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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彦博解释道:“我们能做出来的商品,难道别个就做不出?如果我没有料错,一旦官家批准实施预算计划,三省六部都会纷纷编写不同版本的预算,以务求将增铸的钱银尽量多地用到自己那处去。”
王安石接口道:“花多眼乱,官家并不一定会选择我们的。这便是文大人让我们把预算的细项和金额留空的原因,对吗?”
“正是,”文彦博笑着点头:“而这亦是拜会姚宏逸的第三个原因——他清楚六部往年的用度开支。若能知晓对手会做出怎样的商品,我们针对其弱点适时改进,定能立于不败之地。”
“好!好!”欧阳修一边叫好,一边抚掌说:“万事俱备,可谋大计矣!”
“不,”文彦博再次摇头:“虽则万事俱备,但还欠东风。”
欧阳修“何为东风?”
文彦博答:“姚宏逸。”
“姚宏逸?”
“对!我们的预算计划要做到最好,怎少得对朝廷账目最了解的户部尚书?有了他,我们六人便是‘黄金团队’,官家不选我们还能选谁?”
“‘黄金团队’……”刘沆反复喃喃着这四个字,皱着眉头苦思。
王安石也问道:“什么是‘黄金团队’?”
“‘黄金团队’是指……”
文彦博正要解释,忽然间,听得刘沆大吼一声:“马裘酒!”
众人愕然无语,不解他何故说起这风马牛不相及的事物。
欧阳修就坐在他旁边,拍了拍刘沆的肩膀,打趣说:“冲之兄,你想喝酒庆功,也要待得事成之后呀!”
刘沆罔若未闻,他双眼大亮,猛地站了起来,大力拍着书案,道:“我还道你说的这些,什么‘目标受众’,什么‘需求’、‘黄金团队’,怎的这般似曾相识……”
他伸出右手,指点着文彦博,大声笑道:“宽夫,你呀你,狡猾,狡猾!”
文彦博微微一怔,脸上略略红了一些,他故意别过头,不看刘沆,嘴硬道:“阁老是太累了么?怎的语无伦次……”
“哈哈哈哈,”刘沆大笑不已,朗声道:“诸位,他说的这些,其实都是跟乐琅学的。”
“乐琅?”
众人大惊!
司马光首先不信:“阁老莫要开玩笑。”
“老夫并非说笑,他方才说的这些,都是抄袭自乐琅先前对外游说别人替他卖马裘酒的时候,制作的什么‘商业计划书’。”
“什么抄袭!”文彦博反驳道:“是借鉴,借鉴!”
“借鉴?”
众人更惊,难道这是真的源自“乐琅”的构想?
……
第二百三十章 朽木可雕()
淡青色的天空,尚余几颗残星。
窗外朦朦胧胧的,仿似笼罩着银灰色的轻纱。
卯时。
黎明前夕。
炉子里的炭火都燃尽了。
——“阁老,此‘代理销售’以及‘特许经营’的方法……真真是奇哉也,妙哉也!”
欧阳修听完刘沆的描述,不禁拍案叫绝。
刘沆轻抚斑白的长须,颔首说:“乐琅的那份‘商业计划’,若非奇哉妙也至极,宽夫又怎会‘借鉴’?”
他特意在“借鉴”二字落重音,顽皮地看了文彦博一眼。
文彦博自知理亏,低下头,手忙脚乱地假装整理文稿,沉默不答。
欧阳修又笑叹道:“才十二三岁的人儿,他是如何想出这些的?”
“他确实有不少天马行空的想法。”司马光不偏不倚,淡然道。
“并非是他天马行空,而是我等在一潭死水的朝堂呆得太久了。”
欧阳修忽想起那天在牡丹馆前听到的,刘沆与柴珏的对话,不禁为“乐琅”抱不平,又心怀期许对刘沆说:“如此奇才,若不能为朝廷效力,岂不是明珠暗投?”
刘沆一边端起茶杯,啜了一口茶,默然不语。
他先前为了拉拢司马光来编辑部,在其面前编造了不少“乐琅”的“顽劣事迹”。此时公然赞同欧阳修的话,不就自打嘴巴了?
王安石插话附和道:“晚辈赞成欧阳大人所言,安国侯目光犀利,有颇多奇思妙想。最难能可贵,是他的不拘一格、务实去华。若能为朝廷所用,于百姓社稷皆是极好的事情。”
“乐琅其实本质并非愚钝,甚至算得上聪敏……”这次,竟是连司马光也赞同。然而他想了想,终究摇头惋惜道:“只可惜太懒散,顶着个‘官学第一草包’的名头……若他能用功于经义之上,入仕绝非难事。”
此话说到了点子上,刘沆、欧阳修和王安石都不住点头。
——“呵呵。”
冷不丁地,文彦博那边传来一声讥笑。
司马光虽与“乐琅”不太对付,但也看不过眼文彦博将别人的想法据为己有,还要理直气壮的行径。于是冷声问道:“文大人既然愿意‘借鉴’乐琅的‘商业计划’,便是对其想法有所肯定,何故冷笑不语?”
“你们知道他的年度考试是什么成绩么?”
文彦博反问道。
他说的年度考试,乃是官学的新尝试,是参照育才学馆而设的、一年一次的考核测验。每门课出一份试卷,采取“糊名”的方式,封藏住名字来考,以保证评卷的公正。
这五人当中,只得文彦博在官学里任教,他们自然是不知道。
“一共考了八门,每门分甲乙丙丁四个等级,你们猜猜他考了多少个‘丁’好了。”文彦博提示道。
欧阳修比较乐观:“三个‘丁’?”
文彦博撇了撇嘴,猛摇头。
王安石对“乐琅”也颇有信心:“四个?”
还是摇头。
刘沆皱眉问:“六个?”
文彦博长长叹了口气,继续摇头。
司马光目光一黯,颇有些后悔方才为“乐琅”出言相护,他试探问:“七个?”
摇头。
“八个?难道全部都是‘丁’?”
文彦博竟然还在摇头。
刘沆被他勾起了兴趣,好奇问:“一共考了八门课,怎的还能有九个‘丁’不成?”
“是一个‘丁’。”
文彦博揭晓道。
众人如释重负。
司马光朗然大笑道:“只得一个‘丁’,算得上进步神速了,朽木尚可雕,朽木可雕也!”
文彦博白了他一眼,道:“我话没说完,是一‘丁’七‘癸’。”
……
第二百三十一章 两道题目()
“一‘丁’七‘癸’!”
文彦博话刚落音,其余四人立时讶异得轻呼了起来。
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按序被称为“十天干”。
欧阳修惊愕地瞪着眼,不敢置信问道:“不是说分‘甲乙丙丁’四档吗?这七‘癸’从何而来?”
“呵,”文彦博冷笑一声,懒懒的说道:“别的先不说,咱就谈杨敦一的那门《春秋》,拢共两道阐述见解的题目,是八门考试里最最简单的了。”
司马光抚着下颚,赞同道:“杨少傅向来宽厚,是个脾气极好的,那一‘丁’是他那门课的成绩?”
文彦博摇头。
王安石问他:“考的是两道怎样的题目?”
“第一道:‘《麟史》之我见’。”
刘沆微微颔首,沉吟道:“确实不难。”
按照这个题目,并没有既定的答案,也没有需要判断对错的观点,只需要抒发各自的见解便可。
他又问:“怎的会是‘癸’?”
在这几位大儒看来,如此简单直白的命题,要得到‘癸’等,恐怕要比得到‘甲’等还难一些。”
“‘麒麟,传统瑞兽也,性情温和,传说能活两千年。古人以为,凡麒麟出没之处,必有祥瑞,《礼记》有云:麟、凤、龟、龙,谓之四灵……’”
文彦博念了一大段不知所谓的东西。
“停停停,”刘沆打断他:“你乱七八糟念的是些什么?”
“乐琅写的答述啊。”文彦博头也不回地答道。
大伙儿瞬间都静了下来,气氛霎时沉默得尴尬。
司马光的眉头皱得快要夹得住苍蝇了,他万分后悔方才神差鬼使的,竟为“乐琅”出言维护。
欧阳修长长呼了一口气,神色凝重,猜测问道:“难不成……他不知道《春秋》又名《麟史》?”
文彦博重重地点头,笑意盈在唇边,明显是在嘲讽他们刚刚想要“乐琅”入仕的事。
“那……”司马光沉吟半晌之后,问道:“另一道题目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