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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彦博虽不情愿,也只得如实道:“没有,这种妙计老夫也是头一遭见到。”
乐琳又问:“那长期的计划有吗?”
“长期的计划?”文彦博反问道。
“就是‘五年计划’或者‘十年计划’之类的。”
文彦博皱眉问:“那是东西?”
乐琳解释道:“就是国家为未来的五年制定的大计划啊——像对重大建设项目的构想、远景规定目标和方向之类的东西。
“比如说,在未来五年之内,大宋境内要修筑多少的河道、堤坝、道路,平均到每年又各要完成多少……先调查、统计好,然后经过各方商议,最后制定出详细的计划……
“再如,在未来的十年、二十年里,大宋的人口要增加多少、田地的开垦要增加多少、书院、学馆要增加多少,分到每州每府头上,各自的增长预计达到多少……这些或长或短的国家的计划,都没有的吗?”
文彦博来不及回答她,他一边听,一边奋笔疾书地做着笔记。
刘沆轻轻摇头,看向“乐琅”的目光愈发充满赞赏。
乐琳忍不住真诚而好奇地问道:“那么,你们之前是如何管理大宋的?”
……
第二百二十四章 更为重要()
“那么,你们之前是如何管理大宋的?”
这话,问得众人面面相觑。
文彦博刚好写完最后一个字,抬头叹了口气,自嘲地答道:“还能怎样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宽夫!”
刘沆喝止他,又皱眉不悦地盯了一眼:“你这话说得也太……太刻薄了些。”
“嗬,”
文彦博却不卖他的帐,讥讽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刘沆欲言又止,几番张口,终究还是无以反驳。
文彦博不理他,低着头写啊写,密密麻麻地往札记上写了许多。
空气又凝固了。
为着打破渗人的沉默,郑友良重复问道:“诸位,‘员工宿舍’还要不要盖?”
“盖!”
“不盖!”
王安石与司马光再次各执一词。
二人不约而同看向刘沆,寄望他作出定夺。
刘沆觉得他们所言都在理,一时之间也难以作出取舍。只好转头望向身边,寻思在文彦博那处能得到些启发。
却不料他身边连人影儿都没了。刘沆四顾而看,发觉文彦博早已紧紧搂着上下两册厚厚的《崇宁十七年财务状况总结》与《崇宁十八年度计划预算》,还有一叠十数页厚的札记,匆匆忙忙地往门外走去。
“喂,宽夫!”
刘沆喊住他。
文彦博闻声止步回首:“什么?”
“你不发表一下意见?”
“什么意见?”
刘沆对他的漫不经心略有愠恼,但还是耐心道:“为八宝茶楼、八宝快餐的伙计们兴建员工宿舍……”
“阁老你是疯了不成?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干什么!”文彦博想也不想便打断他:“眼下不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吗?”
刘沆愣了愣。
文彦博提醒他:“我如今就往永叔那儿去,和他商量商量,看看能否也写一份大宋的崇宁十八年度预算……唔,最好把什么‘五年计划’也写出来!阁老,你要和我一道吗?”
刘沆恍然惊醒,此事确实更要紧,也更急迫些。
他连忙答道:“要,要!宽夫,等一等我!”
言毕,他跨着大步,跟随文彦博而去。
快到门槛之际,忽又回首唤道:“君实、介甫,快!你们也一块儿跟来!”
司马光与王安石各自怀有心事,闻得刘沆呼唤,相看一眼,便一同也追随前往。
……
接近黄昏的时刻。
风雪渐停。
夕阳慢慢褪色,从晕黄变得只剩一缘浅浅的橘黄。
远方的天边,星子闪烁,下弦月也悄悄在天际露脸。
天黑了。
不知不觉,马车已经驶到安国侯府的大门前。
乐琳下了车,忍不住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
正要往府中走,柴珏叫住她:“乐琅!”
“你终于要问问题了!”乐琳一边说,一边缓缓回首,笑吟吟地,柔亮的双眸里,有着藏不住的调皮慧黠:“‘乐琅,你觉得司马大人与王先生谁对谁错?’”
她学着柴珏的语气道。
柴珏也不恼她,反而好奇问:“你怎么知道我会问……”
“我反而比较惊讶你憋了这么久才问。”
这种心照不宣的默契,让柴珏的心轻轻颤抖。
他镇定心绪,重复着乐琳的话问道:“你觉得司马大人与王先生谁对谁错?”
乐琳笑着叹了口气,道:“其实,我倒是很想说一句‘我觉得他们说得都有道理’……又或者‘过犹不及,我觉得他们说的都错’。”
“哦?”
“可是,这样说的话,太狡猾,太敷衍,太鼠首两端了。”
……
第二百二十五章 精致谢礼()
柴珏莞尔问道:“何处此言呢?”
“他们提出的,与其说是‘观点’,莫如说是两个‘方案’。”
“方案?”
“这是两个为了更好地建设大宋的不同构想。”
“既然他们初衷是一致的,二人的想法也都有在理之处,总有可以商量之处吧?难道就不能各让一步?”
乐琳没有直接答他,反而另起话头,问道:“人与人之间,是有差异的,是吧?”
“嗯?”
“即便不论身份地位,人与人之间在聪敏的程度、能力上是有天生的差异的,对吧?”
“这是当然的。”
“如果让聪慧的人无所顾忌地发挥才能,他们与愚鲁的人就永远不可能平等。但是,如果一味地让不同才能的人,都接受绝对平等的结果,那么,人就不会有上进的欲望。”
“唔……”
柴珏若有所思,渐渐明了。
乐琳继续道:这两种构想之间,各自都有明确的、互不相容的诉求,天生就隔着一条巨大的鸿沟。若我要说双方都对,那与说双方都不对何异?”
柴珏颔首道:“委实如此。”
乐琳再说:“即便我真的对双方都不赞成,那至少要也提出一个新的方案。在没有方案之时,贸然道一句‘你们二位说的都有道理,不分轩轾,无分伯仲’,那便是他们二人都要厌恨我了。王先生想必气恼我把他与自私独善的司马大人并为一谈,司马大人则不满我抬高了王先生的主张,这岂不是把二人都得罪了?”
柴珏感概:“难怪方才连刘阁老这般世故的人,却是连打个圆场也不愿意。”
“都天黑了,莫要再想这些罢……”
乐琳劝道:“早点回宫歇息。”
柴珏还有话要问,但看到乐琳一脸倦色,话到了唇边又止住了,柔声道:“你也早点歇息。”
“嗯。”
……
月色如水,透出幽幽寒意。
柴珏回到宫中,已经接近亥时。
拂云殿庭院外的大门被虚掩上,院子里仅留了一盏引路的灯笼。
“三殿下,”
闻得柴珏的脚步声,费斌从外院小步跑了里出来,禀告道:“二殿下已在内殿静候多时。”
柴珏莫名地轻轻挑眉。
二皇兄?
他无端来寻自己是为了何事?
猛地,柴珏想起数日前与“乐琅”一同犯下的“闹剧”。那天次日,柴琛鼻头通红得快要滴血的模样,顿时在此刻浮现于他的脑海。
他略略一怔。
二皇兄不会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正在恍神之际,内殿传来柴琛的喊唤:“三弟可是回来了?”
柴珏长呼了口气。
唉,天网恢恢,总归是要面对的。
他边往里走,便应道:“二哥,是我。”
……
内殿灯火通明。
柴珏见到淡然坐在茶几前的柴琛,不由得愣了愣。
只见他神色如故,温文俊逸如昔。
丝毫不似才刚受了情伤。
柴珏心中腹诽:“难不成他和乐琳和好了?”
还未待细问,柴琛把茶几上的一个锦盒递予他:“前几天二哥不慎饮醉,丑态毕露,幸而多得三弟体贴照顾。”
“这是……?”
柴珏狐疑地打开锦盒,里头是一柄镶嵌大大小小宝石的精致匕首。
这是谢礼吗?
……
第二百二十六章 大食宝刀()
那是一柄略显小巧的匕首,刀身约莫三、四寸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