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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未说完,只听见一声巨响,背后的汽车轰然爆炸,车顶被冲上老高,掉下时巧巧将一只丧尸插成两截。滚滚黑烟四处弥散,猩红色的火焰狂乱舞动,将周围的一切吞噬殆尽。
“啊哈哈哈哈,成功”张沫白兴奋大叫,却又听见一阵巨响,紧接着巨响连连,犹如晴天打雷一般。附近车子本就堆挤在一块儿,如今全被火引上,一辆辆仿佛在比赛似的,争先恐后燃烧爆炸起来。
“小心!”张沫白将沈老伯和翠翠扑倒,无数车顶呼啸着在天空飞过,轮胎如发射的巨型燃烧飞盘,刷刷弹出。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三人几乎都睁不开眼。
爆炸一直持续了近两分钟,待一切稍稍安静,沈老伯慢悠悠地抬起了头。
“我的娘咧”他倒吸一口凉气。
前方一片黑烟,一辆辆车子只剩下钢架子,在那里静静燃烧着。周围哪里还有什么丧尸大军,连一个影子都不见了。
沈老伯咽了口唾沫。
浓浓黑烟中,一条轮胎突然驶出,慢悠悠滚到他脚边,“啪嗒”倒在地上,颤了颤,一动不动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十六章 电台播音()
“小张,丫头,你们你们快看”
张沫白和翠翠两人抬头,只见眼前浓烟滚滚,遮天蔽日,各式车辆被烧得几乎都只剩下了漆黑外壳。远处,倾倒在地的大巴被一大团浓烟围裹,裸露的车身已是漆焦黑一片,不时还有火苗窜出,就像烤箱里刚拿出的巨型烤焦面包。
地上到处是被烧成黑炭的丧尸,大部分都缺胳膊少腿,有些已成了糊团,根本看不出人型。
沈老伯看清了离他最近的一只丧尸——那怪物被炸飞到了车盖上,全身还在静静燃烧,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
翠翠悄悄扭过头,看了看身边一脸镇定淡然的张沫白。
他都计划好了吧,翠翠暗想。
打斗时凌厉果敢的身手,一刀刀下去时看惯生死般的冷漠眼神,在被怪物群围住时还能冷静想到火烧的办法翠翠有点不敢相信,他真的是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高中生吗?
这时候他在想什么呢?翠翠有些好奇。
“fff团过处,果然寸草不生。”张沫白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翠翠一愣,随即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啥?”沈老伯一脸呆滞,“小张,你说啥?”
“没什么,沈伯伯,我们上车吧。”张沫白微微一笑,向前走去。
望着脸含笑意的两人,沈老伯无奈地摇了摇头,急忙跟上。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看来自己真的老了啊
张沫白向前的身形突然一顿,硬生生止住了。
“小张,咋了?”
张沫白转过身,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道:“我突然想到,沈伯伯你的车子好像也被炸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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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伯伯,这辆本田不错。”
“诶,沈伯伯,那里还有辆宝马!”
“爸,我觉得,这边那辆也不错。”
“翠翠好眼光。哎,我靠!那边还有辆奥迪s8诶!”
沈老伯不耐烦地道:“快选快选,两个小娃娃,外面全是吃人的东西,哪有时间让你们挑来挑去咧!”
张沫白暗骂自己像刚进大观园的刘姥姥,于是慢慢冷静。仔细想想,这种情况下车再高档也没什么用,还不如选一辆低调适用的。
“沈老伯,就那辆大众车吧,宽敞一点,也不显眼。”
“定了撒,好,就那辆。”
原来三人没了车,只能往前走,希望运气好能找到一辆车钥匙还挂着的。没想到不远处就是个露天停车场,一大堆汽车挤在一块儿,就像乱炖大杂烩。
也不知灾难来临时大家都拼命逃跑还是怎样,竟然有近四分之一的车钥匙没有拔下,至于车窗摇下的,就更多了。
三人自然是兴奋异常,却都是门外汉,不懂车,便依照喜好挑来挑去,老半天才决定。
张沫白和翠翠钻进车后座,将背包什么的一股脑儿扔向前面。
“小张啊,这种私家车,我没开过几次咧。”沈老伯眉毛拧在了一起。
“没关系,原理应该是一样。沈伯伯你放心开,撞坏了大不了我们再算了,沈伯伯你还是小心吧,别把方向盘再拧下来了哦。”张沫白揶揄。
沈老伯脸色微红,轻轻啐了句,发动车子慢悠悠朝外驶去。
“小张,你家在哪?”
“我家不算太远,就在”
“啊呀!沫白哥,你流血了!”翠翠突然惊呼。
“嗯?”张沫白一脸疑惑。
秀秀点了点,张沫白沿着她手指看去,只见自己脏得发灰的衬衫上有一大块红色血迹,似乎还正在慢慢晕大。
“我靠!”脑袋轰隆一声,张沫白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难道和长翼怪物的打斗中,自己被抓到咬到了?还是在大巴里,自己就已经受伤?自己被感染了?可为何没有一点不舒服?
翠翠望着呆呆不动,脸色灰白的张沫白,急声道:“沫白哥,你快查看一下啊!”
张沫白深吸一口气,猛地撩开了衣裳。
只见自己肚脐眼上方十厘米处划有一道口子,虽然不深,却挺长,张牙舞爪地,正朝外缕缕冒着血。
还好。张沫白放松下来。还好血是红的。
不是抓伤咬伤,只是单纯的划伤而已,张沫白如释重负,轻轻呼出口气。
一旁的翠翠看张沫白还是一动不动,甚至望着自己的伤口露出神秘微笑,不禁急嗔:“沫白哥你发傻啊!血都涌出来了怎么不止一止!”
“啊?哦!”张沫白后知后觉,忙从包里拿出一块干净毛巾,按捂住了伤口。
“翠翠,我包里有酒精棉,快给你沫白哥消消毒。”沈老伯道。
“好。”翠翠打开包里的矿泉水,将伤口附近冲洗干净,随即拿出酒精棉,轻轻擦拭起了张沫白身上的伤口。
酒精碰到处火辣辣的疼,张沫白忍不住轻轻哼出了声。
翠翠只觉他有时冷静可靠地简直不像同龄人,有时又呆傻蠢笨地像个没长大的小孩。
“小张啊,你说你,自己受伤了咋还不知道咧?幸亏丫头发现得早,晚了吃多少猪肝鸭血都不补回来撒!”沈老伯痛心疾首,边开车边絮絮叨叨。
张沫白突然有些莫名感动。
“爸,我们先去最近的一家药店吧。”翠翠抬头说。
“好咧!”
张沫白坐起身,伤口却突然被扯动了一下,痛得又缩了回去。“不要紧,小伤小伤,等会儿创口贴贴一下就可以了。”
翠翠眉头突然竖起,不容置疑地说道:“不行!沫白哥,酒精消毒只是最起码的,要是不管的话,很可能会出现伤口感染,到时候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张沫白强笑:“哪有那么可怕,我平时”
“沫白哥”翠翠盯着他的眼睛,缓声道:“我已经失去了我妈妈,我不想再失去一个我关心的人。”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张沫白神色古怪,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沈老伯轻咳一声,仍是盯着前方。翠翠转过头看向窗外,红晕慢慢从脖子处爬上,不一会儿,整张脸红亮地就像只煮熟的虾子般晶莹剔透。
窗外,一排排行道树飞速后退,夹杂着风声似乎说出了“欢迎”。
翠翠看着看着,忽然又悲从中来。逃命厮杀只能暂时让人分心,一旦安静下来,她仍是想到了她妈妈。
她不能再抱着自己,不能再刮自己的鼻子,不能再朝自己笑,不能再
“咳咳,沈伯伯,那我们就去药店吧。翠翠说得对,小心为上吗。”张沫白一瞥之下,发现翠翠眼眶微红,不禁大吃一惊,赶忙仰天打着哈哈。
“对了,沈伯伯,把电台打开,我想听听有没有什么消息。”
沈老伯打开电台,却发现里面传来一片杂音。沈老伯左调又调,不出意料,依旧没有其他声响。
“翠翠,帮忙把所有台都过一遍。”
翠翠依言爬到前方,开始一个个台地接收。
“哗哗哗”
“哗哗哗”
“哗哗我市哗”
“哗哗哗”
“哎,就是这个,倒回去!”张沫白几乎都要扑起身。
沈老伯也将头凑了过来。翠翠轻移手指,按下了倒退键。
“哗哗目前哗哗全力搜哗哗提醒广大哗哗家中哗哗储备好水源哗哗哗将会尽力哗哗有条件的哗哗哗前哗哗哗哗”
信号中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