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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苏语脸红透了,这样的指点带着不露痕迹的侵略性,却让她喘不过气。
眼见卫保国露出窘迫之色,卫苏语忽然恨极了他的老实憨厚,也恨极了自己的窝囊!
平日,欺负她也就罢了,大不了忍气吞声,别说是三年,就是十年,卫苏语咬咬牙,也能委曲求全的走下去。
可是,为什么她在她们面前,这样低声下去的做人,她们还要指着鼻子折辱她的爸爸?
欺负她还不够么?
欺负她一个人还不够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欺负她的家人?!
卫苏语抬不起头来,卫保国一个形容枯瘦的老人,还能如何?!
或许他早就在每一次给女儿送钱,送食物,被鄙夷,被指点的时候明白过什么,可是他终究也是无可奈何。
卫苏语心里所涌出的滔滔不绝的恨意,顿时将她卷入了黑暗无光的深渊,她从未如此强烈的,希望这些人消失在这个世界!
卫苏语紧紧攥着双手,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卫保国没有注意苏语微表情的变化,试探着说道,“语娃,你晓不晓得,今天是你的生日?语娃子,自打你生下来,除了百天时候爹给你庆祝过,还没有给你过过生日要不,你先别收拾,爹请你,吃点好的?你去收拾了,就不好拿了你看,你想不想去?”
夏琪那群人,又笑了起来。
插嘴道,“语娃子,原来今天是你的生日,你的生日真好,是个吃散伙饭的日子!”接着,就是此起彼伏的哈哈大笑声。
卫保国扭头,一向憨厚老实,从不大声对人说话的他,急道,“说什么呢!可不兴这样说话!”
夏琪一行人,笑的更不可收拾:
“怎么了,老头儿,我们没说错啊!”
“你跟他解释什么?他还能吃了你啊?”
“别说了,看看卫苏语要不要过生日,喂,卫苏语,原来你是有生日的啊,如果不是今天你家老头过来,我们还以为你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全寝室就没见你过过生日!哈哈哈”
“哇,你们看卫苏语他爹还穿着布鞋!现在竟然还有人穿布鞋!古董啊!别是坟堆里扒出来的吧!还烂个脚趾!”
卫苏语红着眼睛。如果是以往,以她胆小怕事、忍气吞声的作风,想必就拉着卫保国走了吧
毕竟,学期结束了,她已经毕业了。从此之后,或许就天涯不相见。
可是,可是卫苏语终是被多年的仇恨压垮了心理最后一道城墙
她的心抖成一团,甚至全身都在发抖。
不能,不能放过她们这一次
所有的时候,都可以,这一次,不能
卫苏语想到她们将捉到的蟑螂放进她的被子,和她同床共枕了一夜,半夜忽觉身子上有虫子在爬,用手一抓,抓到蟑螂的触感,惊惧恶心,她大叫起来,夏琪带头哈哈大笑
想到了躺上床,被图钉扎的坐起来,夏琪笑嘻嘻的说,“不好意思,我说图钉怎么不见,什么时候洒你这了,不好意思啊被你弄脏了”
想到熄灯前,她们聚在一起吃泡面,当夜宵,故意将黑黝黝的油汤泼在她刚洗的校服上
这些,所有让她曾经饱经忍受的,在这一刻却忽然间全部疯狂的喷射出来!
就像决堤的洪水,一去不返,阻拦不住,也断绝不开!
三年,她压抑了整整的三年,三年的霸凌,欺压,像狗一样侮辱她,像奴隶一样使唤她,像蝼蚁一样踩踏她
在她们侮辱她父亲的那一刻,化为无声无息的愤恨,如火山喷发!
原本毕业之后,她就心情失落,她知道她已经愧对父亲的期望,考不上大学了她已经不知道要如何向父亲交代,才能让这个拼尽了汗水和青春,希望她走出大山的老人,能够失望的少点
在这一刻,她忽然清楚的意识到,如果不是夏琪这群人,她何至于沦落到现在这样的地步!她来的时候可是全阶段的佼佼者,如果成绩持续下去,到现在情景就截然不同了吧可是在她们的蹂/躏之下,失了自尊,失了自信走的时候,却比落水的狗还要狼狈
卫苏语恨到极处,浑身发凉,竟似乎连骨头都被这凉意冻的硬了。
她强忍住情绪,像是在答应卫保国,却是对夏琪她们说的,“好,好吃的就不用了。爹,你去帮我们买个蛋糕吧,一个蛋糕就行了”
“我们?”夏琪质疑道,“你要和我们一起吃?”
“嗯。”
“哇,我们倒是愿意吃,就是你爹买不买的起一个大蛋糕?”
见同学之间气氛有了缓和,卫保国忙道,“我买个大的,一起吃,一起吃!”
卫苏语想起来,宿舍里室友都吃过蛋糕,不论是谁生日,都分蛋糕吃,甚至还拿给别的寝室,唯独没有她的分。
说出来或许可笑,她长这样大了,真的没有吃过蛋糕。
卫保国将揣着的编织袋交给卫苏语,“小东西用这个装,好拿。我去买个大蛋糕。生日就是要热热闹闹的,才开心。”
卫苏语在嘲笑声中安静的接过。
望着卫保国的背影,卫苏语咬着下唇,就要控制不住眼泪,连忙狂奔上楼,回去宿舍。
仿佛是天公作美,宿舍里竟然没有人。
卫苏语从书包里翻出一把自制的匕首,说是匕首,也只是老家爷爷用过的小柴刀,她裹了猪皮,自己在磨刀石上改过的。被欺负的多了,她也怕这些人下狠手拿来,是为了做自己最后的防线,从未想过攻击
可是此刻,苏语流着泪,眼眶鲜红。
她手捧着匕首,“解脱了这群恶人也不会再欺负爸爸了”
她原本想在大家一起吃蛋糕的时候,将拿她不当人看的那些恶人毫无防备吃喝时,一网打尽,可是席间,却被夏琪邀请来一个“徐哥”。正是徐绍。
也正是徐绍的存在,才使卫苏语的报复落了空。
原本以徐绍之力,是可以钳制住她,将她从一时的昏聩里打醒,从深渊里将她拉回即便是事后扭送警察局,也不至于落个夭折的下场。
恨只恨,徐绍将卫苏语制住之后,为了替受惊的夏琪出气,将匕首狠狠的插进了卫苏语的心脏。
卫保国年老无力,用尽了一身力气,去保护女儿,也被徐绍狠狠的推在地上,只能眼睁睁的看苏语饮恨黄泉。
卫保国打报警电话,打救护电话,一个沧桑的老人,在大好的日子,世界却在这里,眼睁睁的崩塌
徐绍在崩溃的卫保国前耀武扬威,卫保国要和他们拼命,徐绍甚至掐着卫保国的脖子,鄙夷的说,“夏琪早跟我说过看你女儿不顺眼,你女儿,活该。别说叫警察,你就是叫天皇老子来,你女儿也是咎由自取,烂命一条,不值一提。”
此后,这些人三番几次,组团去卫保国所在的山村里,落井下石。
卫苏语是独生女,失去卫苏语的卫保国,老无所依,苟延残喘。
………
“愣着做什么!冲撞到徐哥,赶紧道歉!”
一声呼呵将苏语从记忆深处拉回神。
苏语这才认真打量着被她“冲撞”到的徐绍,微微扬起了嘴角。
(青春校园篇)以暴制暴 8()
“徐哥;抱歉。”
苏语淡淡的笑了笑;侧了侧身子伸出手;“徐哥先请吧。”
徐绍离开滑板;上前两步。身后的青年连忙跟上去抱起徐绍的滑板;站在一旁。
徐绍走近苏语;摸了摸下巴。
风微微吹拂。学校的道路向来静寂;何况是这深夜。此时月上中天,月光皎洁,洒落在苏语小小的肩头;她怎么能看上去这样弱小,却从刺钩遍布的高墙上下来。
苏语只到徐绍肩膀下那么高,身子瘦小。可徐绍记得清楚;她从围墙上落下来时;矫捷的身法,以及刚刚发现他时;眸中不经意闪出的戒备;像狼一样。
徐绍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吃喝嫖赌;样样精通。
不禁伸出手;将苏语往围墙脚下一堵;伸出一根手指,挑起了苏语的下巴,眼中玩味愈甚;“你不是一中的吧。虽然你穿着一中的校服;可我怎么不记得,一中有哪位朋友,有这样的身手。如果我猜的不错,你是贼?”
苏语的眸光顺着徐绍的手指,移上他的眼睛。她神色如常,面临一个大男人泰山般的逼视,不慌不忙道,“我是学生。”
徐绍舔了舔嘴,“学生夜半翻墙?难道是红杏出墙?”
苏语也不恼,只是试探着拂开徐绍的手,“徐哥,借条路。我是贫困生,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