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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珊珊理解不了母亲的想法,问:“若舅母真的在乎,即使我嫁过去了日子难道就好过了?”
石夫人在此事上异常的坚决:“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何珊珊知道母亲平时软弱,在此事上却坚决的固执,她站起身道:“不行就不行吧,母亲也去院子里走一走不要整日闷在屋里头。”
何珊珊出门,站在院子里看着禁闭的大门出了一会神。
如今院子里伺候的,除了母亲身边的高嬷嬷,竟只有她平时着重培养的四个丫鬟。
就是手握重金,怎么传出去才是她现在该想的事情,就怕夜长梦多,父亲哪一天突然想起来,过来抄了院子就糟糕了。
她从手上捋下个金镶玉的镯子,让身边的如意交给看守的婆子,看能不能找个机会溜出去。
何府被江玉菁砸了一场,早乱成个筛子。
何超何大人几天不见踪影了,下人都在可劲的往自己怀里捞好处。
守门的婆子也是如此,见大小姐身边的如意拿出个金镶玉的镯子,当即笑的没有了眼睛:“如意姑娘,幸亏今天轮我看院子。您放心好了,只管出去,不过可别被武姨娘那边的人看见。”
如意见外面过道里时不时有些不该进内院的婆子走过,全无往日的规矩,她问道:“武姨娘就是这么管家的吗?家里目前是个什么情况?”
守门的婆子四处看了看,见无人关注,小声的对如意说道:“姑娘哎,您是不知道。前几天侍郎府的小姐过来将咱们家给砸了,话里话外说是老爷将她父亲给气的死过去了,听说现在还没醒呢。”
如意心里一惊,问:“老爷呢?侍郎府哪个小姐来的?”
那婆子说:“不是常到咱们家的那个,老爷好几天没见人影了。”
如意听到家里发生这种事,也顾不得出门搬救兵了,赶紧的回屋里向何珊珊回禀去。
何珊珊听到父亲把江大人气的生死不明,惊的没有站稳,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如意说道:“奴婢再出去打听打听吧,如今府里挺乱的,奴婢也好出去。”
何珊珊说了半响“怎么会这样”,直到如意推了一下她又问了一遍:“如今府里挺乱的,奴婢也好出去。不如奴婢打听清楚去。”
何珊珊一把抓住她:“你让如冬去打听消息。我说这几日怎么没人理会咱们,原来不是因为禁足,而是家里乱了。正好,把高嬷嬷叫过来!”
如意一听小姐说的话,就知道她的意思,立刻出去找人了。
石夫人虽然不肯与何大人说和离一事,却心里有了主意,对身边仅存的陪嫁高嬷嬷说道:“珊珊的嫁妆册子可拟好了?”
高嬷嬷道:“早拟好了,六十四抬慢慢的,手都插不进去。”
石夫人道:“你再去拿过来,我要重新拟一个。我以前傻,还想着传给何家的后人,如今我也看清了,就那么一个亲生女儿,我的东西不给她,难道还留给武姨娘母子?”
高嬷嬷一拍手:“夫人,您早该这么想了!我这就去拿册子去。”
此时如意也来请高嬷嬷,高嬷嬷先把何珊珊的嫁妆册子给了石夫人,这才过小姐屋去。
一进屋,还没来得及行礼,何珊珊就急切的说道:“嬷嬷,如今家里乱着,没人管咱们。我这里有母亲的嫁妆册子,您那里有何家的田庄和铺面,咱们先整合一下送出去吧。父亲喜欢李武姨娘吗?我倒要看看没有银子他拿什么喜欢!”
没想到母女两个想到一处去了,高嬷嬷有些欢喜的落下泪来:“小姐,您正好和夫人想一块去了。”
何珊珊一愣:“母亲想通了?”
高嬷嬷说道:“夫人正给你拟新得嫁妆册子呢,我估摸着夫人手里的东西都会让小姐带上的。小姐的想法虽好却行不通,老爷若是知道了,也是能追的回来的。到时还连累了舅老爷落个贪图妹婿家产的名声。倒不如听夫人的,全造到您的嫁妆里头,就是老爷告到朝廷去,那也是您的私产!”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135手帕交()
来的果然是当年的右参政夫人石夫人。
玉萱一进门,先向石夫人行了礼,又四处寻找。
石夫人笑:“萱姐可是找珊珊呢?你何姐姐这回进京是准备出嫁的,躲在屋里绣嫁妆。”
玉萱见何珊珊没来,有些失望:“夫人为什么不带何姐姐来呢?”
石夫人笑道:“是她自己害羞不出门,管我什么事。”
玉萱道:“难道何姐姐不想我?”
安氏笑着拉过玉萱,呵斥道:“你何姐姐婚期紧,赶着绣嫁妆。谁都跟你似的,长不大的小猴子!”
玉萱笑道:“那我过去看何姐姐可好?”
她转头又问石夫人:“夫人如今住在何处?是全家都进了京吗?方不方便我登门拜访?”
一番话乐的石夫人直笑:“安惠你看看,这才多久没见面,咱们的小萱萱说话处事都像个大人了。”
她这一笑,眼角的皱纹更甚,厚厚的粉胭遮也遮不住。
玉萱看的心惊,石夫人与母亲一般年纪,以往保养最好,如今怎么皱纹比母亲还多?
她仔细看看了石夫人,这才发现对方不止皱纹多了,面色也不太好,刚才只顾着找何姐姐竟没注意石夫人容貌的变化。
因为与对方是世交,从小就熟悉,玉萱心里怎么想着就怎么问了出来:“夫人怎么显老这么多?”
话一出口,就看见安氏和石夫人都沉了沉脸。
安氏是怨玉萱不会说话,石夫人完全是自艾自怨。
安氏抢先开口道:“你个小孩子懂什么?你何姐姐不在,你自己出去玩去吧,别妨碍我和夫人说话。”
石夫人倒看的开,阻拦道:“没什么。萱姐也不是外人,女孩子早些知道这些事也好,免得以后吃亏,我从不瞒着我家珊珊,不也没事。”
安氏不再说话,只长长叹了口气。
玉萱静等着石夫人说话。
石夫人说道:“自从家里姨娘生了庶长子,家里唯一的男孩子。老爷看的跟个眼珠子似的,天天催着要将他放在我名下。可是给我养还好,可是那李姨娘霸着儿子不放,口口声声说怕我为难她的儿子。
只要是老爷的,总比外面过继的强,这话我天天给那些姨娘说。你说我有多蠢去害老爷的儿子让外人占便宜?可恨老爷也不发话让我养,我心里气就不松口放我名下。家里天天为这事鸡飞狗跳,心里烦躁自然老的也快。”
安氏问了一句:“刚才我就说你,怎么不早早的去母留子?趁着孩子小不记事,正好养熟。”
石夫人苦笑一声:“哪那么容易?我这些年为求子年老色衰,李姨娘正新鲜的年纪,老爷会为了我去母留子?不把我休了扶正李姨娘就算不错了。“
安氏怒道:”他敢!也不想想若不是你的嫁妆,他哪来钱来京里活动,直做到三品参政!”
说完突然想起江睦桐来,安氏面色也显落败之色:“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前脚哄着你,后脚就做些让人伤心的事。”
两人互诉自己心事,一时竟忘了房中的玉萱。
玉萱知道自己多余,悄悄的退了出去。
等到第二天,安氏就带了厚厚的礼,带上玉萱去了何家在京中的住处。
石夫人也是出身官宦之家,与安氏自小就是手帕交,又一起在杭州六年,感情非比常人。
何家在京中住的也是石夫人的陪嫁宅子,只是安氏一进院子就紧皱眉头。
石夫人的院子竟不如个姨娘的院子大,安氏一被迎进屋就冲石夫人道:“你从小的教养哪里去了?被人欺侮成这个样子!我在江家处处退让,也没让个姨娘骑到脖子上去!”
石夫人无奈的说道:“是老爷说儿子正长身体,屋子太小了影响性格的养成。”
安氏“呸”了一口:“哪里来的歪理!多少寒门学子住着个小小的茅草棚子还能金榜题名,那么些大家公子屋子挺大,全长成了纨绔!”
一旁的何珊珊正与玉萱手牵着手,眼对着眼的落泪,听到安氏一番话,她回头道:“安夫人说的对,我也是这么劝母亲的,可是她就是不敢挺直腰杆子!”
安氏道:“这是京城天子脚下,右参政不是被皇帝招进京的吗?我看他不想晋升了,明打明的宠妾灭妻,我找人参他一本!”
石夫人忙道:“这样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