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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现在是一股脑的,把所有的恶劣都往宁国公和王老太身上推,简直把王老太和宁国公窝的气在心头,甚至连辩驳都觉得那么的苍白无力,而陛下正想着怎么抓他们的把柄呢,这下,柳氏简直把把柄都送到了陛下的手中。
然而,未曾想到的是,陛下就那么的迟疑的问道:“是么?”甚至他的眼睛因为这句疑问都带着澄澈的眼神。
而陛下如此的口气,让宁国公松了口气,无论如何,这就是他的一个契机,所以他连忙的辩解:“陛下,那柳氏说是老臣指使她派人在陛下饮用的重碧酒中下了香料,还说她没有那么多的人手可用,陛下您可以去查!”
宁国公也不是傻的,哪能任柳氏一介妇道人家在这里口齿牙白的颠倒是非黑白?所以很快的找到了柳氏话中的漏洞。
而李容煦听到宁国公这话,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意,不过快的却是没有人看到,只有苏广利看到陛下的眼角闪了一下而已。
随即,王老太和宁国公就听到陛下就这么的点头同意了宁国公的话,而他的声音并不高,也没有威严性,就那么的道:“品严!”
品严一张阴柔的脸瞬时间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在!”
而王老太和宁国公对大太监品严的名声早已经是声名贯耳,更是看到凡是陛下出现的地方,怎么都缺不了这个人的身影,此人往往代表的是酷刑和血腥,所以他的出现,甚至让空气都凝滞起来,有寒意丝丝渗出,让人不寒而栗。
而李容煦就那么的和煦的笑道:“去查,顺便把柳氏压下去好好审问一下!”
而他甚至把审问二字加重了语气,意思不言而喻,那就是要严刑拷打了,而品严这人别的没有,审问人的本事还是有的,一百零八种酷刑不重样的,无论什么样的嘴巴多么的严实,到了他的手中,总能开口的。
而品严就那么的直直的走到了柳氏的身边,竟然亲自的把柳氏一只手给驾了起来,而柳氏一听这里,随即浑身就颤栗起来,不断的尖叫挣扎:“陛下,陛下,饶命啊,臣妇说的字字属实啊!”甚至到了这里,这柳氏还是不改自己的初衷,竟然一边的害怕叫唤着,一边的继续死性不改。
这哪里还有当初那明艳高贵的宁国公夫人的形象风彩?
而宁国公这时候,竟然忽然的重新的陛下磕头求情,而他就那么的连续磕了三个,:陛下,请饶恕柳氏吧!陛下,她毕竟是老臣的发妻啊!”
一阵情深意重的模样,甚至眼中还含着眼泪,哪里是柳氏口中骂的狠心绝情之人?而他向来飘逸儒雅的形象此时更是深入人心,可惜却是无人观看。
表面看来,倒是柳氏这人更加的惹人厌烦,在陛下面前恶毒的陷害自己的夫君和婆母,还扮可怜装委屈,真真让人恶心极了!而宁国公这时候却还是记得替自己的发妻求情,如此模样让人唏嘘不已。
然而,李容煦却是惊讶的看着宁国公道:“朕听闻国公爷和妻子夫妻情深,果然如此啊!可是,朕一定要为国公和老夫人讨回一个公道的!”
那意思颇有义正言辞的味道,只不过那口气,却是带着一些轻佻,怎么听,怎么听到那夫妻情深四个字中带着讥讽!
而王老太也跪了下来,头磕地,恭敬道:“陛下,柳氏虽然作恶多端,还无端的构陷我们宁国公府,但是她毕竟还是我们国公府的当家主母,这样审问不太好吧!”
可是,李容煦却没有那么好说话了,只是冷起了一张脸,拧起了眉毛道:“怎么?朕如你们所愿来审问,你们不让?既然柳氏作恶多端,就是死在里面也是轻的!”
最后一句话,如同一阵冷风吹到了下面两人的耳中!而那君威就那么的倾泻而下,甚至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而门外品严更是一双阴鸷的眼睛如毒舌一般盯着柳氏:“夫人,请吧,让本座亲自来审问,您的面子真够大的,希望您把所执导的都吐出来,以免受苦!”
说罢,如同提溜小鸡似的,把柳氏给提走了。
而王老太和宁国公此刻心里煎熬的难受,她们算是看明白了:陛下这简直就是个坑啊!话赶话的把人引到坑里去,其实就是为了名正言顺的让品严插手审问柳氏!
如此一来,大约柳氏所有的秘密都要保不住了!更别提,柳氏还迫切的想要把这些告诉陛下呢!想要再狠狠地捅宁国公府一刀,狠狠地咬下一口肉来!
所陛下的眼光还是那么的和煦,唇角扬起,在他们看来却是一种毛骨悚然的煎熬感,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而他们甚至起了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每当宁国公和王老太想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陛下都那么微笑的看着两人,让两人再也说不出话来!
他们此时可后悔对废弃的柳氏没有一点的仁慈之心,所以才导致了柳氏最后疯狂的报复甚至是倒戈反水!
尤其是,以前还通过她结交了不少这边的朋友贵妇,而那些人都是宁国公笼络的对象,还有暗处的一些他秘密笼络道的人,柳氏也知道一些。
如果被陛下知道了,那损失得有多大啊!想想都吐血了!而他对不起的更是定王!
因为自己的疏忽,治家不严所以才有了今天的这等祸事!想想,心里都在滴血啊!(。)
二一〇章计中计(十)()
而此时,定王府中,前院的定王书房中,却见李容熙神色凝重的思考着什么,少顷,而他更是在一份薄如蝉翼的纸上看着什么,最后,他提笔写了几封信,随即叫了周斌进来:“替本王务必把信亲手交到这几人的手中。”
周斌随即领命而去,周文,周武,周斌三兄弟,一个是京城之中定王府的管家,周武是雍州那边定王府的管家,而周斌则是暗卫的首领,兄弟三人各司其职,是定王手下最得力的助手。
而宁国公府中,暗香院中的正厅之中,陛下因为刚刚的事情,大约是身子不好,精神也不好,所以在昏昏欲睡,有阳光照射进来,使得他的脸颊如玉般的光洁神圣,更是蒙上了一层光晕,看起来有一种美好到虚幻不真实的感觉。
而王老太和宁国公一直的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而外面跪着的则是宁国公府五十五口男女老少,都是养尊处优的人,已经跪了快一个时辰了,然而他们却噤若寒蝉,即使是最小最不懂事的人,即使是累了,被大人一瞪眼,也不敢说什么,乖乖的跪在那里。
而半个时辰之前,他们更是眼睁睁的看着宁国公府已经瘫痪在床的主母竟然被陛下身边的品严给带走了,他们的心就那么的提在了半空,到如今还不敢落下来,甚至能听到自己紧张的心跳声。
而他们的心在看到柳氏被人架着经过的时候,更是吓得咽了口水,可是嗓子早就在紧张之下干涩不已,甚至连唾液都没有,只能是掐到了嗓子口,甚至嗓子就那么的疼痛起来。
却见柳氏耷拉着头,头发凌乱不已,而她的整个素白的衣衫早已经被鲜血染透,甚至那衣衫都是七分八裂的,甚至她有些地方的肌肤也露了出来,不过那已经不算是肌肤,只能是一滩血肉模糊而已,皮开肉绽的,看不到一点好肉。
甚至,她被架着经过的地方,更是蜿蜒下两行鲜血,就那么的撒在走廊之中,看得特别的清楚,甚至有些不寒而栗的感觉。
而品严此时已经到了进了大厅之中,而他更是笔直的跪了下来,声音阴柔中带着一抹沙哑:“陛下,那罪妇已经全部招认!”
而这话落在王老太和宁国公的耳中,他们两人却是没有了那会儿被柳氏污蔑,黑白颠倒之后真相大白的劫后余生和高兴之情,反而心里大呼着:完了!
那贱人竟然全部的招认了!而此时,他们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来,甚至连辩驳什么的都说不清,也无从说起!要是提起,那么就是承认了,而不提,这贱妇已经全部吐露了!
而此事更是来的如此的措不及手,挠是两人有万般的手段和玲珑心思,却都使不出来,因为一切都是在陛下眼皮子底下发生的!
其实,都是彼此很明白的事情,可是,他们今天却是实打实的被抓住了把柄!只能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似的,任上位之人宰割了。
他们今天,可真是败在了这个贱妇的手中!
所以,千万不要小看女人的智慧,尤其是疯狂的,失去理智的女人。她会狠狠的连皮带肉的咬你一口,让你直接疼在骨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