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文彦博怔了怔,一时想不到辩驳的法子。
司马光昨日领教过那个真的乐琅的口才,不敢轻敌,寻思了一会儿,才道:“这门票的费用既是学费,那授业的师者自然是有权利决定是否收取,我决定不向学子收费。”
……
第一百八十八章 一阔三大()
司马光说完,又转头向王安石问道:“介甫,你也是赞成不对学子收费的吧?”
王安石点了点头,片刻之间,又轻轻摇头。
“啊,你到底是赞成还是不赞成?”司马光皱眉问。
“非不愿也,乃是不能也。”王安石缓缓道。
另一边,乐琳却是早料到会有人这般反对,在之前就作了准备,想也不想便反问:“司马大人,你与本刊签订契约的时候,是不是没有认真看?”
“契约?”
“你与本刊签订的契约里头,第三章‘员工义务’的第二条:‘本刊成员有义务服从安排,参与或协助编辑部举办之对外活动。’”
“这……”司马光愣了愣,他隐约记得委实是有这么一条。
乐琳又道:“就在大前天,三殿下交予你们补签的那份附加契约里面,添加了备注如下:‘编辑部对外举办的活动包括辩论赛、讲座、授课、调查等’,其中每一项的解释都是一清二楚的。司马大人若是违反了这些守则,理应按照契约所写,赔付本刊相应的损失。”
柴珏当时便不解为何有补充契约,此刻才恍然大悟:“那份附加契约写的是这个啊。”
司马光默默倾听,心中念头急转,筹思着应对的法子。
倒是欧阳修先他一步想到了:“按照契约,编辑部举办的讲座,你们是有义务服从安排的。但倘若你们不以编辑部的名义来办讲座……”
一言惊醒梦中人,司马光也道:“对,我们就以各自的名义来办讲座!”
王安石苦笑道:“君实兄,我们不能。”
“如何不能?就凭我司马光与你‘甫介’先生的名号,你还愁没有人赏面么?”
“不,不。”王安石摇头:“不是这个原因。契约的第五章‘股东义务’里面的第四条写着:‘股东不得参与或组织与编辑部举办、承办之活动相抵触之活动。’另外,第三章的第七条还写:‘与本刊有契约之编辑、记者、作者之笔名,视为本刊所有物,未经批准,不得对外使用。’”
王安石对契约的倒背如流,让乐琳十分惊喜,拍手笑道:“王先生果真细微谨慎!”
而众人则是讶然于这契约里头,一条一例都考虑周到,滴水不漏。
但众人对此的想法却各有不同。
欧阳修啧啧称奇,赞叹道:“这契约真是细致周密,无隙可乘呢。”他又对司马光道:“君实,有机会的话,我真想借阅一番。”
姚宏逸也道:“某亦是。”
庞籍默然不语,静观其变。
却又是文彦博率先表示异议,他对姚宏逸、欧阳修不满道:“这什么劳什子的契约,有什么好瞧的!”
转头再竖眉道:“这分明是有心人设计无心人,不算,不算!”
“如何不算?”
乐琳的语气也隐隐有了不快。
近日编辑部和育才学馆刚结了年账。
因着付予编辑、记者们,以及学馆教授们的薪资实在过多,这两门生意竟然都入不敷出。
而唯二有利润的产业八宝茶楼和八宝餐厅,却因为要筹建员工宿舍、增发花红等,也没有什么盈余了。
乐琳本以为府中的生意,她既是想了办法开源,自然财源滚滚,于是全然未有考虑节流之事。
岂料一阔三大,昨日看完总账之后,才知道自己接手以来,这几门生意看似火红,加减相抵之下,其实都没什么赚头。
如今好不容易《汴京小刊》能有个赚钱的路子,偏偏这些书生们站着说话不腰疼,教她如何能不气?
……
第一百八十九章 合理推测()
“这分明是有心人设计无心人,不算,不算!”文彦博竖眉道。
乐琳双眼一瞪,道:“如何不算?”
“‘有义务服从安排,参与或协助编辑部举办之对外活动’,这条勉强还算情理之中,我便不与你理论。但是,什么叫作‘股东不得参与或组织与编辑部举办、承办之活动相抵触之活动’!”
文彦博顿了顿,越想越怒,大声道:“还有,‘编辑、记者、作者之笔名,视为本刊所有物,未经批准,不得对外使用’,这又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连自己的笔名都不能用了?”
乐琳毫不退让道:“对,没错,与《汴京小刊》无关的事情,都不能用!”
文彦博愈加怒不可遏,手一挥,向庞籍、刘沆道:“相公,阁老,这事情你们来评评理!“又对众人拱手:“大伙儿都来评评理!世间哪有这样霸道无理的契约?”
乐琳泰然自若,向司马光、王安石问道:“这契约可是有人强迫两位签的?”
王安石道:“并无强迫。”
司马光也不情不愿地摇了摇头。
乐琳又问庞籍和刘沆:“相公,阁老,方才念到的条例,可有与《大宋律》相悖之处?”
庞籍神情冷冷的,没有接话。
刘沆摇头道:“条例虽则苛刻,却没有与《大宋律》相悖。”
乐琳转头对文彦博朗声道:“这份契约既无强迫,也不违法,有三位讼师签字见证,还盖了‘尚诚行’的印鉴,即便文少保告到开封府尹那处、告到大理寺也罢,道理亦是在我这里。”
文彦博被她问得一窒,涨红着脸,想不出反驳之词。
……
——“那边好生热闹,不知是发生何事?”
葛敏才与几个学子正聊得火热,看到不远处的人群里,乐琳和文彦博一个竖眉正色、一个青筋爆现,旁边几人神色各异,于是对身旁的苏轼、陈慥道:“子瞻、季常,咱们去凑凑热闹。”
苏轼也看了看那边,认出了几个,边走边问道:“葛大人,与东家争吵的那个,你可知道是何人?”
葛敏才道:“殿中侍御史文彦博,怎的,贵刊副主编你都不认得?”
方才闲聊之际,葛敏才得悉这两位是新闻部新聘的记者,听得他们这般答话,不由得暗自狐疑。
陈慥笑道:“我俩初来乍到,文大人贵人事忙,还不曾相见。”
葛敏才顺势打听:“你们东家……啊,还有三殿下,他们是不是甚少掺和编辑部的事情?”
陈慥答他:“这两位确实不常见。”
“那么……投稿是谁审批的?”
“新闻栏目的稿件由王先生和司马大人审批,其余栏目一概是主编、副主编负责的。”
葛敏才喃喃自语道:“看来,那草包没有诓我。”
陈慥就在他身侧,听得真切,好奇问:“草包?你说的是三殿下么?”
“不,不!”葛敏才讶然否认:“草包是你们东家,季常怎会以为是三殿下?”
“东家?”
陈慥比他更惊讶:“东家才思敏捷、见解精辟,怎会是草包?”
却是苏轼接话道:“因为,东家在官学里头闹过不少笑话……”
他把从父亲、同窗那处听来的事情娓娓道来。
陈慥听罢难以置信,道:“定必是有人嫉妒东家才华横溢、年少有为,胡编乱造的。”
葛敏才吃吃而笑:“他有什么才华可言?更遑论年少有为了。”
苏轼答他:“晚生之前也以为他是个草包,但经过昨日一事,倒觉得季常的推测最为合理。”
“哦?”
……
第一百九十章 等同名字()
“所以,今日‘解释大会’说的事情,大多是从昨日东家辩论的观念那里得来的。”
苏轼略略地把昨日彩排的经过说完,三人不知不觉已来到了朱栏板桥前。
——“这又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连自己的笔名都不能用?”
恰好,听得了文彦博这么一句。
欧阳修站得最后,正好在他们跟前,葛敏才拍了拍他的肩膀:“永叔兄?”
对方回头一看,微微有些诧异,悄声问:“哦,昭岚你也来了?”
昭岚,是葛敏才的表字。
他拱手回道:“买了门票,也来凑凑热闹。”又问:“文大人他怎么了?”
欧阳修附在他耳边,把事情始末简要说了一遍。
葛敏才听了,眉毛一挑,望了眼“乐琅”那边,又回想到方才苏轼告诉他的事情,眼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