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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是不提点,又怕惠妃使了性子,坏了魏国公府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皇上是有些偏宠,那也是因为皇上与皇后,是少年夫妻。皇后多次救过皇上的性命。你啊,别总是想着争个风,捏个酸的,自讨不自在。”
眼见着连自己的姑母,都不替自己说话,惠妃心里更是委屈。刚收的眼泪,又滴滴答答的落了下来。
“说你两句就委屈了?你啊,怎么就听不出个好赖来。”太后摇了摇头,一摆手示意惠妃退下。
“行了,你这月份也重了,没事就在自己的宫里多休息,少出来走动。哀家这里,你也不必每天都来请安,行孝不在这些小事上,一切以龙嗣为重。”
被太后赶了出来,惠妃总算是清醒了些。也不敢再乱说话,带了太监宫婢回了自己的寝宫。
穆玄阳扶着陆如雪回了坤宁宫,毕竟前朝事再小,皇上也不可能一直陪在妻子的身边,看着妻子睡下,这才回了乾清宫议事。
太子来时,皇后还睡着。吩咐下去不要惊动了皇后,就一直守在床边。
陆如雪这一觉睡的时辰也不短了,感觉床边有人,渐渐的醒了过来。见儿子坐在床边看书,叫了采桑扶她起身。
“怎么来了也不叫醒母后?看的什么书?”
“孩儿刚下了早课,这会儿也没什么事,见母后睡得香,就吩咐了她们不要打扰了母后休息。”
“这书是在母后床头上放着的,就随手拿来看看。也不知是不是父皇随手放在母后床头的。”
将书递到母亲的手边,陆如雪看了一眼书名《文苑英华》。
“这书你父皇看过觉得甚好,怕母后无聊,就拿了来想让母后也看看。只是母后近来有些贪睡,诗、赋、歌行都没看完。”
“若是庭儿有空,不如看过后,再来讲与母后听,可好?”
陆如雪精神不继,平时一看书就是二个时辰不辍。可现在最多看个一两页,人就困顿睁不开眼。
“好,母后怀着皇弟辛苦。孩儿看过再讲给母后听。”
小的时候,太子常听母亲在耳边说故事,如今换了太子给母亲讲书,太子乐得像是个孩子一般开心。
母子两个又说了几句话,采桑领着小宫婢,端了些点心吃食进来。皇后饭量小了很多,但每日正膳后,都会用些小点心。
除了母亲做的点心,太子倒是很少吃这些。不过仍陪着母亲用了些,这才拿了书回了东宫。
如此静怡美好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着。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秋末冬初,陆如雪一早起来,刚着了长裙褙子,还没等戴上双凤翊龙冠,就感觉肚子突然疼了起来。
十天前,她便有所感觉,东西都是一早就备下的。这会儿由着采桑和采青扶着,去了偏殿,解了衣裙,躺在床上。
白广先一步跑着去给皇上、太后和太子送信儿。采珍去请来了宫中的稳婆,采新去了太医院,请了秦院使和刘太医。
一时间,坤宁宫上下,如临大敌般忙了起来,反而是陆如雪最为冷静。一边吩咐着采桑和采青带了人去准备,一边儿静下心来,忍着一次次的阵痛。
太后最近受了些小风寒,所以并没有亲来,只是派了身边儿伺候的姑姑来看着。
到是皇上,早朝刚刚开始,就听说皇后腹痛。顾不得满朝文武百官,即下令退朝。领了太子,直奔中宫殿。
不过皇上和太子,都被挡在了偏殿门外,产房乃是晦气之地,除稳婆等宫婢外,连太医都不得而入。
“罗成,吩咐下去,要里面伺候的,每隔个一刻钟,便要出来汇报。若是皇后有任何不妥,绝不可隐瞒。”
妻子生庭儿时,穆玄阳领军在外,并没有守在妻子的身边,所以没能够感受到,这种等待的煎熬。
这会儿听不见里面的动静,感受不到妻子的音容,穆玄阳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中殿之上,除了皇上和太子,坐立不安的担心着皇后外,就属秦院使最是紧张。
皇后下旨,逼他向皇上隐瞒了皇后的病情。以皇后现今病弱的身子,如何能承受得住分娩之痛。
里面越是没有消息传出,秦院使反而越是紧张。甚至额间冷汗直流,整个人都在打颤。
亏得皇上一心担忧皇后,所以并没有发觉秦院使的异常。
“孩儿听母后说起,已替皇弟取了个小名,叫‘轩儿’。”太子等的有些心慌,又不忍见父亲着急,只得没话找话。
“是啊。你的小名,是父皇起的。你皇弟的,便由你母后来取。父皇和你母后,对你们兄弟寄予了厚望。”
说起太子的小名,皇上想起文帝潜邸时,总总过往之事来。
“孩儿明白父皇和母后的心意。…”
父子俩心不在焉的闲话了两句,心里都放不下皇后,虽每隔一刻钟就会传来消息。但父子二人,仍担忧不已。
第四百八十四章,次子出生()
陆如雪满头大汗的躺在坤宁宫的偏殿,因为有过一次经验,所以并不感觉害怕。
唯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身子一直不是很好,生产时可能会体力不支。
皇上和太子等在偏殿外,她是知道的。听稳婆说,腹中孩儿胎位很正,只要等到宫口再开些,她再使力,定能平安生产。
不知等了多久,阵痛感越来越频繁,陆如雪几次都被疼得晕了过去。亏得早早就含了参片,又吃了些东西。
“皇后娘娘,差不多是时候了。您听奴才的,先深吸一口气,然后憋气用力。”
“对,对,再来一次。”
“啊~!”陆如雪不是没受过伤,也不是没生过孩子,可生产时的剧痛,仍令她忍不住大叫出声。
“皇后娘娘!娘娘!”稳婆正催着皇后用力,就听采桑急呼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抬头朝上看去,这才发觉皇后竟然已经痛晕了过去。
“快,掐人中!已经能看到小皇子的头顶了,这时候可晕不得。”稳婆急得一头汗,孩子卡在骨盆里,不上不下的,用不多时就会窒息。
采桑和采青一个掐人中,一个按虎口,嘴里不停的大声叫着。
陆如雪也不想晕,都说为母则强,就算是为了孩子,她再痛再累也会撑着。可却是力不从心,心里再明白,身体吃不消也是没用。
自有人去给皇上送信儿,“不行,不能等了。”
穆玄阳急步冲到偏殿门口,见太后身边的姑姑正挡在门外。一把将人推开,瞪了那守门的姑姑一眼。
“朕乃九五之尊,得天地造化,没什么可忌讳的。皇后晕厥,母子皆危,有朕在身边,必可保皇后母子平安。”
“罗成,吩咐下去,让这些奴才管好嘴,若有人胆敢胡言,斩!”也顾不得太子还在,推门而入。
偏殿的床榻上,妻子苍白的小脸上,泛着病态的潮红。额间汗湿的头发,胡乱的散落于枕上。只是那对星目中,闪着坚毅的目光。
“啊~!皇,皇上!”
一屋子的奴才,哪里会想到皇上竟然闯了进来。也顾不得刚醒过来的皇后,忙着给皇上行礼。
穆玄阳一步冲到妻子的身边,紧拉起妻子的手,这才冷冷的扫了一眼殿里的奴才。
“行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给朕听好了,皇后母子平安,朕必有重赏。若是皇后出事,朕要你们九族陪葬。”
皇上平时就不怒自威,更何况此时,皇上正替皇后担心。寒着一张脸,身上杀气外放。吓得几位稳婆,和一殿的奴才,差点儿没直接晕死过去。
连滚带爬,手忙脚乱的,又爬回到皇后的身边伺候。
陆如雪被采桑和采青一通掐捏,刚醒来就见到穆玄阳推门而入。若不是肚子剧痛如石裂,只怕她也会吃惊不已。
可现下,也顾不得这些了。见穆玄阳伸出手来,用力的拉住他的手,想要借助他的力量,将孩子生下来。
刚才晕迷时,她原都已然要放弃了。感觉好累好困,只想这样睡过去算了。
可就在她要放弃时,却见到了祖母和母亲。祖母一脸的慈爱,就如生前一般,轻抚着她的额头,告诉她不要放弃。
陆如雪甚至能感觉得到,祖母手间的温暖,话中的担忧。
母亲更是紧拉着她的手,眼含泪水,要她坚强。所以陆如雪才没有放弃,醒了过来。
如今又有穆玄阳陪在身边,她说什么也不会放弃的。
庭儿出生时,穆玄阳领兵在外,并没有什么感觉。甚至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