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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年少时的意气磨得不剩多少。你能要求一个成日只为果腹奔波的叫花子心心念念天下大义吗?
可是尽管如此,顾川却没有真正去当掉这盒子。略一思索,他便能够猜出,昨日的少年正是因为这东西才招来了杀身之祸。这其中定有什么秘密,这让他沉寂已久的热血涌上来一点儿,于是他做下决定,暂且将盒子留在身边。
顾川没想到追杀他的人来得如此之快。
今日一早,他就得知全城的乞丐要率先被检查一番。兵卒的脚步声回荡在大街小巷,把一个个瘦骨嶙峋的可怜人抓到城门口,接受某位大人的盘查。
顾川蜷曲着身子,护紧了那个檀木盒子,浑身颤抖,卑微至极。
他隐在许多和他一样的人当中,低着头,弓着背,露出一截消瘦暗黄的脖颈。
而他蓬乱的头发中隐藏的那双如夜般漆黑的眼瞳,闪烁着坚毅与兴奋。
到顾川的时候,他低头,畏畏缩缩地将盒子露了出来。检查的那位大人面色一变,但没有什么大动作,只是吩咐人带着顾川离开了城门。
顾川的算盘是这么打的,这东西如此重要,估摸着他们会先弄清楚这玩意儿是怎么到他手里的,所以不急着杀害他。只要能保证自己的小命一时半会儿丢不了,他就敢玩玩。
曾经十六七岁的许明义胆大包天,因为那时他清楚地知道,他身后有强大的后盾,他怎么玩都翻不了天。而一番变故家破人亡之后,他先是愤懑,后是无力,最终到了生无可恋的地步。然而遇到少年的那一晚,他才明白,自己面对**裸的死亡时那种恐惧让人忍不住想要讽刺。与其终日生活在这样的恐惧之中,不如做点什么。
跟着前面那人的脚步,他到了城中一块僻静的角落。这里僻静是因为住的多是达官贵人,还有外国人。
到了某个门前,带路人敲了敲门,长短有序,似乎是什么暗号。他回头看了顾川一眼,眼中有厌恶与不屑。
顾川赶忙露出讨好的笑容,足够狗腿,像一个真正受贯欺压的底层人。
然而旋即,他又在那人的冷哼声中卑微地低下头。
那人领他穿过后堂、花圃,到了一个小房间。
这让顾川有些困惑,不知道对方打得什么主意。
这不禁让他心中忐忑,那夜裹着寒风的恐惧似乎又浇了上来,热血微微冷却,留下一片懊恼。
带路人离开后不久,顾川焦虑时便听到门外有脚步声逼近。
那脚步冷定且缓慢。让顾川不自觉出了一身冷汗。
门被缓缓推开,“吱呀”一声枯朽般的呻吟。
顾川盯着门,随着门缓慢的开启,映入眼帘的是挺拔的身姿、一身长衫,和一张长眉秀目的脸。
他愣住了。因为这个人他有印象或者说,认识。
在资料剧情中描述过这个人,他只知道大概剧情,知道自己会与他接触不过资料剧情中可没写他和他是这么接触的,一个身份是乞丐,一个身份虽然顾川还不是很清楚具体头衔,但是还是挺高贵的。
来人看见他皱了皱眉,似乎是没认出他来。
只是招手叫人带顾川下去清洗一下,而那盒子,则被留在了房间之中。
顾川跟随着丫鬟,装出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
他明白,剧情的关键已经真正开始了。
从他刚进剧情副本,已经跳过两次剧情了,现在看来时间差不多。
希望一切顺利。
没有丫鬟愿意服侍一个叫花子洗澡,顾川也乐得清静。
洗澡的时候弹幕转成了非自拍模式,害得顾川全程不敢低头,虽然小萝表示即便低头也会打上浓厚的马赛克。
但是顾川还是很羞涩。
于是就在被弹幕成群的调戏中,顾川希望了生平最漫长的一次澡毕竟为了符合叫花子这个身份设定,他的身体,也确实很脏。
第三十四章 少年()
事实上,林在川看到许明义的第一眼就认出他来了,因为他那未曾掩饰好的清亮眸子,如同幼时一般顽劣机警,透着年少轻狂。
所以这种时候就能体现出演技的重要性了。如果满分是一百分,那么顾川最起码入戏到了九十九分。
这让林在川不解,分明五六年前的许家就因外**队的入侵而败落,许明义的狼狈模样不似一时装出来的,可是为什么即使磨难重重,这个人还是这样有一双让人憎恶的眼睛呢?
林在川的手搭在檀木盒子上,有一瞬间的迷茫。他如今所求,皆为功名利禄。书中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多少人说起这句话时充满了讽刺与嘲笑,可是有什么不对呢?若非名利,怎当得大丈夫?
年幼时他便是孩子中被夸得比较多的那一个。至今他仍记得母亲病危时说的话:“川儿自小就很争气,懂得立志读书,刻苦勤奋,光宗耀祖,反观山儿,整日玩乐,顽劣不堪,怎叫人放心的下!”他在一旁对母亲承诺,会照顾好年幼的弟弟,但是哪晓得没几年,那弟弟便夺了他的珍宝青龙木盒,离家出走。檀木又名青龙木,可辟邪,很是名贵。而他手上这个檀木雕花的盒子,是英国来的大人斯威特指明要的,据说是当年从圆明园中流出来的,内中藏有宝藏地图。
如今盒子在手,只欠一把开盒子的钥匙。要拿到那钥匙,到时不妨利用利用许明义。
林在川自幼就不喜欢许明义,因他二人截然相反,林在川刻苦上进,却是天资平平许明义虽整日吃喝玩乐,但林在川需要两个时辰才能背下的内容,许明义只需看两刻钟。这番反差,让林在川很是嫉妒。
不过,这些陈年旧事也没什么好计较了。林在川的嘴角噙着一抹笑,毕竟当下他才是有权有势的那个人,虽不知许明义这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导致颓废如斯,但是该他拿回来的,必要一一拿回,更是要让他尝尝当年自己被羞辱嘲笑书呆子的滋味。
少顷,许明义便干爽利落地回来了。让林在川微微讶异的是,对方竟将原先乱蓬蓬的长发剪短了,虽说明显是自个儿瞎捣鼓的,头发参差地让人觉得滑稽可笑。
两人一番对视,也是明白对方都认出了自己。
顾川看着林在川,心中琢磨,以许明义的性格,面对故人,少年意气肯定又会回来。对父母死讯的痛苦早已在这些年的磨砺中淡去,整日浑浑噩噩的他,如今到时真的找到一件有意思的事儿了。于是顾川含笑看着林在川,带着些许试探问道:“林兄多年不见,为这一只盒子大费周章,不知其有何特殊之处?”
林在川微微一笑,“许兄见笑了,只是现今在川正为一名外国商人办事,他极其喜欢中华瑰宝,托我寻些精致有意思的给他罢了。”
顾川面色不变,心中暗忖,二三十年前西洋英格兰人用火炮与鸦片轰开了大清朝的海关,前一两年还有劳什子八国联军烧了北京圆明园,今日却有人大言不惭地说在为一名外国商人办事,当真为了名利不要脸皮。不过这话自然不能说出来,两人假模假样寒暄了半天,天色已晚,林在川便安排了间厢房让顾川休息。
夜半时,顾川翻来覆去难以入睡。他流浪在外那么多年,早已习惯露天而宿,如今这般上好的房间,又浑身爽利,却因白日与林在川的几句话而焦心忧虑起来。
这应当是许明义的心理状态。但事实上顾川翻来覆去睡不着是因为实在无聊,这样的长夜漫漫居然不跳剧情?
正当顾川暗中思忖时,有人推开门,蹑手蹑脚走进房间。顾川听到动静佯装睡着,暗自不动,只听那人翻箱倒柜在找什么,动作虽轻却也有嘈杂之声,过了一会儿,似是没有找到,那人静默了片刻。顾川正要起身,却被扣住手腕,被刀抵住脖子,他浑身一僵,就听来人道:“说,那檀木盒子放哪儿了!”
那嗓音分明是少年人,隐隐沙哑,很是熟悉。灵光一闪,顾川便知道这人就是那晚在城郊将包裹丢给他的少年!
顾川调整好情绪,开口道:“盒子不在我手中。”
“那在哪儿?”声音焦虑。
“林在川。”
少年听到这个名字明显有轻微的惊讶以及懊恼。顾川便再开口道:“能否问一下,为何你们都如此执迷于那檀木雕花的盒子,虽说檀木尊贵,也不至此吧?”
少年不耐烦道:“你懂什么!对我来说重点不在盒子本身,我只是想搅黄我哥那狗屁不通的事!”
听到“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