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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语也恰到好处的说道:“啊,这些可都是犯法的事情啊,这样的事情,要是被逮捕了,岂不是要坐牢了?李涛哥哥是个聪明人,应该不会做这些傻事的”
“可是铁证如山!”李昊恨铁不成钢道。
李瀚听了李昊的吩咐,便要拿手机去打电话,可是电话还没有拨出去,正室外忽然传出李涛的声音。
“爸,我回来了。”
李涛背着公文包,一进门,便看见李昊铁色铁青,一副吃人的样子将他狠狠的瞪着。
李涛咽了咽吐沫,转眼一看,坐在李昊身边的还有两个人,一个是自己的弟弟李瀚,一个竟然是,王苏语?
李涛还愣着,李昊便大吼一声:“畜生!跪下!”
李涛哪里敢忤逆,虽然还没有弄明白王苏语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可是此时李昊发了怒,他只能先顺着李昊的意思,跪下再说。
李涛连公文包都来不及放,当即“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李涛跪在地上,才道:“爹,儿子的婚姻,儿子虽然有自己的想法,但是我们李家孝字为先,爹爹的意见才是摆在第一的,既然爹爹不喜欢陈雪,我不会带她踏进李家”反正在外边,我也不是没有房子安顿她。可是后半句,李涛虽然可以这样想,却决不能说出口。
李昊站起身,上前几步,一脚将李涛踹翻:“不说陈雪也罢,说起陈雪,你简直一无是处!”
李瀚作势欲拉,被李昊推开。
苏语便也站起身,走到李涛身边装模作样的为李涛求情:“李叔叔,李涛哥哥只是年轻气盛,年少轻狂”
李昊看了苏语一眼,心中怒火燃烧的更加旺盛,又是一脚将刚直起身子的李涛踹的一个踉跄。
而李涛心下似乎感到一丝不对劲,连忙压低了声音,示软道:“是我不对,不应该惹爸爸发这样大的火”
“还装!你当我看不出你的狼子野心!此刻我打你,你心里怕不是想吃了我?你从小我就说你是个心思重的孩子,我试着带你去玩,开导你,你仍然是有什么话都烂在心里,不肯向我和你妈吐露半句心声,刚才我踹你的时候,你是不是想断了我的脚?”
李涛惊讶的连连摇头。
李昊却将李瀚的手机往李涛面前一伸:“畜生,好好看看你手底下的人做的好事,你告诉我是不是你?我就看你跟不跟我说实话!如果是早些年,我或许还会考虑会不会是误会,可你前些时段背着王苏语跟那些狂蜂烂蝶苟混让我对你刮目相看,坚信这些事是你能干出来的!”
李涛不知被李昊踹到了哪儿,只感到心口一阵火辣辣的疼,喉咙也一阵腥甜,嘴角一时间竟然渗出了血丝。
李昊也被自己没有分寸的出手惊到了片刻,可是心里的火气却没有消减半分!
李昊强压着自己的怒意,飞快的捻着佛珠,试图尽量去平静自己的情绪。
李涛心念飞快的转动,他知道这个手机是李瀚的。
李瀚的手机拷贝了这些视频给李昊看,想必此时李涛怎样推脱都是无用的了,如果李昊好骗,生意也不会做到这样的地步。
李涛咬了咬牙,狠狠的攥紧了双手,深深的呼出口气,似乎是做出了极大的抉择:“是我”
果不其然,又是一脚铁锤一般的砸在了他的胸前。
这是李涛在成年之后,第一次感觉深深的无力无措,这一脚仿佛将他踹进了深渊,李涛在深渊里一直一直的下坠,他多年以来,为自己建立起的小世界,似乎也随着这无情的一脚轰然间天塌地裂,粉碎成灰。
李涛的耳朵有些轰鸣,却清楚的听到李昊决绝的声音传入耳畔。
“瀚瀚,今晚,就今晚,你就立刻去联系我的助理,将李涛所管分店的账目和公章资料收回来,我重作打算。”
李瀚的眼睛一亮,却摇了摇头:“爸爸,我哥只是年轻时候犯了点错,您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李昊睚眦欲裂:“改过自新?如果倾华珠宝的名声臭了,这个社会能不能给你机会改过自新?年轻犯错就是理由么,你也年轻,你怎么不犯错?!”
李瀚摸了摸鼻子,反正也求过情了,此刻便不再多说。
李涛整个人重重的摔倒在深渊里,眼前一黑。
跪着往前走了几步,抱住李昊的裤腿:“爸,爸,你给我一个机会吧,我再也不敢了,我不会知法犯法,也不和陈雪苟混了,我会好好表现的,爸,您再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将功补过好不好”
李昊闭了闭眼睛:“怪我,也怪你妈整日只知道玩闹,从不顾你,让你从小长歪了李涛,不是爸爸一定要罚你,只是你做的那些事情,足够进局子关上几年了,我是你爸爸,也有私心,自然不会眼睁睁送你去局子,可是这店,你真的不适合管,你是为倾华珠宝赚了不少钱,然而我们倾华珠宝要做的,是儒商,不仅仅是会赚钱,就可以的。”
“爸,您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好不好算儿子求您了,爸,如果不放心,您就收回别的分店,只将‘华清翠宝’一家分店给我打理”
李昊摇头:“不可能,李涛,你就死了这份心,我李家产业,交给你,迟早败在你的手上,华清翠宝,纳入你弟弟瀚瀚手下,你可以在他手下做个经理,给你弟弟打帮手,至少有你弟弟能监督着你。”
李涛见自己苦苦哀求不行,整个心凉到了北极,被飓风吹成碎渣。
此时他仿佛置身在冰凉彻骨的黑暗里,黄天在上,厚土在下,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理。
李涛心里反而明白不过,他在李家,至少是在李昊的面前,再也没有机会了!
李涛的眼眸中涌现出仇恨的火焰,如何压,都压不住,这火焰投向李瀚,李涛绝望之中,竟似乎自暴自弃一般,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笑声无比悲凉,让李涛脊背发寒。
就连李昊的脊背也爬上了几分寒意。
“畜生,你在笑什么?”
李涛忽然站起身,将公文包重重的摔到地上:“哈哈哈哈,爸爸啊爸爸,我一直都想不通,你既然不爱我,为何生我?!”
李昊愣了,连手捻佛珠的动作都顿住了。
李涛见李昊哑口无言,更觉自己的不爱两字,是说的极其对了。
………
李涛哈哈大笑着,忽然笑出了眼泪,然后嚎啕大哭:“你知道么,爸爸,你总说我不愿意告诉你,我心里都在想些什么,可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我问你,为什么抱着李瀚的妈妈睡觉,不抱我的妈妈,你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让我滚出去,立刻闭嘴!”
李涛擦了擦眼睛,嘴仍然咧着,笑个不休:“那时候我心里好难受,那样的感觉,我现在还很清楚,之后,我就学聪明了,有什么事情,不说就对了,不说,至少不会被赶,被斥责让你滚,也不会给你白眼,不会让你闭嘴”
李昊微微眯了眯眼睛,他是真的忘记了。
李涛后退着,指着李昊,许久的压抑之后,终于歇斯底里道:“你说我不配做李家的儿子,可是你呢,你就配为人父么?!你摸着你的良心,你说我不如李瀚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你从小是怎样将李瀚抱在怀里呵护着,亲自教育着,而我呢?我和我妈住在别处,一个月见不上你一面!”
李涛后退到门边:“罢了,罢了,这些事情,不提也罢了!”
说着,狠狠的转过身,推门而去。
李昊的火气,还未下去,可是心里,却忽然恻隐,想想李涛刚才说的,也的确都是实话,他的确从小没有用心管教李涛,子不教,父之过,他有责任,不能全部都责怪李涛
可是他拉不上脸去哄他。
看着他失魂落魄的背影,李昊在李涛成年之后,第一次觉得,他其实仍是孩子
正在此时,在一旁无声无息良久的苏语忽然跳着追出门。
“李涛哥哥等等我”
李瀚看着苏语追出去,便也夺门而出。
剩下李昊站在原地,捻着佛珠,自己叹气。
李涛一路上跌跌撞撞,浑身剧烈的颤抖,走的不快。
苏语追出去的时候,李涛正走在池塘里的白玉桥上。
李涛一个重心不稳间,身子一歪就要往池塘里掉,胳膊却被人紧紧一拉,将重心拉了回来,这才稳住身形,没有掉下去。
李涛回眸一看,竟是王苏语。
李涛心里有怨亦有恨,他从厌恶苏语,到恨李瀚,及至恨李昊,此刻更是恨上了世间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