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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重楼垂眸,淡淡道:“看似清冷淡漠,实则重情重义,他会是个好将军,但是不可能是一个合格的皇帝。恭喜陛下,西楚——后继无人。”
兰袍男子漫不经心:“萧山本就不足为惧,萧钰更是庸碌不堪,萧千寒倒还像个样子,可惜竟是这般性情。西楚若无十万风云骑,不过和东郢一般,网中之鱼罢了。”
谢重楼深深吸气,一句“陛下圣明”说的真心实意。
“朕明日便启程回宫了,皇叔将这边事情了结了,便也回去吧。”
他淡淡一笑意味深长:“朕仰仗皇叔的时候还在后面。”
。
“晏王虽然允了让他陪酒,但是到底还是照拂他的,是有个人想给你哥哥难堪,也得到教训了,你哥哥只是喝多了,他忍的太辛苦,偶尔也要放纵一下吧。”萧千寒简简单单地将事情一笔带过。
长宁默然,道:“想给我哥哥难堪的是谁?他又给了我哥哥什么难堪?”
萧千寒眸光深凝,声音微冷:“长宁,别问了。我向你保证,那个人已经受到了终生难忘的教训。”
长宁心底一叹,咬了咬唇,低声道:“对不起,这次”
“不必道歉也不必道谢。”他很干脆地打断了她的话。
长宁微怔,仰头看着他,眼眶又红了:“苏凉”
萧千寒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道:“别怕。看,天亮了。”
长宁转过身去,晨曦的微光中,一轮红日自江面冉冉升起,映着粼粼的波光,将无限的温暖,光明与希望带到了这人世间。码头喧闹起来,早起的商人已经装好货物,正待扬帆起航。
她悄悄握紧了萧千寒的手,再也不愿分开。
心心相印()
一场愁梦酒醒时,斜阳却照深深院。
舒莲华醒来之时,窗外已是遍地残阳。
他披衣起来,推门走到院中,西风瑟瑟,沁骨的凉意。他茫然地看着这一方天地,昨夜种种如走马灯般自眼前掠过,最终还是停留在了那个人那一瞬间的笑意上。
原来,没有谁是不同的。
“去年紫陌青门,今宵雨魄云魂。断送一生憔悴,只消几个黄昏?”夕阳中他轻轻一笑艳烈如风郁河畔的墨叶蔷薇,刹那芳华,转瞬凋谢。
“哥哥你醒了。”舒莲华静静地看着长宁走过来。
长宁敏锐地觉得舒莲华有什么不一样了,但是她又说不上来是什么不同,皱着眉想了想,语气中带了些嗔怪:“哥哥,昨晚怎么喝这么多?”
舒莲华温厚地笑笑:“没什么,总不好败了贵人们的兴致。”
长宁叹了口气,带了些恼意:“我就知道你肯定嘱咐过苏凉不要告诉我,哥哥,我不小了,有些事情我总要学着面对的。”
舒莲华失笑道:“你确实要学着面对很多事情,但是不可能包括昨夜那些——你是什么身份?北离的郡主,东郢的相府千金,单论身份,昨夜席上的宾客中都未必有你来的尊贵”
“哥哥!”长宁猛地打断了他的话,烦躁道:“我和你没什么不一样!那些人在我心里连你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舒莲华微笑:“你的心意哥哥清楚,但是我们改变不了这个世道——至少现在改变不了。好了不说这些了,苏凉就是那个两次救我的少年?”
这句话成功地岔开了话题,长宁瞬间就脸红了。
舒莲华何等眼光,一看她这模样便什么都明白了:“你前几日说要招待个朋友,便急急忙忙地溜了出去,是去招待他?”
长宁红着脸点头:“就是他,我,他,我们,嗯”
她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平素的伶牙俐齿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只觉得脸上犹如火烧了一般,低头以指尖玩绕着一片衣角不敢看舒莲华,唇角边却是掩不住的笑意。
舒莲华看着她的样子,一时间百感交集,既有“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也有“我养了好几年的乖妹妹要被拱了”的复杂。他有些好笑也有些忧虑:“我两次承蒙这位苏公子相救,其人人品性情,当是无可挑剔。只是他能出现在晏王的宴会上,身份上,想必是非富即贵。”
长宁笑吟吟道:“平王府虽然没落了,我这个郡主却是有封号的,他还能贵过我不成?”
舒莲华哑然,看她这一副完全沉醉其中不知今夕何夕的样子,也是无奈:“婚姻乃是合两姓之好的大事,岂能如此儿戏。他姓名籍贯,出身何处,家中情况,可有官职,这些都是顶重要的事情。还有你父亲那边的意思,你叶氏宗族的意思,都要弄清楚了。”
长宁眨眨眼,道:“我爹说了,只要我喜欢他肯定成全,况且以苏凉的人品才华,他肯定满意。至于苏凉的家世身份嘛,他说他现在身负重任,暂时不能告诉我,等事情办完,他自会向我坦白。”
舒莲华闻言终于皱眉了,他总觉得苏凉的身份不简单,到底是怎样的重任,让他不能将身份据实相告?可是看长宁兴高采烈的样子,也不忍太泼她凉水,便道:“也罢,我会修书一封,将此事告知你父亲,若来日谈到婚嫁之事,到底还是要长辈出面点头的。
长宁吐了吐舌头道:“我爹八成是出不了面的,东郢离不开他。”
想了想她又笑道:“我自小在灵昌长大,相较于东郢,北离才是我心中的故乡。前些日子在江宁,爹爹很属意东郢太子,而我不愿嫁的原因,除了和爹爹说过的那些以外,还有便是我不想一辈子留在东郢,如果可以选择,我希望我的家在北离,在灵昌,在这十里风郁河旁。大概上天也听到了我的心声,所以才让我在灵昌遇到了苏凉吧。”
舒莲华也笑了起来:“你都这样说了,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呢?如果真的能就此结下姻缘,也是你的幸运。长宁,你要好好珍惜。”
长宁甜甜的笑:“借哥哥吉言,我相信苏凉定会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的。对了哥哥,晚上我就不在家吃饭了,苏凉约我去游河,去看夜里的十里风郁河。”
舒莲华愣了一下,还没待他反应过来长宁便脚底抹油溜了,他不由哭笑不得,这就是“女大不中留”?
。
入夜的风郁河繁华热闹,桨声灯影交错,灯火通明的画舫载着一船的欢声笑语在河上慢悠悠地飘荡。
萧千寒包下了一艘小小的乌篷船,极有当地风情。此时萧千寒、萧然与柳青冥三人正在船舱中围桌而坐等着长宁到来。
“我在附近明察暗访了几日,不敢太过明显,基本可以确定,那座宅子就是曾经的平王府。”萧然沉声道。
萧千寒神色没什么太大变化,颔首道:“果不其然,我与青冥也是这么猜测的。”
柳青冥悠然道:“北离平王府的长清郡主殿下,十四岁易钗从军,十七岁崭露头角,以三千骑兵大破北蛮两万兵马,收复燕山以南,十八岁离嘉平帝与其阵前相遇,许下裂土封侯之诺,二十一岁破北蛮都城,北蛮灭族,立下不世奇功。传说郡主殿下归朝之日,一身明红如焰的软铠,顾盼之间,风华绝代,天下倾心。这等惊天动地的英雄人物,真是让人痛恨自己晚生了二十年,竟不得见一眼。”
船舱内一时沉默,他们当兵之人,对这位不世出的名将彪炳史册的战功自然都是熟稔于心,可此时听柳青冥三言两语娓娓道来,依然有热血沸腾之感。
柳青冥顿了顿,又叹道:“嘉平帝想封她为皇后,在世俗人眼中,当然是无上的荣耀。可是蔷薇郡主若有半分闺阁性情,也不会是‘嘉平二十年间第一名将’了。而能抗旨拒婚,不惜放弃前半生所有战功荣誉,不惜与家族决裂,不惜与倾国之力为敌,宁死也不愿入宫——这又是怎样的铮铮傲骨。说句大不敬的,嘉平帝从下旨逼迫于她的那一刻,便再也配不上她了。”
他幽幽吟叹:“悲喜总无泪也,是人间白发,剑胆成灰。琴木萧萧也,弦尽时秋风悲回。”
萧千寒一边听着一边时刻注意着外面的动静,天光于此时收尽,隐隐约约已经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人的身影。前尘往事早已散去,所幸他爱的人似乎没有受到太多母亲英年早逝的影响。
“苏凉!”长宁远远的便看见了他。
萧千寒笑着站起来走到船舱外朝她示意。
船舱里萧然的眼珠掉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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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宁进来,几人重新分宾主落座,一时面面相觑,长宁和柳青冥尚有一面之缘,萧然就全然不认识了,根本不知道要说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