于是允诺日后许她通房,并在成亲前夕暗和贾敏说明。
只是贾敏为人自私,担心金秋将来替林如海生下儿子与自己争夺财产,故成亲后一直不愿首肯。
那金秋时常暗示贾敏,贾敏皆佯装不知。无奈之下,金秋惟有趁贾敏怀孕期间,私下勾引林如海。
奈何林如海并不好女色,虽然金秋是贾敏的陪房,但未过明路,因此不敢觊觎。
金秋两次三番引诱不成,只得兵行险着,偷偷在林如海的茶水中放入春药。
那日,林如海正独自在书房内看书。忽觉得浑身灼热难耐,以为是屋里闷热的缘故,便推开窗户透气。
哪知玻璃窗外,金秋早已守在那里。瞧着林如海满面通红之状,料想定是药性发作了,不禁抿嘴一笑。
林如海欲火焚心,眼神早已迷离,此刻瞧着金秋嘴角微微上扬,只觉倾国倾城,恍若瑶池仙子一般。他原本在房内看礼记,此刻口中却痴痴地念着司马相如的凤求凰:“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金秋已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