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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见忠国夫人的话之后,不禁为大哥感到高兴,也为我爹感到叹息。
我高兴大哥终于又重新站了起来,叹息我爹追求功名利禄,追求了一辈子,尔后又突然迫不得已的辞官,告老还乡,这对一个热衷权势的人来说,比要了他的命还要严重,又怎能不让他心情抑郁和大病一场呢,就希望他能够早点想通,解开心结吧。
随后,我向忠国夫人具体询问了一下秦家在京城的商铺地址,计划着,如若到时候有机会从宫中脱身的话,就去商铺去找大哥叙一叙旧。
而紧接着,忠国夫人也告之了我,她与碧玉姑姑在紫云寺的这一年多是如何度过的。
刚来紫云寺之初,忠国夫人与碧玉姑姑都因太后的离世伤心了很久,而这寺院中的一些势利的僧人也曾因她的无权无势,无依无靠而对她冷眼相待过,克扣日常用顿,递送膳食不及时,都不时会有发生。
不过,后来这些事被缘亦大师得知后,缘亦大师将那些势利的僧人斥责了一番之后,过分的还给杖责了一顿,又自己亲自开始关注起她的衣食住行来,并给予了她足够的行动自由与责罚寺中僧人的权利,使得寺院中僧人不敢再欺辱于她。
而她自己也慢慢从忧伤之中恢复了过来,每日看看佛家经文与教诲,看多了,人倒渐渐的变得淡定起来了,对很多事情也渐渐看得很开了。
而碧玉姑姑则找到了一些针线活、女红之类的活儿在干,生活也变充实了不少。
除此之外,我爹以前的一些好友受我爹的委托,有时还会过来照顾照顾她与碧玉姑姑,给她们带来一些日常生活用品。
听了忠国夫人的话后,我也替她与碧玉姑姑高兴了一把,这样日子与在宫中的那些日子比起来,不用争名,不用争利,可以放任自己的本性,自由自在的活着,应当更能让她们感到心情愉悦一些。
因着我不能在这里待得过久,避免皇帝让赵公公找我之时,找不到人,生出别的事端出来,我又与忠国夫人聊了一些别后所发生的事情后,就匆匆的告辞了。
不过,在临走之前,我又利用随身所带的易容工具,将自己打扮成了林院使的模样,让她们知晓一下我现在的模样。
并告之了忠国夫人与碧玉姑姑,杨柳与皇帝对我的怀疑,让忠国夫人与碧玉姑姑明日就装作不认识我一般。
随后,我自然又是腾空从屋顶上方跃了出去,忠国夫人与碧玉姑姑早已知晓我会武之事,见我这般倒是没有太奇怪。
在我返回圣居阁的一路之中,仍然也很顺利,没有遇到什么特殊状况,就在到达了我居住的圣居阁偏殿,也正在为自己今晚的夜行活动大告全胜暗自庆幸之时,赫然发现了偏殿中原本已经被我吹灭的灯,此刻竟然又被点亮了。
第二百零四章香味
看见了灯光,我心中不禁一突,能在这么晚进入我的房中,又敢这么冠冕堂皇的点亮我房间中灯的人似乎不多。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现在待在那里面的人十有八九就是皇帝了,这么晚了还来找我,他难道是有什么事情吗?
只是,也不知道他究竟已经过来多久了,等会他若是要询问我去了哪里时,我就一口咬定是去寺院里面逛了一圈好了。
不过,现在唯一让我感觉到比较幸运的是,方才我在清秋阁就将面上妆容给改了过来,不然,在这黑灯瞎火的地方没办法易容,现在肯定就没办法回房了。
想到这里,我略感轻松的推开了房间的门,只见里面坐着的果然是皇帝,而且不见赵公公的踪影,只是他一人。
他就坐在书桌前,拿着一本我今天下午睡醒后,闲暇之余拿着翻阅的野史在看着,竟然还似看入神了一般,连我推门进去都不知道。
“微臣叩见皇上,不知皇上在此等候多久了。因为不知皇上现在找微臣有事,微臣在外面贪玩了会,让皇上久等了,请皇上恕罪。”我只得继续硬着头皮,走到他身边请罪道。
“哦,看样子林院使游玩的兴致确实还是挺高的,也是挺迫切的,这么晚了,还出去游玩了两个多时辰。”皇帝的眼睛仍未离开那本书,嘴里似是漫不经心的说道。
听见皇帝的话后,我心中一顿,他怎么知道我出去了两个多时辰呢?难道是我刚出去不久,他就过来了?还是因为有人发现了我的行踪啊?
想到这里,我心中不禁一紧。
只是,我嘴上仍然还是不动声色的说道:“主要是微臣看到了这紫云寺里的风光如此让人心驰神往,便忍不住趁着今晚无事,四处走了一遍,流连忘返了一阵子,加上微臣又是第一次过来,途中有些迷路,就拖到了现在这会子。”
“哦?那看来林院使一定是玩得很尽兴了。朕前来也无甚要紧事,只是突然思念起蝶儿了,便想与林院使一起聊聊她的事,以慰藉朕的相思之苦。不过,现在太晚了,时间上有些不太合适了。而除此之外,林院使是蝶儿唯一的亲人,朕也想找林院使商量一件事。”突然,皇帝将书放了下来,将头转向我,目不转睛的看着我,说道。
看着他那炯炯有神的眼神,我忍不住有种想退缩的感觉,可是,形势又迫使我不能如此做。
于是,我微微避开他的眼神,沉声说道:“皇帝有何事,请尽管吩咐微臣。”
“嗯,朕是由给姜太妃做法事想起来的,朕觉得,朕这段时间伤心过度,忘记了朕也应当让人给蝶儿做个灵位出来,然后再拿着她的灵位来紫云寺给她一场法事,蝶儿死得这般冤屈,做场法事能够让她走得更安心一些,也能让蝶儿觉得安慰一些。林院使,你觉得呢?”说完,皇帝用显得有些高深莫测的眼神逼视着我。
从内心深处来说,我不愿意做这场法事,我还活得好好的,无端给自己刻个灵位,并做场法事,感觉有点象是在诅咒自己似的。
可是,若是从蝶儿表兄这个角色来看,皇帝提出这个建议应当是我非常乐于听见的,所以,我有些言不由衷的说道:“微臣替蝶儿谢过皇上的记挂了,想必蝶儿在九泉之下也非常感激皇上能够这般为她着想的。”
说完,我还作出了一副让自己都有些作呕的感激之状。
“哦?既然林院使也如此赞同,那这件事先就这样敲定了吧。待明日做完姜太妃的法事之后,朕就让赵德安去准备一个蝶儿的灵位,后日让缘亦大师来准备做蝶儿的法事。朕要找林院使商议的事就是这个,夜深了,林院使早些歇息吧,朕也回去安歇了。”皇帝说完,就往房门口走去。
我没料到事情竟然就这般轻而易举的解决了,心中不由重重的吁了一口气。
“对了,林院使,你们林家一定是有种祖传的香料吧?方才,因为林院使不在房中,朕等林院使等得有些困顿,便在林院使的床上躺下小憩了一会,竟然从林院使睡过的枕头上闻到了以前经常从蝶儿身上闻到的那种气味。”说完这话,皇帝不待我回答,就径自若无其事地关上房门出去了。
我听见皇帝的这话,立刻如冰雕一般的僵在那里,动弹不得。而待我看向床铺时,那原本被我叠起的被子确实已经被打开,散乱在那里。
※※※※※
皇帝所说的香是确有其事的,幼年时,因我身子不好,有时候还会有呼吸急促的毛病,师父便特地去采了一味草药,晾干后,制成了一个药包,挂在我的脖子上,当感觉到呼吸急促时,就嗅嗅它,就能缓解一下症状,当药包里药草的气味散尽后,便重新换上新的药草。
就这样,这种药包在我的脖子上挂了好几年,因为这种药草对人体有好处,等我的病情完全康复后,我也仍然挂着它,只是,后来大了一点,知道爱美之后,我又在药草包中放入了一些晾干的干花。
谁知道,这样的组合竟然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香味,这也成了我身上的一种独有的香味。
以前,皇帝在静心宫留宿时,肯定有闻过我身上的这种香味,不过,他从未说过,我也以为他没有在意过这些,所以,也就没有将这些放在心上过。
而自打我的身份变成林桀之后,因着男子的身份,身上若是老是散发出一种香味总是不太合适,所以,我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