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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能不能让他不要喜欢蓝绡,让他喜欢我”
苏语点了点头:“好。”
苏语点燃了信灯,信灯顷刻间便发出了金色的光辉。
苏语在光辉之中,抬头望向许苏语满是褶皱的脸,心里却忽然疑问。
能进入摆渡区的魂体,要摆渡人为其达成心愿的,按理说都是善人,可是许苏语这样一个杀人无数的杀手,却也能被划分为善人么?
随着信灯的法力,苏语眼前光华闪过后,许苏语无数记忆,顷刻间,便被苏语消化了。
(古代修仙篇)渡狐成仙 2()
许苏语所在的国度;叫做大盛国。
若顾名思义的话;还以为这个国度如何的国富民强;可事实却并非如此;苏语从许苏语的记忆中所见;皆是强权仗势欺人;富豪草菅人命;以及大盛本国封地和封地之间手足相残的画面。
时势造英雄,在这样民怨载道的动荡背景下,便有一股神秘的势力应运而生。
这就是传说中能够在天地之间呼风唤雨;支配神官的月影楼。
月影楼起初是为大盛国公卿效力的雇佣刺客,在月影楼日益强大起来之后,便划分出两个尊卑迥异的派系;一为精英“辉月铁卫”;依然效劳于公卿;一为普通“暗影刺客”,大盛国之下;不论何人;但凡供钱;皆可效劳。
而许苏语;就是月影楼百千暗影下的普通杀手之一。
月影楼的杀手;在进入月影楼时;大多不是自愿,而是穷苦的老百姓,生的孩子太多养不起;便卖给月影楼换了银钱以维持生存。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在饥饿时人吃人的年代里,出卖自己的小孩并不为太多人所耻,甚至是司空见惯,所以许苏语对此心中无恨。
或许是天性不够凉薄,身为暗影,许苏语竟仍然渴望美好的事物。
从许苏语自己一手搭建起来的草屋环境就可见一斑。
苏语睁开眼的时候就靠在草屋外的银杏树下,这棵银杏树也是她亲手所植,此时枝干尚细。
金色的银杏叶洒落在一地不知名字的鲜花上,让时光都为之安静。
苏语一时间消化太多记忆,脑袋还有些昏沉,缓缓扶着树站起身的时候,胸口不知怎地忽然一阵绞痛,随即一股暖浪涌上喉头,苏语偏头便吐出一口热血。
苏语用袖子一擦,嘴里全是腥甜的味道,她有点恶心。
眼神一低,见此时身穿黑色劲衣,便知道是刚交了任务回来,还没来的及换衣服。
想是刚刚才发过蛊毒。
月影楼的杀手,不论尊卑,所有人都被楼主下了蛊,只有在达成一个任务之后,才会奖励一份量的解药。
苏语有些懵,“不会刚穿过来,什么都没做,就先被毒死了?”
脚步轻移,踩到一个瓶子,拾起来一看,是空的。
苏语心下便清楚了,这是吃了解药啊
苏语想了想,许苏语的确有一次是在毒发时千钧一发之际,才拿到解药,若稍有差池,解药也无济于事了,所以刚才吐的那一口,原来是将刚发的毒清掉了。
想必穿越来的时间正在此时。
“棘手。”苏语绕着银杏树踱步,“在这个时候,云清已经离家出走了”
若是穿越来的时间是初遇云清时,这一世的任务就容易很多。
可是现在,云清的心里,已经对许苏语起了嫌隙,甚至已心悦了蓝绡
任务难度增加。
苏语摇了摇头,只能迎难而上了。
苏语推门进了小屋,草屋整洁干净,竹制的桌子上还有青石瓶子插着的蓝色鸢尾花。
翻了翻床下的衣饰箱,寥寥无几的衣服,还都是清一水的素色。
苏语找了杯子漱漱口,挑了一身浅湖蓝的广袖纱裙,便推门而出。
………
苏语到市集,找了舟车,连日去往大荒城。
算着时间,云清已经离家出走了一个月。
在上一世,许苏语从云清出离的第一天,就想过找他,可是因为不善表达,和蛊毒缠身,只能先周旋于任务换取解药保命,错过了和云清冰释前嫌的最好时机。
在这期间,云清暗怀期待的等待她无果,曾经悄悄回去看过她,恰见她穿梭在刀光剑影之间,挥剑斩杀了别人一个公会。许苏语从未解释过那是她的任务,也从未解释过,她接取任务,只选杀江湖匪人。
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
苏语也是在穿越其境之后才理解,许苏语是多么努力的在乱世飘摇的黑暗组织里,用微弱的力气,试图摆正自己的影子。
如果说云清心里因许苏语而建立的信仰,在此前只是动摇,可在那一刻,却是倾塌。
云清走了,回去了蓝绡身边,一天一天渐渐地对蓝绡动了感情,对许苏语渐行渐远。
………
此时,苏语刚通过城门关卡,进入大荒城。
大荒城是仅次于都城的繁华城市,占地广袤,商业发达,若非富人,是没有资本在大荒城扎根生存的。
整个大盛国风雨飘摇,唯有大荒城稳如泰山。
究其根本,是因为大荒城有月影楼的总部屹立,犹如巨龙盘亘,为大荒遮风挡雨。
进入繁华街道,周围行人都在谈论着勾栏之地“红袖招”。
苏语连忙叫住一个路人,给他一个铜板,问:“公子,刚才你说到红袖招拍卖新雏儿,敢问那个雏儿,是已经被人拍去了么?”
“尚未开拍,到底花落谁家,要看今夜。”
路人接过铜板,打量了苏语几眼,“你一姑娘家,对这个感兴趣?”
苏语无意和他多说,便摆手走了,知道自己没来迟,谢天谢地。
因为红袖招每月拍一个新雏的初/夜权,本月的新雏,花儿可是落在云清怀里的。
当夜,苏语便追去了红袖招。
在拍卖席上,果见蓝绡靠着云清的肩膀慵懒而坐,举止亲昵。
苏语悄悄打量,只见蓝绡将一把拂尘搭在肩上,明明身着道袍,可眼角眉梢,却是倾国倾城的风情。
云清端坐着,漫不经心的往拍卖台上看,可是忽然间,鼻尖似是微微动了动,便朝着四周环顾。
他的眼睛里有淡淡的焦灼之意,仿佛在找人。
苏语有些激动,因为蓝绡有钱,他们坐在贵宾区,苏语很穷,所以坐在普通区,相隔着人山人海,苏语甚至要站起来朝云清招手示意。
云清眼看着就要看向这边,却被蓝绡拉了拉袖子。
“阿清,拍下了。”
云清回头看蓝绡,点了点头。
“阿清,这个美人,今夜就是你的了,我教你如何行人间极乐之事。”说着,蓝绡媚眼如丝,笑的勾魂摄魄。
………
拍卖散会后,苏语在身后追着云清,向楼上客房而去。
红袖招不接女客,为了躲避红袖招打手撵人,苏语一路都在做梁上君子。
其时蓝绡正为云清宽衣解带。
新雏儿在一旁望着云清的丑脸,露出恐惧之色。
云清微微皱眉。
蓝绡反手一个耳光打在新雏脸上:“你在怕什么?”
新雏颤巍巍捂着脸:“我我”
“算了,蓝绡,她也没什么,大家都是这样看我的。”
“傻瓜,你的脸那么好看”蓝绡咽了咽口水,毕竟说出这样的恭维话,她也怕闪了舌头,“他们这样看你,你就该打,不但要打,惹你不开心,你还可以杀了他,懂?”
“不懂”
云清毕竟是刚成年化形的狐族,与人类接触甚少。
狐族的审美,只看骨相,而不看皮相,对人类皮相的审美,他至今仍未学会,若所有人都说他丑,他就懂了自己现在的脸的确丑,可是有人说丑,有人却说好看,他就不懂自己到底丑不丑了。
云清眼前又浮现出纤夫喂养他的身影,补了一句:“反正我无所谓的。”
蓝绡抬手扳住云清的脸,耐心的教导:“阿清,你信我,你的脸这样就很好看,如果再有人对你眼露恐惧,鄙夷,你就杀了他。”
“杀了他?”
“嗯。”
“为什么?”
“因为你化形为人,必须顶天立地,所有对你不敬者,都是在践踏你的人格,你不杀他们,你便丧失为人的资格。你只记住,犯我者,必诛,人生处处是修行,这是你的道。”
云清点了点头。
无视在身旁瑟瑟发抖的新雏,脸上露出了恍然之色,继而重新陷入迷茫之中:“蓝绡,我曾经有个极好的朋友,她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