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沈武寰这次的招手动作要相对于之前的降低音量的动作要慢的多,大约又过了三到四个小节,大提琴的声音终于回到了原来的程度,并完美的融入进了合奏之中。
在这数个小节的时间里,那名紧张到不行的女生也因为音量的衰减,心情得到了平复,而在接下来缓慢的跟随演奏下,当声音提高到正常水平时,她的音准又再次找到,并重新回归正途。
其实在交响乐团之中,这样的问题是随时都可能发生的。
每位演奏者的心态都不尽相同,一些缺乏经验的演奏者,难免在和大名气的指挥家合作时出漏子。
这时候指挥就要对指挥动作进行修改,来应对随时出现的突发情况。
这就是为什么要说交响乐不存在完美的剧本这句话了!
甚至知名指挥家在相邻的两天里指挥同一首曲子,都会出现完全不同的效果。
指挥家在交响乐团的地位可不是“指挥”,而是“演奏者”!
乐团的成员是不需要有任何个性的,在指挥手中,他们都是随意使用的乐器,想让他们奏响什么样的音乐,他们就应该奏出什么样的音乐!
这才是一个指挥家真正应该做到的,而这正是指的“带动乐团”。
胡亚玲呆住了。
“为什么她可以这么轻巧的处理好这样的问题?”
这些想法乍看之下非常简单,但其中蕴含的东西却一点都不简单!
因此胡亚玲猜不到答案,而这个问题正是沈武寰在这堂课里要帮她解决的!
接下来沈武寰的指挥和乐团也更加契合,直到结束时也没有再出大问题。
这次的协奏给整个乐团包括辛向阳在内的所有人都带来了全新的感受。
他们甚至不敢相信他们的协奏可以达到如此的地步!
在他们心中这样的效果直接搬上舞台都没有任何问题了,哪怕出一些小问题,也可以因为“我们只是学生”这样的理由搪塞过去。
沈武寰当然知道这些学生们的心态,他们也许有必要的匠人心态,但毕竟战胜不了年龄带来的阅历差别。
随即沈武寰向喜难自已的乐团成员们泼起了冷水:“不要高兴的太早,正式演出的时候我可不会登台指挥。”
听到这话的乐团成员难免失落,有的人甚至叫出了声。
这叫声更加刺激了胡亚玲,但她无可奈何的同时,也深知自己和沈武寰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
在乐团成员安静下来后,沈武寰开始了点评。
“首先这里要说一下辛向阳,你的技术其实已经足以完成这首曲子了,但仍然在关键的地方出错,要知道你出错的那个段落是完全以你的提琴音响效果为主的,瑕疵部分能够清晰的反馈到观众的耳朵里。”
辛向阳低着头回应:“老师,我会加紧这一段的练习的。”
沈武寰点点头,又接着对乐团几处小瑕疵进行了点评,乐团成员们听后尽皆心领神会,受益匪浅。
那位在演奏中出现大问题的大提琴女生在整个点评中显得瑟瑟发抖,生怕沈教授会着重批评她。
但沈武寰却并没有这么做,她只是把应该点到的问题全部说明后,补充道:“排练的作用就是让你们知道自己欠缺什么,还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大家都提起干劲来吧。”
至此,今天指挥指导便结束了,随着沈武寰叫走了胡亚玲,离开排练室,乐团成员们终于按耐不住开始讨论起今天沈教授的指挥。
“沈教授指挥的真是太棒了,她是真正的将音乐印在脑子里,每一次声部的进入都完全契合向阳的演奏,真是太舒服了!”
“是啊,向阳的演奏也不可能跟CD般每次都一模一样,沈教授全凭感觉就可以抓住那个时机,真是厉害!”
“最主要是指挥时候的激情完全不同!即便只是看着沈教授都觉得她已经和音乐融为一体了,所以她才能够恰如其分的指挥!”
就连那个犯错的女生也怯生生的说道:“我音准失常的时候,沈教授也马上对大提琴组进行调整,我当时真的吓坏了。。。没想到竟然只过了几个小节就恢复了,沈教授真的像有魔力一般。”
“对啊,真的太厉害了!”
“要是沈教授指挥我们就好了。。。”
“别想啦,沈教授不是说了这次她不会指挥的吗?”
“诶,真是为难。。。”
话题到了最后,辛向阳回过头去,好像在注视着离去的胡亚玲。
她真的好担心胡亚玲会因此失去斗志。
她不禁在心中向沈武寰祷告。
“拜托,老师,请帮帮小玲吧!”
第二百七十二章 调教胡亚玲(上)()
第二百七十三章 调教胡亚玲(下)()
“其实进入职业领域,指挥权的归属是不存在任何问题的,但在采用学生指挥的学生乐团中,这位学生指挥势必要拥有指挥权。”
沈武寰继续解释道:“这些学生们其实和你没什么区别,他们同样认可自己的优秀,所以也会犯和你相同的毛病。”
“毛病?”胡亚玲可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毛病。
“你刚才不是说‘像这样的学生乐团,在您的指挥之下,依然展现出完整的交响效果’吗?这其实就是把自己摆在了一个高姿态上,你认为你是指挥,团员们就应该听你的,但其实他们也可以反着想。”
胡亚玲愣住了。
反着想那不就是“如果你这个指挥不称职,我们也可以不听你的”吗?
确实如沈教授所说,乐团成员虽然在高手如云的学生乐团之中并不算出彩,但随便一个拉出去都是拥有专业技巧的人才。
将心比心的想一下,他们会没有傲气吗?
在乐团之中,指挥是真正的演奏者,团员则是乐器。
但当这个演奏者经常表现的拙劣、或者说无法达到乐器们想要表现的效果时,乐器也是会反抗的!
沈武寰为了不让胡亚玲产生不必要的误会,适时补充道:“当然,这些都是在无意识中产生的想法,他们不可能公然挑衅指挥,更不会影响你们之间的关系,但当长时间的排练进行之后,仍然达不到想要的效果时,注意力的分散就会影响到他们对于你指挥权的认可上,这时候你就应该强调你的指挥权了。”
胡亚玲思来想去,问题又回到了视频上:“可您哪里强调了指挥权啊?”
沈武寰拍了拍自己边上的位置:“来,坐过来。”
胡亚玲就像一只温顺的小狗,乖乖的坐到了沈武寰身边。
沈武寰接过手机,将视频重新放了一遍后,问道:“是不是感觉整体非常和谐?”
胡亚玲连连点头,这也是她最诧异的地方。
“那是从什么地方开始产生这种效果的呢?”
这么问就非常直白了,胡亚玲马上就明白:“是从主题结束部分的乐团进入?”
沈武寰打了个响指:“对,就是在这里!”
接着沈武寰将进度条调节到具体时间点,指着屏幕中的自己说道:“在这里,我用了一个准备的手势,相信你也会用到,但你有没有注意到,我在用这个手势时在做什么吗?”
胡亚玲紧紧地盯着屏幕,终于,她发现了要点。
“您环视了一圈乐团,并微微点头。。。”
沈武寰点了点头:“对,我只是做了这些。”
“可。。。”可这有什么用?胡亚玲的后半句没有说出来。
“不要小瞧这个小细节,指挥的过程中,哪怕一个微小的表情都具有其特殊的意义,更别说这么大的一个动作了,你想想你在指挥的时候,做这个准备手势的时候在干什么?”
“当然是确定接下来的指挥。。。”
胡亚玲张了张嘴,后面的话完全说不下去,因为她领悟了。
这个乐团和指挥连接最为重要的点上,她没有抓住,反而沉寂在总谱之中。
沈武寰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要记住,你指挥的是一群活生生的人,并非真正的乐器,如果你不真诚的对待他们,他们又如何能够用热情来反馈你呢?”
“所谓的指挥权,并非是专业名词,只是将你和乐团连接在一起的一个契机,要知道,你们只要站在舞台上,便是共同奋战的伙伴,虽然职位有高低,但对音乐的共同期望却没有高低,当知道你和他们有着共同的目标时,他们还会各自为战吗?”
胡亚玲被这句话深深的震撼了。
是啊,只要站在舞台上,大家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