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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大桨暗道好险,如果她拼着两败俱伤也要拿下自己的性命,自己肯定躲不过那神鬼莫测的刀。让他不解的是那道寒光竟然是从对方的脑后发出的,难道她把刀藏在衣领子里面?或者藏在头发底下?不管哪个,嬴大桨都觉得好危险。不过这女刺客可不像他,有和氏璧这么方便的“雷达”,能够及时发现自己的偷袭恐怕也是靠她的真本事,这也的确是相当棘手的敌人了。
两人的目光在对方的身上逡巡,发力点、致命位置、关节流畅程度……对方的身体状况在他们眼中几近透明,尽管如此,嬴大桨依然缺少和对方同级的力量。“或许可以先拉开距离,然后用饕餮之类的手段对付她。”正当嬴大桨如是想着的时候,阵脚步声忽然从楼下传来,而且还不止个人。
莫名的压力瞬间消失,女刺客眼中的杀意终于散去,她看向嬴大桨的眼神却明显发生了变化。“这可真是麻烦了,你知道人是我杀的,我却没能在来人之前干掉你,你也真是命不该绝。但我还是要想办法封你的口,那就这样吧!”说着话,她从腰间摸出张奇形怪状的纸片,扔给了嬴大桨。嬴大桨保持着警惕接过来看,脸色顿时奇怪起来。
“这是……马……?”嬴大桨的语气里充满着不确定。
“是黑驴啦,你拿了这个,就是我男人了。不管怎样,我刚才都没能杀掉你,这也是种因缘吧。我不会杀你,但你也好自为之。”刺客打扮的少女微微笑,全无刚才的杀气,但也毫不柔媚,反而英气勃发,动人心魄。然而嬴大桨似乎并不能接受这突如其来的“艳遇”:“你!你说啥呢啊!这也太草率了吧!”
“嘿,这样要是有女性aster和你关系密切,我不就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出手了么,也不算坏事嘛。再见啦,我的夫君,希望下次见面你能变得更强。”眉目带笑的看了眼嬴大桨,少女刺客解除了实体化,变成点点流光消失在他的视野中,在最后的瞬间恰好被跑上楼的李秋颜和夜明玉看到。
夜明玉随即看向嬴大桨身旁,心中刚刚升起的线希望就如肥皂泡般砰然碎裂,扯动着她的每根神经,但她却并没有发出哪怕声悲呼。怔怔地瞪着双眼,夜明玉如具尸体般挪开步子,走向已经僵硬的父亲,李秋颜伸出手,却又默默收回,只能慢慢地跟在她身后。
而此时的嬴大桨却还在发呆,他看着手中的黑色纸驴,陷入了思考之中。
轻盈的步伐,短小而锋锐的匕首,脑后的寒光,无法闪躲的攻击,人莫能见,黑色纸驴……刚刚所见的切在嬴大桨的脑海中被分解成条条鲜明的线索,再被他组合起来,经过筛选过滤,反复的琢磨,嬴大桨念叨着最为关键的见闻:“人莫能见……黑色纸驴……秋颜!”他忽然开口,李秋颜却并不惊讶,因为她打从上来就注意到了他,虽然心里也感到奇怪,但毕竟夜明玉现在的反应还算正常,她也不好急于开口,否则容易越描越黑。
她投去问询的眼神,嬴大桨也会意,低声问道:“骑着纸驴,身法轻盈,白日杀人人莫能见的……”他还未说完,李秋颜的双眼陡然睁大,脱口而出:“女刺客?!”“没错!是谁?”嬴大桨惊喜地发问,却发现李秋颜的表情瞬间变的苍白,仿佛失了血色。
“聂……聂隐娘!你是说,你刚才见到了聂隐娘?!”
李秋颜从小就是个野丫头,虽然长大了懂事很多,但依然是无所畏惧的天真性格,嬴大桨还从未见过她被什么吓成这个样子,时竟然也紧张起来,赶紧把手上的驴子递了过去。李秋颜把接过,双手竟然有些发颤,反复端详后微微阖上双眼,做了个深呼吸。
“大桨哥,如果你刚才说的那些特征都是真的,那么这次的圣杯战争就真的危险了。聂隐娘,我直当她是偶像样的存在,但如果她站在我们的对立面,我不得不说……”
向干脆利索的李秋颜吞吞吐吐,最后说道:“白日杀人,人莫能见,她的杀人术几乎是无解的。”。
第二百六十六章 传奇隐娘()
神州数千年历史,名人英雄无数,文人墨客可以千古流芳,侠士武人亦可留名青史,即便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也说不定会在哪个时机展现出自己的骨气,被子孙后代所传颂。他们当中,无论是怎样的人物都是堂堂正正,即使是刺客,也不是在夜里偷偷摸摸地暗杀,而是舍生忘死的冒险接近,然后杀敌于白日,春秋战国时代的无数死士都是如此。
他们或许武艺不够高强,接近了敌人却不能得手或许隐匿手段不够高明,明明可以杀敌却被人发现。但他们也还是作为英雄般的刺客被广泛歌颂,因为他们拥有大义。无论是为报知遇之恩,还是为效君臣之义,他们都是受人之托,或是忠于自己的主君,忠于自己的立场,所以后人尊敬他们,以他们为英雄。
然而从某个时代开始,真正的暗杀者登上了民间传说的舞台。
他们或为独行,或有组织,或为除暴安良,或为个人私欲,但他们无一例外的,能够以种种神鬼莫测的技法取人首级于无声处,无论守备何其森严,总能全身而退,无论夜昼。当然,他们或许可以称得上强大,但并不是人人都可被称为英雄。因为他们的故事可能并不悲壮,多半也没有什么大义名分,刺杀的目标也不是什么暴君罪魁,所以关于他们的传说更像是小巷旮旯阴影里的窃窃私语,是人们酒后壮胆才敢说起的鬼魅怪谈,是劳苦百姓半憧憬半畏惧的虚幻梦境。
唐代末年,朝廷的威严和向心力每况日下,其时藩镇林立,各路军阀纷纷拥兵割据,将偌大的唐王朝切得粉碎。战火四起,军队成为军阀争夺权力的棋子,百姓颠沛流离再无宁日,于是便有了聂隐娘。
她是某个藩镇将军聂锋的女儿,自小聪慧过人,十岁那年被一个化缘的尼姑看中,当夜便在守备森严的府邸失踪,无人知道她的去向。五年之后她被尼姑送回,已经长成了落落大方的秀美少女,然而她那杀人无数的父亲一眼便看出,她的眉目深处有着极淡的杀气。杀气淡漠并不代表手上干净,相反,那是杀人无算之后还能毫无愧疚,将夺人性命看成家常便饭一样的结果。
五年的时间,自己的女儿变成了一个手染鲜血却心如明镜的怪物。至少,聂锋是这样认为的,尤其在听隐娘讲完她五年的学艺经历后,他再也不敢对女儿的事情发表意见,就连隐娘的亲事都是她自己随手一指便决定了的。
一年攀岩刺猿猱,狭路相逢决虎豹,三年斩鹰无不中,四年闹市恶难逃。聂隐娘一身的武艺,已经超越了当世人们对习武之人的理解。她的身手可以追赶悬崖上飞奔的猿猴,力量爆发足以绝杀虎豹,动态视觉能够捕捉疾飞如电的鹰隼,就算这些事情也有其他人能够做到,但她最可怕的事迹远不止于此。
光天化日之下,聂隐娘以一把三寸的羊角匕首,在繁华的闹市杀死了一名大恶之人,并将他的头颅割下,回到住处用一种神奇的药水融化得干干净净,整个过程没有一个人发现。这便是“白日杀人,人莫能见”。与千余年前那些动辄死相惨烈的前辈们不同,聂隐娘不用毁掉自己的容貌,也不用砍断自己的手臂,无需博取目标的信任,她凭借着神鬼莫测的可怕绝学,仅仅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将一个集诸般罪孽于一身的恶人诛杀于闹市,最终全身而退,甚至连尸首都被融化,毫无痕迹。
从武艺到装备,聂隐娘都堪称神州传说中,最理想的暗杀者。
听过李秋颜的叙述,嬴大桨的脸都绿了。这尼玛哪是人啊?因为一个人犯了罪,即便他和自己全无关系,也能毫无心理负担地在光天化日杀了他,这本身就不正常吧?即使是一个世界观健全的成年人,嬴大桨都要觉得他行事偏激,更何况干出这种事的人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女。然而聂隐娘似乎确实有分辨善恶的能力,她所杀的都是有罪却无人制裁之人,从这一点上来说,她似乎又配得上英雄这个称号,但总有哪里让人觉得不对。
看着脸黑的吓人的嬴大桨,李秋颜还以为他是被吓着了,无奈地说道:“我第一次看到这里的时候,也是被吓坏了。就算这些年掌握了各种魔术,还是觉得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