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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脸瞪林檎一眼后立刻跑开，到一旁害羞的捂着脸了。
但林檎这次的猜测却错了，错的大错特错。
黎水的确是有着过激反应，可脸上出现的不是羞红，而是一片惨白，所有的生气都被一抽而空，余下的是黎水颤颤巍巍的打断了林檎的话。
“你……你全都知道了？”
黎水紧张的攥着包中的本子纸，小脸白的像白瓷。
“知……知道什么？”
林檎疑惑的问道，黎水的反应和他想象的不一样啊。
而且黎水这样子的表现，毫无疑问代表着在黎水的身上发生了什么的他所不知道的事情，十之八*九，还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否则黎水的脸色不会如此难看。
虽然只有几晚上的相处，但林檎也把黎水的性格摸透了七七八八。
黎水是一个阳光、活泼的女孩，倘若不是因为意外身亡，她现在应当正在享受美好青春，成为大家眼中最光彩夺目的那一个人。而即使是成为了幽灵，黎水的乐观依旧没有消退，反而这乐观还带上了一份让人心酸的感染力，
因此能让如此乐观的黎水也勃然色变的肯定是一件大大的坏事。
“我可能再也……看不到洋洋了……”
黎水痛苦的低下了头，咬着嘴唇，攥着本子的手力度增加，捏出了硬纸张咔擦的响声。
“什么？！我……我刚刚是想说……”
林檎慌乱的摆着手。
“你没有发现，我的灵魂已经越来越虚了吗？”黎水抬起了头，她的眼角噙着点泪花。
林檎这才发现，和前几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相比，黎水的灵魂是变了，变得更浅，变得更淡，双眼微微一用力就能看到黎水背后的景物。
这种变化时惊人的，按照灵魂变淡的速度来算，用不了多长时间，黎水就会变成一个“透明人”，对于幽灵来说，变成透明人，无疑是宣告着人生的第二次死亡，这次的死亡是绝对的。
“怎么会，这怎么可能，之前的几年你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衰弱成这样。”
黎水没有说话，而是从包中掏出了那神奇的本子，和林檎第一眼看到相比，本子的厚度更薄了，似乎只剩下了薄薄的一张纸。
越来越薄的本子……越来越虚弱的黎水……
将两样事物结合在一起后，林檎脑中已经浮现出了可能的答案。
“这个本子是我和洋洋交流的媒介……”黎水举起了本子，在月光的微亮下，她望着本子的眼神夹杂着多种复杂的情感，“但交流是有代价的，况且这还是阴阳的交流，每一张寄出去的纸都是我灵魂的一部分，每一次撕下，都是在分割灵魂。”
“这个本子根本就不是你凑巧捡到的，对吗？”
林檎也看向了那被黎水举起的本子。
“嗯，没错……”黎水继续说道，“当我第一次竟然可以沟通阴阳的时候，那种喜悦你是不明白的，就像一个快要饿死的人，看到了摆在面前的大餐。”
“她所需要付出的不过是在吃完这桌大餐后，再次挨饿，并且永远不可能再吃到下一顿饭，她的未来依然是被饿死”
“可一个是立刻被饿死，一个是吃饱之后再饿死。你，会选择哪一个？”
第一百三十一章 她（）
感谢【总子酱】【狐狸】【比冰更冷的是人心】【色幻灵羽】的投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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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是一个在林檎眼中陌生而又熟悉的词汇，他对于死的理解也仅仅停留在纸面上，所以当黎水宣告着自己将要死亡时，林檎第一感觉是荒诞，接着才是难以置信。
黎水的声音是颤抖着的，是害怕的表现，就算是一个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也无法坦然面对第二次的死亡。
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黎水抹了抹眼角，将泪珠拭在手上，嘻嘻的笑了起来：“我真是胆小鬼呢，本来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害怕死亡了，没想到当有一天真的面对死亡的时候，我的表现会这么胆小……”
黎水终归是个乐观的，她擦着眼角，对着林檎露出了笑容：“所以这说不定是我们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了哦。”
她掏出本子示意了一下：“这是最后一页了呢。”
“我要在这最后一页上写下很多很多的东西，把那些来不及写的，不好意思说出口的，全都完完整整的告诉他。”
说到这里的时候，黎水敲了敲脑门：“我是鬼的事情是不可能告诉他的，洋洋胆子很小的，要是他知道一直以来跟自己通信的是鬼，他会吓得睡不着觉的。”
“那就不要告诉他，不要去写这封信了！”
林檎的瞪着眼睛大声的说道，可能他也没有发现，自己的性格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改变，果决性格已然出现。
“嗯嗯~”黎水摇着头，嗯嗯的否定，眼神中充满了温柔，“要是那样的话，黎水继续“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思呢？”
人是社会性动物，除了极个别天生的孤独者，每个人都是不能脱离社会而孤立生存的脆弱生物，出生、成长、衰老、死去，人无时无刻额不存在于社会，依赖于社会。
可死后的黎水却不得不孤立于社会之外，做一个旁观者，这对社会性动物来说是比死刑更难以忍受的折磨。
秦洋洋之于黎水，已经不单单是“朋友”这么简单的事物，他是黎水在社会中定位自己的标杆，是自己能够参与集体活动的媒介，是自己确认自己仍然活在世上的参照物！
林檎很想安慰黎水一句——“不要怕，不是还有我吗，不用再找秦洋洋了，你可以和我一起聊天说话啊。”
他想变成日漫中的嘴炮男主，用嘴炮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用嘴炮把黎水从灰暗的峡谷中托上来，牵引到美丽的广阔新天地。
但林檎不会也不敢，他毕竟不是真正的幽灵，哪有可能整日与黎水嬉闹，强行答应下来却没有办法兑现，这只能给对方造成更大的伤害。
“因此呢，就是这样……”黎水向左肩歪着头，笑容中带着无奈，“林萍，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可你不用再劝了。”
摇着头，林檎不为黎水的话语所动。
“你没有必要用非得用本子纸啊，你就没有想过用方式向秦洋洋传达心意吗？”林檎急中生智、另辟蹊径的说道，“你是幽灵，是鬼魂，可以吓人、幻觉、超自然力量、附身！运用好其中一种，和秦洋洋交流都是手到擒来的事。”
“幻觉，通过幻觉，让秦洋洋错误的看到你到了他的身边，在幻觉中彼此交流沟通，附身，附身到一个人或者一件物身上，间接地告诉他你就是黎水，也可以像《你的名字》中一样。”
“你附身到秦洋洋的身上，然后在秦洋洋的课本、作业本上写下想要说的话，然后再退出去……”
林檎的脑洞也日渐推移，随着变身种类的增多而越来越大。
鬼上身不应该是幽灵的天赋技能吗？看看影视剧中的幽灵鬼怪，人类、玩偶、中性笔、猫猫狗狗、卫生纸……就没有他们不能上身的东西。
“如果可行的话，我早这样做了……”黎水摇了摇头，“附身能力只能对人型生物起作用，强行附在别人身上对双方都会造成极大的伤害，而且我现在太虚弱了，承受不了在附身中的损耗。”
不知是不是林檎的错觉，他眼中的黎水似乎变得更加淡了，像是一抔清水，也像是狂风中的烛火，风稍微一吹，就会摇摆着熄灭。
“那你……可以附在人形玩偶上！洋娃娃，芭比！”林檎把脑中知道的人形物全都说了出来，“还有手办，你可以附着在手办上！”
手办？！
林檎的脑中灵光一闪，一个念头荡着红线飘在身边。
黎水还是摇了摇头：“我尝试过，玩偶的关节都太僵硬了，附身后动作一下，玩偶就会关节解体，完全行不通。”
“好了啦，林萍，我明白你是个好人，但你别劝了，最后一封信我是一定要寄出去的，况且，我也已经受够了这种生活……”
黎水的话传不进林檎的耳中，因为一个问题正盘旋在他的脑中——人形物，人形物，关节不僵硬的人形物，能够附身的……
人形物，人形物，这三个字在林檎的脑海中盘旋、放大、缩小、停滞，在神经中穿梭，从左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