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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得意什么?”麻仓叶王冷彻的嗓音响彻在她耳边时,时雨竟然觉得自己已经有些习惯了,“我可不记得教过你那种三脚猫的阴阳术,只有手指粗细的雷龙?呵,也只能拿来欺负这种没有灵智的普通动物了。”
“听着,你的手势刚才不对。”他冰冷的手指握着时雨的指尖修正的时候,那股沁入骨髓的冷意仿佛也传达到了她的心底,冻得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老师的手好冷,为什么会这么冷?
麻仓叶王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收回了手。
时雨却眼明手快地重新抓住了那截骨节分明的手腕。
“叶王老师你的身体好冷。”时雨皱着眉感受着他几乎像是冷血动物一般的冰冷温度,那种温度几乎让她联想到了死人。她忍不住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按在他的心口。
咚咚
那心脏还在缓慢地跳动着。
时雨松了口气,此时才意识到自己的冒犯举动。
“啊!抱歉,叶王老师,我不是故意的”她有些心虚地后退了一步,刚要收回手,却被反过来紧紧抓住了。
麻仓叶王垂着眼眸,目光落在那只白得有些通透的手掌上。
隔着几层布料,来自她人体温的那种温暖持续不断地缓缓涌了过来。
原本自大量失血过后,一直也没怎么感到冷的他,这一刻,突然清楚地明白了自己的虚弱。
在看见自家徒弟下意识地确认举动之后,在那一瞬间,麻仓叶王是感到了愤怒的。但很快,他的情绪却又缓和了下来来自弟子的怀疑没有错,他现在,确实快要死了。
即使能够沟通天地、解读星辰;也能驱使妖魔、看透灵魂他已经是这世间最强的阴阳师了。但尽管如此,他还是无法阻止这具身体走向崩坏。
冥冥之中能感觉到自己寿命的尽头,黑色的洪流之中有一双威严充满魄力的眼珠漠然注视着他。
泰山府君。
即使已经与这位大神达成了契约,麻仓叶王也只能通过转生的方式达到理论上永恒的生命。而每一次转生,都不得不抛弃自己拥有的一切。
麻仓家到了那时候还会存在吗?滑头鬼这样的妖怪又能活多久呢?还有眼前的这个尚还稚嫩的弟子
“真是渺小啊——”
麻仓叶王低声轻叹着,在时雨有些疑问的神色之中松开了手。
在那温暖离去的那一瞬间,那股不能被驱散的寒冷又回到了他的心上。然而此时,他却已经能若无其事地摆出嘲讽的脸色,斥责举止贸然的弟子。
等到胧车降落的时候,时雨整个人都要蔫了。摊上一个性格阴晴不定而且实力还处于绝对上风的师傅绝对是一件折磨人的事。更让她郁闷的是,她压根就不知道叶王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以前那么温柔的叶王老师哪里去了?!!
想到最后,也只能将锅扣在麻仓家身上了!时雨一边在心底咒骂着麻仓家,一边在跨出车门的时候,由于注意力的分散甚至还不小心绊了一跤。
一双手及时稳住了她的身形,一边扶着时雨的腰,一边抵着她胸前靠近肩膀的地方,稳稳扶住了她。
直到站稳之后,时雨才抬起脸露出笑容:“博雅、不小雅!谢谢你!”
太久没见到博雅,她险些都忘记他的昵称了。
小少年闻言微微摇头,高高束起的黑色长发在脑后晃了晃:“不用,这是男人本就应做的。”
他身上还穿着练习时的半身铠,肩上搭着长弓,显然是练习到一半匆匆赶过来的。即使年龄尚幼,却严格以男子汉应该做到的一切要求着自己,这种毅力,就连成年人之中也不多见。
少年说话的时候自然地仰起脸,但当他看清少女此刻的模样时,原本还没什么表情的脸色顿时一变,那双形状偏圆的漆黑眼眸一点点睁大,清凉瞳孔中倒映着时雨此时的模样。
“你是?”
“不会吧,我不过是长大了几岁,小雅你就认不出来了?!”时雨一脸的伤心,她蹲了下来,视线与博雅平齐着,指着自己的脸说,“看,是我啊,我就是小雅的师姐啊!”
“才不过数天未见,怎么可能认不出。”博雅有些无语,他吃惊的才不是这个,“但是师姐,你的变化太大了受到了诅咒吗?”
少年认真地提出了一个猜想,并为此露出了忧心的神色,他的视线不由看向了之后下车的麻仓叶王。
这一看,天生直觉敏锐到惊人地步的少年活像只炸毛的猫一般,瞳孔一缩,反射性绷紧了身体。
79。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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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正是凄清的夜晚,深秋近冬的气候,天上的一轮孤月映照之下,立在山洞出口的青年阴阳师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一般。他的面容很平静,面对迎面而来的攻击,竟毫无躲避之意。
“噌――”在他的身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两道巨大的身影,用刀和斧子齐齐挡住了姑获鸟的伞剑。
这是两只身形魁梧的鬼怪。一只是红色皮肤、一只是青色皮肤,长得和时雨印象中的恶鬼十分符合,俱是面目狰狞、嘴边獠牙丛生。
姑获鸟怀中的时雨突然近距离面对还在粗喘着气的两只大鬼,整个人吓得都有点僵住了,思维一片空白。而几乎是在同时,红色的那只鬼怪空白脸颊上单独存在的六只眼球上下滚动着,最后锁定住了一动不动的时雨。
拦住姑获鸟的攻击之后,蓝色的那只鬼怪怒喝一声,抬手想要抓住姑获鸟的伞,另一只红鬼,却伸手朝着时雨抓来。
“滚开!!”伞剑灵活地避过蓝色鬼怪的大手,姑获鸟刚要拉开距离,突然注意到红鬼的举动,一双碧蓝的狭长美眸顿时爆出猩红的光芒,“天、翔、鹤、斩――!飒飒飒飒飒飒!”
这一瞬间,姑获鸟的身上骤然爆发出强大的妖气,她一个跳跃,在空中腾空扭转,强劲的妖力使得空气也遭到扭曲,她在狂风中骤然出剑,精准凌厉的剑气不断落在两只鬼怪身上,在它们惨叫着连连后退之际,姑获鸟乘胜追击,将它们身后的阴阳师也纳入了攻击范围。
青年阴阳师眼神一厉,挥手击出符咒,一道半透明的半圆笼罩着他周围若隐若现,看似脆弱,却实实在在防下了剑气的攻击。
看来这次来的阴阳师实力很强,不知道姑获鸟能不能应付。时雨有些担心,脑袋偷偷从姑获鸟捂得紧紧的右翼中探出一点,想看清这次的敌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刚一探出头,她的视线就和对面那位青年的眼眸对上了。
那双清冷如月却隐含着锋锐的眼眸给时雨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这个阴阳师一看就很强的样子!
时雨的心顿时揪紧了。虽然在如今的时代,阴阳师无疑才是代表着正义的一方,但时雨自然毫无犹豫地站在姑获鸟这一边!时雨再一次憎恨着自己此刻的无力,作为一个婴儿的她不仅现在是姑获鸟的累赘,甚至还是这个阴阳师讨伐姑获鸟的导火线!她拼命翻看着脑海中应无比熟悉的游戏系统,希望能够找出一些对此时的姑获鸟有所帮助的东西。
“前鬼,后鬼,回来。”阴阳师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时雨看了一会,随后竟将自己的两个式神召回。
见对手似乎有休战的意图,而且也确实攻不破保护着阴阳师的这个守护结界,姑获鸟也恢复理智,抱着时雨又往后跳了一段距离。
“以防万一,我要再确认一遍。”阴阳师微微偏头,眼中含有疑惑,“这个孩子是你偷走的吗?”
“哼。”对于他的问题,姑获鸟显得不屑一顾。她高昂起头颅,冷哼了一声。
“啊呀!”时雨抱着姑获鸟的脖子,有些担忧地叫了一声。她倒是很希望姑获鸟对这个阴阳师解释清楚,现在只有她知道姑获鸟的温柔,但婴儿的语言却无法传达给任何人。姑获鸟明明并不是从父母那里偷走了她,而是拯救了被抛弃的她。
在姑获鸟因为她的叫声关切地低下头的时候,时雨用尚且无力的两只小手捧住她的脸颊,在她的侧脸上印了一个湿乎乎的吻。
然后她又有些忐忑地转头去看阴阳师的反应――她很想向他表达出对姑获鸟的亲近。如果他能明白的话――一般被偷走的孩子怎么会和偷走它的妖怪这么亲近呢?
姑获鸟对时雨的亲近又是高兴,又是警惕。她用一只羽翼紧紧包裹着时雨,一刻都不懈怠,生怕对面的阴阳师动用什么诡异的伎俩将时雨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