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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玄之的话倒是提醒了我,也简明扼要的道出了事情的关键。不过,他话刚落下,就发现阿隐脸上隐隐露出了笑意,倒是一点也不着急,有那么几分的镇定。看著他这般的表情,我有那么的明白,但更多的是糊涂。我没忍住,便自顾地问了起来:“你笑什么?难道你想到法子了?”他听着我的话,示意的点了点头,倒一点也不做作。我眼睛循着他的脸上看去,这才注意到,原来他表情落得轻快。然而,就是这般的神情弄得我莫名其妙,于是问道:“那你倒是说说你的方法。”我也不客气,直率的说出我的想法。白玄之也点头表示赞同。
“其实这方法很简单,只要你的一滴血和阿晨的一滴血便可。你的体质很特别,可循着阿晨的气息找到她的所在之地。”他一双眼睛闪烁着希望,边看著我,边侃侃地说着。还未等我开口,白玄之便迫不及待地抢先一步,“这倒是一个好主意,小清,你现在知道自己有多重要了罢。这事恐怕只有你才能做到。”不晓得他这话是赞我还是贬我,总觉得他话里有话,是我多虑了。不管他的话是有几个意思,反正我当成是赞美我的话,我一个劲的点头。有时候,我自己都觉得有些幸运,或许做人简单点最好为过,少了几分烦恼,多了几丝快乐。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反正我自己觉得挺庆幸的。白玄之在旁边看着我似懂非懂的表情,突然伸出手拨开我被风吹散的头发,表情又好气又好笑的,一时之间很是复杂。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着实吓了我一跳。表面上我不动声色,可在心底是掩饰不住的欢悦著。
很快,阿隐便送我们出去,临时我还关心地问了易水寒的情况,可阿隐叫我不用挂心,反正来的人他是一个不少的送回去的。这话倒让我宽了心。当我睁开眼的那瞬间,感觉过了许久,可抬头看了下钟表,却只是一分钟的间隔,这倒是让我吃上一惊。白玄之和易水寒俩人也陆续醒过来,可易水寒垂下着头,表情甚是复杂,好像突然间与我划清了界限,变得不那么亲近了。我不知道他在梦中经历了什么,难道是和我有关?虽是这样的想着,可到底没敢问出声来,多少也是因为他绑着那张冷峻的脸,教我们的关系又回到了最初的陌生。一想到这,我的心不由地凉了一些。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友谊,虽然我是这样认为,却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消沉下去,仿佛乌云重新遮盖了天空,或是变得更黑,变得更暗,更让人迷糊。
他没有向我这边走来,睁开双眼之后便直接朝白玄之身边靠近,他们俩轻轻地攀谈着,完全把我忽略在一边,特别是易水寒,好像换了个人似的,自动将我拉入到陌生人的行列,从始至终都不敢正视我这边。他这一举动,倒是证实了我刚才是想法,他在躲避着我?为什么?究竟他在梦境中经历了什么才会对我如此之冷漠,或是我直接伤害过他?这不太可能,怎么着他都是有法术之人,说句不好听的,他一个手指头碾死我足矣。我越想越不明白,越想越糊涂。
就在这时,我的思绪飘到别处去,我突然间想起了阿隐来,他好像说过晨姐随身携带的玉蝴蝶吊坠。我自动自发地摘下晨姐的吊坠,拿在手中,不知怎的,总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有伤感。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反正这一股悲伤敲震了我的心弦,引起了我的许多感喟。见他们两人在细细地谈着,也不怎么敢打扰。正躇踌不定之时,白玄之朝我这边看了过来,我刚才那一幕他全然看在眼里,他向我点了点头,示意我多等他几秒。我大概明白他的意思,朝他一笑,略微点头。
几秒之后,他们像是决定了什么似的一致点头,我又不敢多问,只是好奇地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正当我沉浸在自己的遐想之中时,白玄之早已走到我身边,轻轻地拍了下我肩膀,将我从冥想中拉回现实。易水寒也站在我旁边,只是他的眼睛至终没有正视我,一直不自然地转动着,他的眉头没有丝毫纾缓,总觉得他有一种说不出的迷惘。我看着他,脸色十分的复杂而沉重,难道梦境的虚幻竟抵不过现实的真实?再也禁不住心灵的创伤,我轻微地叹了口气,这种压抑的气氛我真的不喜欢,甚至是很反感。我再也没看他躲避的双眼,径自一人凑近白玄之的身畔,嗫嚅地问他:“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始?”“现在!”他应了我一句。
第一百六十三章 怪梦(25)()
接着,易水寒从他箱子里拿出一只铜制小酒爵,直接放在我们跟前。白玄之手捏一道黄纸符,口中念念有词,顿时他手中的黄纸符自燃起来,发出青色的火焰,甚是诡异。他把燃尽的灰烬随手丢进酒爵中,只见一层层淡烟袅袅升起,很快便化为一缕空气消散而逝。紧接着,他从晨姐手中取来一滴血滴,又向我使了个眼色,我会意地伸出一只手,强闭上眼睛,只感觉像被蝎子蛰了一下疼痛,立刻反射性地将手抽回。我忍住手指上传来的些微刺痛感,对着嘴,轻轻地吹着气。白玄之见我这样,不自觉地笑了一下,对准我那只受伤的手指,带著温柔,轻轻地呵了几口气。我嘴里反抗着,手却是自然地伸到他嘴畔边,让他安抚我疼痛的伤口。后来想起来,才察觉到我脸皮着实够厚的。
易水寒瞭了我们一眼,表情很是尴尬,一时之间,他只能强行让自己看似镇定,在他心中早已乱成了一团。实在看不过眼去,易水寒轻轻咳嗽几声,用僵硬地语气说着:“我们还是开始,时间拖得越久,对病人的安危越是不利。”
这一次,易水寒不打算跟我们前去,他说帮我们打点这里的一切,倘若发生紧急状况,起码有他支撑着。他这么说,我也就信了。我还是和刚才一样,闭合上双眼,脑袋越发的空虚,身子飘然而起,很快便没了意识。我藏在黑暗里,身子不禁地在颤抖着。我抚摸着胸口的玉蝴蝶吊坠,那颗烦躁不安的心稍微有了些平复下来。忽然,我感到一股窒息的压迫感向我袭来,犹如站在海边的人会感受到那股强烈的气魄,汹涌的惊涛拍裂了礁石,发出怒吼的呼喊,打破了天地间那份难得的沉默。这一强有力的气息敲震了我的心弦,我像是从噩梦中惊醒,猛然睁开了眼睛,嘴巴不自觉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四面一片黑暗,黑暗中仿佛漂浮着几丝微弱的惨碧色的火苗,似有似无地窜出像幽灵般的鬼火,那些微弱的光线像是黑夜里发出光芒的猫的眼睛,时而照亮时而黑暗,仿佛那是有生命物体的眼睛,眨眼的瞬间便陷入黑暗,睁眼的那一刹间,便有了光芒,虽然只是微弱而不足照亮四周的微光。
我心一刻也不觉得轻松,整颗心脏猛然紧缩,几乎要裂胸而出。我甚至开始觉得我全身的血液开始凝固,一点一点地结成冰块,堵住我的思想,甚至是堵塞住我的咽喉。
危险!这是身体本能给我的信号。我向四周打了一眼,依旧是黑暗,我的心越发的得不到安宁,恐惧像一条长龙从它漫长的冬眠红苏醒过来。我不禁地哆嗦一下,害怕这里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我害怕,不停地奔跑起来,像被一只被狮子追赶而逃命的野兔,四处地窜动,盲目地奔跑。黑暗,无时无刻笼盖着我,无论是睁开眼,还是闭合眼,我都逃不掉幽暗的追铺。我的心颤动不宁,我不清楚自己会逃到何处,也不知自己下一秒会遇到什么,一切的心思是紧张的,不容我思考的,只是我心中有一道迫切的声音在呼喊我,逃!逃离这里!循着这道声音的指示,我拼尽全力奔跑着,不敢停歇,不能停歇。我要努力冲破黑暗的禁锢,穿过黑暗的袈裟,我要让我颤抖的灵魂得到一丝的宁静。别想太多了,努力的逃!我对自己说着,双脚踏在像荆棘般的黑夜中,想要逃出这个令人萎靡不振的牢狱。我大口的喘气粗气,颤抖着的双手始终没法释怀。可事实上,这里除了我的喘气声,一点动静也没有。可人终究还是人,人类最原始的恐惧莫过于黑暗,即使你明知道什么都没有,孤身于黑暗中,你还是会感到无比的恐惧,就好像黑暗中有着什么在偷偷窥探着你一般。
我摸了下变得僵硬不灵活的下巴,嘴唇跟着我心跳的节奏颤抖着。身子累得不能动了,我像个玩偶似的瘫坐在地上,痛苦地**着,我忽然有种强烈的预感,自己会被一股无形的恐惧消灭,我会死在自己的恐惧中,就像泡沫一样瞬间破灭而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