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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两人的手,尽管互相碰触了,但是却没有互相握住的意思,而在李庭烨的小手盖上来之前,邵洵美的手如泥鳅一般,打算滑开,但是那只大手像是感受到她的退意似的,竟然忽然的,翻手把她的手给不动声色的,握在了手里。
修长温暖的大手,瞬间把那指尖带着薄茧,却又柔软的手完全的包裹其中。
邵洵美的脸瞬间的有些难看,不是羞涩的脸红,李庭烨你个熊孩子,欠揍是不是!你是猪么!而李容熙,你有病么?顺从一个小孩子的意思算什么?
所以,她的手不顾那只大手的桎梏,就那么的往外抽,而李容熙,瞬间的,力道放松,手也松了开来。李容熙转头看着她因为微怒而红的脸,以为那是羞红的,所以他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极淡而的笑容,如春风吹开了湖面荡起的第一圈涟漪,冬雪之下第一丝新绿,是纯粹的美丽,耀眼的光芒。
如皇宫之中,马车直接从太承门而入康庄大道,没有在第二道门停下来,反而直接的进入皇宫深处。
李容熙三人下车之后,首先去的是内庭深处,太皇太后所居住的慈宁宫,慈宁宫历代以来都是太后居住之地,但是圣御太后仙逝之后,太后成了太皇太后,然后是太上皇禅位离宫,而太后成为太皇太后之后,也没有搬宫殿,依然居住在此。更何况她经常出宫,搬不搬,也没有两样。
慈宁宫静静的,威严的立在那里,带着百年寂静时光的沉淀,带着历代太后以来的威严慈善,万籁俱寂之下,似乎一切的声音在此都不起一丝波澜,让人自然而然的放慢了脚步,压抑着过快的呼吸频率,唯恐惊扰这自然的安宁。
两人进去之后,太皇太后已经在大殿中等着她们了,而太皇太后看上去比往前邵洵美见得时候又和善了几分,脸上一直带着慈祥的笑容。
三人给她请安之后,太皇太后就让人起来了。可以看得出来,太皇太后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孙子,正因为喜欢,因为几年不见的思念,所以太皇太后在笑的时候,竟然红了眼圈。
怪不得,太皇太后如此喜欢李庭烨,原来是爱屋及乌的关系么?看看他们几个其乐融融的模样,都是太皇太后问,而李容熙也收起了冷漠的样子,一副孝顺的样子,有问有答,和谐的很。
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门外传来苏广利高亢的声音:“皇上驾到!”
然后,下了早朝吃了早膳还没有来得及处理政事的陛下,因为昨晚的惦记,知道李容熙带着皇嫂进宫之后,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李容煦的到来如同一阵飓风一般,瞬间把祖孙几个其乐融融的景象,吹散的半丝都不剩。有的只是,李容熙几个恭敬地给陛下请安。
邵洵美感到李容煦的眼睛在他们几个身上飘过,像是无意识似的,但是那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的时候,还是带着探究的意味,虽然不经意间极快的略了过去。
李容煦就那么的眯起一双眉长入鬓的丹凤眼,绯薄的唇扬起:“祖母几人在说什么呢?让朕也来听听?祖母可真是好久都没这么高兴过了!”
太皇太后浅笑,慈祥的脸上褶皱圈圈遮掩不住:“哀家问了一下定王在雍州的生活而已。”
李容煦就那么的嘴角噙着笑容,漫不经意道:“祖母很想皇兄么?那好办啊,朕把皇兄调回来不就行了?”
明明,从他的口中吐出的是类似玩笑的话,明明是以家人的口气说的,但是话落,太皇太后的笑容就那么,慢慢的收了回去。而李容熙的脸色如常,但是靠近他的邵洵美却觉得,这人身子正在,紧绷的厉害。
哦,陛下,您这这句话真是,太有杀伤力了哦!
太皇太后最后,还是扬起笑容开了口:“陛下哀家想的人多了,难不成都要叫回来陪着哀家不成?”
那意思就是不同意了。
而李容煦的笑容带着鬼畜般的无害,唇红齿白的:“朕只是说着玩而已啊,祖母。朕还要指着皇兄镇守南疆边陲一辈子呢!”
最后的一辈子三个字,竟然莫名的加重了语气。
明明这句话是说给太皇太后和李容熙说的,但是,他的眼神却是若有若无的朝着邵洵美看来,露出白森森而无害的牙齿:嗯,就是一辈子,那样皇嫂就能属于朕了!
而李容熙听到这话,立刻跪下,神情肃穆不已,声音带着振奋人心的激荡:“臣,一定不负陛下所期望!”
李容煦面子功夫做的也不错,立刻的往前一步,双手,扶起了自己的皇兄,脸上带着感动的神色:“有了皇兄,朕放心!”
邵洵美看着李容煦在这里卖力的表演,那演技简直登峰造极了,不过陛下不都是心思难测,还用演么?
嗯,还有,定王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恰到好处的神情,演技也是影帝级别啊!(。)
一七四章陛下,别玩了!()
而李容煦那双绚丽魅惑的眼睛含着笑意看向太皇太后,里面流淌着华丽的乐符,声音充满不太真诚的内疚:“皇祖母,朕把你送给朕的那个叫朱颜的宫女,赏给苏广利了!”
太皇太后自然也听说了这件事,但是也就只听说过而已,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只是两个四品官的嫡女而已,入宫那么多年,是死是活的,正常事不是么?而陛下,为何就单单拿出这件事来说?
所以,她也就顺着陛下的话问道:“不知道,那宫女犯了什么错?”
李容煦笑的有些灿烂明媚的,而在邵洵美看来,怎么看,怎么有些鬼畜的味道,而她的心不禁就有些不安的提了起来,因为这货在笑着的时候,又看了她一眼,而那一眼,在她看来,大有深意。这货要干什么呢!
然后,她就听到那个声音明明笑着,却是带着入骨的冷意:“那个贱婢竟敢不自量力的勾引朕,朕看在皇祖母的面子上,才没有要了她的小命!”
满声音里都是朕仁慈吧,这种志得意满的意思。
太皇太后和李容熙简直不能明白:皇帝陛下不是应该享受女人的勾引才对啊,怎么这位陛下竟然如此的特殊呢?而且勾引陛下的女人何其多,不是正常事么,他用得着说出来么?
大约是李容煦看出了几人的疑惑,好心的为几人解惑,却见他眼角上挑,眼中含着风流的笑意:“朕心中目前有人了。。。。。。”
呵!邵洵美的心狠狠地提了起来,这人有病吧!怎么竟然说这些!而且,他说这话的时候,那眼神还若有若无的朝她的方向看来。
她怎么觉得浑身都寒气外冒呢?这个人,果然很无良!
而太皇太后则是挠有兴趣的问道:“是谁?领来给哀家看看!”一副为自家孙子高兴的样子。
而李容煦竟然伸出白皙美丽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容颜,一副飘渺陶醉的样子:“容颜么,自然能和朕媲美的,不过那人很胆小,皇祖母你如此急不可待的把人吓跑了怎么办?所以,朕要好好珍藏才好呢!”
说到这里,他勾魂的眼角尾梢又若有若无的向她这个方向看来,惹得她的心怦怦直跳:这个变态,要死了啊!在这乱说什么!就不怕别人联想到什么么!
一个男人,你还摸着自己的脸,以美自称,简直,陛下,你够了好么?看看你这样子,性子是越发的诡异鬼畜变态了!
陛下,别玩了好么!她这颗心,受不了如此的锤炼啊。
扔出这个消息之后,忽然的他又往李容熙和邵洵美的方向看来,而邵洵美的心像是过山车似的,被他的话吓得七上八下的,而他的目光忽然的就看向了邵洵美:“皇兄,朕昨夜有些不舒服,想让皇嫂给朕看看。”嗯,毕竟定王还是皇嫂表面上的夫君不是,还得要征求,意思意思一下的!
果然,就听到李容熙一向冷淡的神色变得有些焦急:“陛下莫不是这些日子累着了?那让内子给您好好诊治一下吧!”
而邵洵美可以肯定的是,这货活蹦乱跳的,脸色更是红润不已,哪里来的生病?简直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呢!这人还真是大胆呢,竟然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把她给偷走了。。。。。。
可怜定王李容熙还把自己的妻子送到了狼嘴里,而太皇太后更是想不到吧。
怎么看,今天的李容煦表现都有些不按常理出牌,甚至有点波谲诡异,陛下,您这是要闹哪样?要把人给吓死了啊。
而没多久,李容熙就跟着李容煦回紫宸殿了,而邵洵美则是陪着太皇太后在这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