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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父女用过晚膳后,一道过来探望,发现她已经睡下了。赵昕隔着帷帐给她诊了脉,没有大碍,只是有些劳累,将药方换了两味药,吩咐兰儿好好伺候就走了。
一觉醒来已是大天亮,楚舒凰觉得身子轻了许多,兰儿听到动静近前询问:“公子醒了,喝点水吧?”
喝了两口茶,觉得整个人都清爽起来,兰儿一边服侍她起床,一边回禀昨晚赵家父女前来探望的情形。
“阿姐也会医术,代我谢过老先生和阿姐没有?”楚舒凰听了兰儿的禀报惊讶的道。
兰儿脸上显出自得的神色,态度却很是恭敬,“小姐打小就在这些医脉、药材中泡着,想不会也不行,虽然不怎么给人看诊,调理却是很有一套的。奴婢已经代公子谢过了,老爷和小姐说,公子安心养伤就好,旁的不用放在心上。”
楚舒凰听了不住颔首,赵家不像世家大族那样规矩森严,却简单淳朴人很是舒服。
经过这些日子的调养,楚舒凰行动比原来方便多了,梳洗之后,又围着院子转了一会儿才用早膳。春日的阳光灿烂温润,撒在小院中衬得那几株嫩枝也耀眼明媚起来人把软塌支在阳光下,她靠在榻上,脑袋隐在树荫中晒起太阳来。
赵昕清早用过早膳,收拾妥当之后,就带着一个丫鬟过来了,进门看到的就是这幅情景。楚舒凰听到动静,刚动了一下,赵昕就说:“别动,一看你这就是惯会享受的别人看着也舒服。你躺着就好了,我过来看看你,顺便带些新摘的樱桃请你尝尝。”
“多谢阿姐阿姐费心了。”
“你既然叫我阿姐,我就厚颜受了,你就不要再客气了。”赵昕在旁边的锦凳上坐了下来,兰儿接过樱桃去清洗。
“好,那我就受了阿姐的好意,等我好了再好好谢阿姐。”楚舒凰安心的躺好。
赵昕先是询问了她住的是否习惯,又就她的身体细细的讲解了一些饮食禁忌,还邀请楚舒凰闲暇的时候可以到她院子里玩,也可以四处转转看看,把院子里几处好玩的地方也都告诉了她。像一只寂寞的小鸟终于遇到了同伴一样,热情的喳喳喳叫个不停。
虽然这些女孩子的事物楚舒凰不太熟悉,也被她的情绪感染,脸上布满笑意点头应诺。她很理解赵昕这种情况,自己在宫中的时候除了有宫人讨好逗趣,还能时常出宫游玩,赵昕恐怕出门玩耍的机会也很少,憋的久了就特别容易被新鲜事物吸引。
可能赵昕也考虑到两人初识,楚舒凰的身体又不太好,过了一会儿就恋恋不舍的走了。
赵昕走了之后,楚舒凰就回屋歇下了,她确实是有些累了。睡了一会儿之后,又起身来到桌前,磨好墨汁开始练字。
自此楚舒凰便在赵家住了下来,闲暇之余,便和赵昕聊天做伴,有时还会跟着赵昕晒药、做药,整理药理。
这样平静无波的过了些时日,一天晚上半夜,突然被人摇醒了。她自小就不习惯宫人在身边伺候,晚上值夜的宫人也是睡在外间的,所以兰儿也没有睡在里屋。
楚舒凰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不待她反应过来就听到一个似乎熟悉的声音,“凰儿,凰儿,醒一醒。”声音有些沙哑,不想往常那样清润,却满含喜悦与焦急。
“表——”楚舒凰有些不敢相信,疑惑的叫了起来,可是不等她喊完就被人捂住了嘴。
“别叫,小声点。”
果然是,果然是表哥来了!
“表哥,你怎么来了,母后他们都好吗?”楚舒凰压低声音惊喜的问道。
听到这清脆稚嫩的熟悉声音,花畅干涸的内心一下子溢满了甘泉,双手一用力,就把裹着被子的楚舒凰抱在了怀里,连声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被抱紧的楚舒凰,迟疑了一瞬就反应过来了,这表哥好是好,就是这亲近起来——是不是有些过了?
都是担心自己闹的,赶紧安慰道:“嗯嗯,表哥是我,我没事,我好好的,你放心。”
花畅没有放开他,也没有反应,楚舒凰接着道:“表哥,能见到你我也很高兴,母后他们都好吧,你们什么时候收到消息的?”
花畅依旧没有反应,只是紧紧的抱着她,好像要把她镶到身体里,“表哥,你弄疼我了。”楚舒凰禁不住道。(。)
第一百零一章 心安()
花畅松了一些,却没有立马放开,而是又过了一会儿才放开她,温声问道:“你怎么会到了这里,那许世暄是怎么回事?”
好不容易看到了亲人,楚舒凰也想赶快把心中的秘密说出来,可是她看了看窗外又迟疑起来。虽然她看不到,但是她知道许世暄为她在四周布置了很多人手。
花畅明白了她的意思言道:“夜寂守在外面,不用担心,有什么话直说就好了。”
夜寂是花畅的贴身暗卫,罕见的武功高手,若是有人偷听定然能发现。
楚舒凰放下心来,下床给花畅倒了杯凉茶,然后把这些日子的经历细细的说了一遍,最后言道:“我觉得许二公子对我没有恶意,应该不是那些人,才让他往京城传的信。京城的形势现在怎么样,母后他们还好吧?”楚舒凰又一次问道。
花畅听了不由的挑起眉头,“你自己独身在外,怎么能轻易相信别人,这次是你命大,难道……”花畅突然噤声,咬住了后面的话。
楚舒凰知道他是担心自己,辩解道:“表哥你放心吧,我会一直都警惕的,一旦发现他有可疑的地方……”
“你要是发现不了呢?他有阴谋怎么会让你发现呢?”花畅打断楚舒凰的话,严厉的道。
“我……”
“嗖……叮!”显然是有暗器被夜寂打落了,楚舒凰的话卡在了口里。
花畅又对楚舒凰郑重地道:“你这几日小心些,我会让夜寂保护你的。如果顺利的话,过几日京城派来的人就应该到了,我也会把千品给你留下来。不要相信人!”最后面这句话,花畅说的很重。
楚舒凰一边点头一边急急的道:“不行,你把夜寂带走,我现在若是出了情况许世暄也要担责任,他不会掉以轻心的。倒是你自己,现在情况不明,要多警惕。”
花畅叹了口气,“听话,我现在不走,等京城的人来了,安顿好你我再走,到时我再带着他。”然后摸着楚舒凰的头道:“别怕,照顾好自己,等我来接你回去。”
楚舒凰感受到花畅情绪中的郑重,认真的点点头。
花畅转身向外走去,感觉到她恋恋不舍的目光,顿时温暖起来,连日的疲惫都清扫一空,浑身充满了力量。
跃身来到院外,一个青衣公子站在不远处,看到花畅招呼道:“原来是花兄到了,花兄虽然是像亲妹妹一样爱护,但这时间到底不合适。如今花兄已亲眼所见,也应该放心了,大可他日再叙,花兄以为如何?”
花畅慢慢道:“多谢许兄援手之恩,大恩不言谢,以后必将厚报。”
“花兄此言差矣,我也是楚国的臣子,食君恩禄,为君分忧,这是我应该做的,当不得花兄的谢意。而且,青川的木棉刚刚起步,怎能半途而废?”
这还差不多,不管你是不是真的为君分忧,参合的多了,再想摘出来就不那么容易了。当下花畅也不和他争辩,“那就太好了,有许兄费心,我们也放心的多。”
花畅走了之后,楚舒凰等了一会儿,没听到什么动静才又睡下,而且很香甜,很沉。第二日醒来后,窝在床上想起花畅就莫名觉得心安,有种脚踏实地的感觉。
自己什么时候这样信任他了?想起初见时,两人不对付,互相使绊子的情景,不由笑出了声。
兰儿听到声音,来服侍她起床,楚舒凰望着满屋的阳光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已经过了辰时了,刚刚小姐来看过您了,听说您还没有醒,吩咐不准吵到您,睡好了身体才能恢复的快。”兰儿答道。
“阿姐说的果然有理,是觉得比往日轻省很多。阿姐今日做什么?”
“好像是说这几日的阳光好,要把老爷的书拿出来晾晾。”
这些日子,楚舒凰和赵昕也熟悉起来了,了解到赵老先生医术高绝,在当地享有盛名,而且赵家的医书很多,有一些还是从前朝传下来的,不知道会不会有她要找的。
不由的催促兰儿赶紧收拾,简单的用了些早膳之后,就直奔药院去了。
女儿身在外行走毕竟不便,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