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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时车前面什么都没有啊。
迷迷糊糊中，元谷外志雄勉勉强强让自己从车里抬起头来，看向车子前方，呵，他们竟在不知不觉中撞到这么大一堵墙？这是墙？
唔，他摸摸自己的额头，好像出血了，腹部好像也隐隐作痛，并且有血从他的额头淌下来，甚至顺着鼻梁侧面流到他的眼睛里，他下意识抹了一把，眼前似乎有些混沌。
元谷外志雄隐隐约约看见前面两人不成人形的尸体，而且还有脑浆内脏糊在破碎的挡风玻璃上，自己原本整洁的衣服上似乎都有他们身体的组成部分，元谷外志雄感觉到一阵恶心。
惨然一笑，虽然自己的情况不算太好，但，至少还活着……
他勉强打开安全带，嘶，腹部疼痛的感觉越发强烈，元谷外志雄似乎感觉有把钝刀不断在自己肚子里搅啊搅，他捂着自己的腹部，靠在左侧门口，使出浑身力气想打开车门。
不断转动扳手，然而情况似乎有些不太妙，门口因为强烈的撞击，变形的不成样子了，无论元谷外志雄怎么使力，结果门口丝毫不动。
被困在车内如此狭小的空间，外界的黑夜不断在侵袭，气温也不断降低，元谷外志雄真是有苦说不出，而且他真不知道，这继续下去会发生什么事情，这车祸绝不正常，似乎那时他们眼前看到的都不是真的。
他在发觉出不去后，明智地掏出自己的手机，想通过自己的手机向外界求救，仔细看看手机，结果却发现手机屏幕都碎了，而且无论怎么重启却没有任何作用。
“草！”即使以他这样的脾气也完全无法忍受。
元谷外志雄恨恨地丢掉已经报废的手机，手扳着扳手还是不死心，朝外面一看，模糊的视野中出现一个人形的生物。至于到底是什么样子，因为朦胧的夜晚和自己视力受到的影响，看的不是那么真切，但已是欣喜万分。
”先生，先生，能叫人帮帮我吗，谢谢，谢谢！“
”事后我会给您100万日元的酬劳。“
元谷外志雄同外面的张阳说道，同时趴在破碎的窗户上无力地喘息着，完全没看清张阳身穿着MK1。
张阳自然能听到元谷外志雄说的话，走到车边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笑嘻嘻地同他说道：”先生，您好！您知道李晴在哪吗？我想去找李晴呢！“
元谷外志雄脑袋昏昏沉沉的，本以为就要得救了，但听到李晴这两个字，他脑袋马上打了一个激灵，努力擦擦额头上的血，把眼睛睁的大大的，试图看清张阳的样子。
当然，他成功了，看清了张阳的样子，一个穿着外骨骼装甲奇怪的人，随即想到这一路上发生的奇怪的事恐怕都同他离不开关系，而李辉和荒川都是被他害死的。
语气立马冷了下来，似乎比周遭的温度更加冷，反而质问张阳道：”呵，这一路上的事是不是都是你做的？那首歌，还有让我们看不见前面？“
”恩，恩，是的。“张阳直言不讳，点点头道：”话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呵，呵。“元谷外志雄发出凄厉的笑声：”你把我、荒川弄成这样，你还希望我和你说什么？”
元谷外志雄转过头去，重新靠在车座椅上，似乎是准备坐在原地等待其他人来救他，而这样能让他更舒服一些。
不过这个寄望明显是不切实的，别墅那个位置就是荒无人烟，更不要说在张阳的引导下往更加偏僻的地方行驶这么久了，这就是一个狗不拉屎鸟不生蛋的地方，或许等到天荒地老也不会有人来。
“想等人来吗？”张阳笑笑：“看着，油箱漏油了哦，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烧起来，这时间可不长久呢！”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油箱位置的破损张阳看的一清二楚，此时油正不断向下流淌，慢慢在车轮底下形成一滩。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似乎油箱漏水的这个问题更加严重了。
张阳不说话，元谷外志雄也不说话，两人甚至眼神上的交流都没有，寂静的夜晚之下似乎只有油箱在滴滴答答地发出声音，这逐步在考验元谷外志雄的意志。
元谷外志雄知道他的底线是一步都不能让的，既然张阳能给他送上这么一份大礼，或许他说出李晴的消息，下一刻他就没命了，怎么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这才是如今的他要考虑的问题。
而似乎，现在给他思考的时间并不那么充裕了，滴滴答答的滴油声不断折磨着他的神经，李辉同荒川的死状却在提醒着他不能轻易说出他的筹码。
两人陷入一阵对峙，似乎都在试探相互之间的底线。
而对张阳来说，试探他的底线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有贾维斯在呢！
“根据人类行为特征，有百分之九十的几率，最多还有一分钟元谷外志雄就会忍受不住……”
张阳自然很安心，老神自在，甚至在一旁哼起了小曲。
“猩猩点灯，推开我的家门！”
“滴滴滴滴滴滴答答，啦啦啦啦啦啦。”
“……”
二百八十六章 嘿，别作弊呢！（）
元谷外志雄纠结的很，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本同张阳谈。
唯一的机会恐怕就是张阳大发慈悲，看在自己“洗心革面”的份上，网开一面饶恕自己，但这个几率……
元谷外志雄表面上镇定自若，不漏声色，内心已是心急如焚。
同贾维斯说的一样，他没忍耐一分钟的时间，就再次开口，乞求张阳的宽恕，不过这等于把主动权都交给了张阳。
“你先带我回京都市区，我保证自己的安全之后，再同你说李晴她们的位置……”
元谷外志雄睁开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不断叹息，终究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在这种不对等的条件下，怎么可能坚持……根本不可能，再坚持下去，只是死路一条，或许这人根本不在乎李晴呢？
只能期望、奢想、奢求、奢望张阳能够饶恕他……只能这样。
他心中不断哀叹，逐字逐句似乎咬牙切齿般说道，而且言语之间加上了“她们”，似乎在心理上给自己增添一些张阳可能注意到的筹码。
但对峙过程中，先开口的那个，终究在气势弱了许多。
张阳静静地看着元谷外志雄，现在他这个样子，和前几个星期坚持APA酒店事件的那意气风发的模样可是完全不同呢，现在的他只是一个垂垂暮已的老朽，只为一线生机，而抛弃原则同底线。
想到这，张阳只是轻笑一声而没有说话，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主人，根据人类行为特征，元谷外志雄在说谎。”
张阳眼前的屏幕不断闪烁，元谷外志雄的动作，眼神，神态都化为一个个，一点点的数据。
这些数据最终同万千贾维斯数据库中人类行为的进行对照，自动分析出来元谷外志雄在说谎的结果。
”不可能！我以我的名誉发誓，我肯定会放了你并且不会找你……这点你放心！“
张阳笑着说道，但那翘起的嘴角，怎么都让人想到一种动物——那就是狐狸。
元谷外志雄十分犹豫，这人到底会不会遵守诺言？
对自己来说，撒谎和毁约可是家常便饭，而别人会不会遵守诺言，却真的搞不清楚。
特别是张阳还穿着MK1，连面貌都看不见，更不要说对他的态度做判断了……但也只能这么一搏了！
元谷外志雄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他感觉到一股血腥味，涩涩的，也不知道自己咽下去的是唾沫还是血沫。
他感到自己的状态真的不好了，毕竟还是老了，身上不断在流血，自己竭力操控的意识好像也在远离自己，整个人有些飘飘然了，好像喝醉了一般……
元谷外志雄从来没感觉到这么无力，虚弱过……心中最后一丝丝挣扎的想法也随风飘散了，管他呢，赌了！
”嘿，嘿，等下这要是爆炸了，我可没那么大本事救你啊。“
张阳站在车边，有些调笑般地说道，更是火上浇油。
”恩，恩。“元谷外志雄看着车前的两人，心中最后的防线也松懈了：”我可以告诉你，但你一定不能违背自己的诺言。“
张阳点点头，走到丰田陆航的门口，在元谷外志雄惊异的眼神中一把把门口扯开。
整个动作好像是拎起一块木板那么轻松，随手把扭曲成麻花一般的门口丢掉一边，在车上蹭蹭自己手上的装甲，好像是怕什么东西脏了自己的MK1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