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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此事让控鹤都指挥使知道,便是知道控鹤都指挥使会抓住机会,让人去当街探查,若是属实,将人和私盐往牢里一放,罪证俱在,不怕姚韶华不割些肉出来,若是不肯,定然也会被控鹤都指挥使整的极惨。
可是何时,这私盐成了冷兵器?
她回过神,见范丘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她,只好如实回答,“我见姚氏茶行的库房里有私盐,便想着他会贩卖私盐,将这信透给了控鹤都指挥使知道。”
范丘又仔细的看了她几眼,仿佛想要看她是否在说谎。
若是她真的不想让范丘知道,范丘也绝对不会看出什么,这事她真的不知情,范丘更是什么也看不出。
良久,范丘也不信她会知道,只是沉默了一会儿,“你很有胆量。”
她摇摇头,“我没有胆量,我只是分外怕死。”
没有死过的人永远不会知道,死前的那一刻会有多可怕,可怕到她午夜梦回,仍能清晰的感觉到她的脑袋碰触墙壁的冰凉以及剧痛。
范丘默然,心中其实是有些不屑的。
自他幼时,忠义伯便教导他,男儿志在四方,莫要畏惧流血,莫要畏惧死亡,人都会死,区分不过是或早或晚。
可是以这样的标准要求一名十三岁的少女,自然是不行的。
想到此处,范丘又为自己的荒唐感到可笑,他能理解她怕死的心情,就好像他幼时差些掉下悬崖,那一刻他油然而生的恐惧感使他像木偶一般,口不能言,身不能行。
“等这几日风声过了,我便送你出长乐府。”范丘回过神道。
她怔了怔,而后摇头,她想了一夜,还是觉得不能离开,她要来长乐府的原因,是想要查出为何她会被栽以通敌卖国的罪名入狱。
而那日大殿之中与她笔迹分外相似的又是谁?
这几年来,她将她身边的人一一拎出来回想他们的可疑之处,只可惜一无所获,她必要重新站在那个位置,与众多官员接触,才更有把握。
至于那个人,她大抵是无可避免的,必要见上一见了。
昨日仓皇做出出城的决定,是她失了分寸,可见她坠入死亡之谷后,并不能隔断一切所不能控制的情绪。
这个毛病,她是要改的。
“为何?”范丘见她摇头,不由得皱眉。
她看向范丘,“如今姚韶华走私冷兵器被官府抓住,此事必然不会很快结案,姚韶华自身难保,哪里还有工夫再理会我?且我在长乐府待了大半年,生活已经分外安稳,不愿离去。”
她说的极对,可架不住范丘有私心。
这几日那人一直派人在寻她,从未停歇,意思也从未改变,可他想起嘉宁,又不愿将她带到那人身边,可这些话,却不能同她讲。
她看着范丘难以捉摸的面孔,不由叹气,“相信我,我会好好的。”
这句话钻进范丘的耳朵里,使他的心神一震。
嘉宁刚入狱时,他偷溜进狱中看嘉宁,嘉宁便是扬起略微惨淡的面孔,带着与这面孔极其不相符的笑意,安慰他道,“相信我,我会好好的。”
他想到此处,心中便不由泛酸,嘉宁入狱时,也不过才十八岁。(。)
第五十七章 今时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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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丘看向她,面上的神情晦涩难懂,却像是下定决心一般,“不行,你必须离开。”
他再也不能相信“我会好好的”,这五个字本身就是一种自我安慰,根本就无丝毫用处,坚决不能听。
她哑然,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毕竟她能说的,都已经说了,再说多点,大抵就会露出马脚了。
气氛忽而沉闷下来,无人来扰。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转向那斜斜的枝条,在冷风之中荡漾,子非它,又怎知它的满足与否?
院门外忽而传来声音,“阿丘,你要送谁走?”
这声音之熟悉,她自来到长乐府后也听过几句,已经清楚明白站在院外的人是谁,可却不知,那人站在此地有多长时候。
能让范丘毫无所觉的人,功力大抵要比范丘深厚许多,看来,她真的是走不了了。
范丘自然也听的出来,院外的站的人是谁。
他黑着脸站起身,大步走到院门,将门打开,那人便走了进来,第一眼,便与坐在石凳这边的苏拂对视,自然,那人注意的,应该是她蒙着眼睛的白纱。
那人回过头,看向范丘,神色不阴不阳,“阿丘,世子爷说的不错,这人还真是你藏起来的。”
范丘不喜的看着面前人,“宋泽,谁让你过来的。”
宋泽挑挑眉,抬脚走到石桌前,同她相对而坐,虽是同范丘说话,目光却是盯着她,“自然是世子让我过来的,你以为我喜欢过来寻你?”
范丘回转过身,坐在宋泽身侧,恰巧在他们两人中间,“她是无辜的。”
宋泽笑了笑,“就算无辜又如何?世子想见,我必定要将她带走。”
范丘握紧了拳,“你放她走,我自会向大哥解释。”
“那可不行,既然见着了,怎么能空手而归?我看这小郎细皮嫩肉的,该不是个女子吧!”说着,宋泽看向范丘,打趣道,“莫非,你喜欢上她了?”
范丘忍不住伸手打在了宋泽的肩膀上,忍着怒气,“你乱说什么,她才十三岁。”
宋泽不满的揉了揉肩膀,瞪了范丘一眼,“你瞎嚷什么,城内十三岁嫁人的女子比比皆是。”他话音方落,忽而视线移向她道,“真是女子。”
范丘露了她的底细,稍显苦恼。
倒是她不以为然,她并不能着男装一辈子,只不过为了方便行事罢了。
她看向宋泽,开口道,“世子是谁?你要带我去哪?”
宋泽见她好似是天真无邪的模样,便像是哄小孩子一般的语气道,“世子是谁,你到了可以问他,至于去哪,带你去享荣华富贵可好?”
她摇摇头,“享荣华富贵就要锁在笼子里,我不要。”
宋泽顿了顿,又仔细看了她两眼,“要不要也由不得你,先随我走吧!”
说话间,他便站起身来。
范丘遂即起身,挡在宋泽的面前。
宋泽看向他,“阿丘,你要挡我么?或者说,你确信,你挡得住我么?”
他拍拍手,便从院外走进来几名侍卫,看来是有备而来。
一个范丘已经打不过宋泽,更何况多出来的这几名侍卫也不是普通侍卫,这下子,她想走想留,都已由不得她了。
他本该昨夜,就放她出城去。
她站起身,看向宋泽,“他不会挡你,我跟你走,不过我想同范侍郎说几句话。”
宋泽看她一眼,不置可否,既然她识时务,那他也不勉强,一挥手,便走向一旁等着。
范丘面色复杂的看向她,“你……”
她勾起嘴角,轻声道,“范侍郎,你帮过我良多,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我很感谢,我的弟弟阿昭还在屋子里,等会儿你让人送他们回到杨桥巷去,那方宅院里埋着二十两银,阿昭知道地方,还请范侍郎帮忙照看两日。”
范丘见她这般镇定,心中也不由平静下来,下意识便答了一个好字,可细细想来,却不知他为何会帮她这么多。
说完,她转过身,看向宋泽道,“我们走吧!”
宋泽转身,带着几名侍卫出了院子,院外除了几匹马,还有一辆马车,是为她准备的,像极了范丘去汀州接她,只不过那时她只道是去长乐府,而这时,却是要到定远侯府。
从十里街到定远侯府,其实很近,路途不过两刻钟。
她原本心中还有些彷徨,可路途越走越近,她的心却安静下来。
她已经不是叶嘉宁,她对那人的情自叶嘉宁死后便烟消云散了,可是真的这样么?她问自己,却又没有答案。
马车停下,宋泽下了马,她跟在宋泽身后,那几名侍卫已经离去。
定远侯府的牌匾还是她入狱前不久康宗赐的,如今过来四年,依旧崭新如初,旧识的岁月早已随着那块换下的牌匾离去了。
只不过定远侯府的正门除非是迎接皇亲国戚或是祭祀之时才会开,往日供人行走的,都是一旁的侧门。
宋泽带她走过去,她目不斜视的同他走进,入目之景比之三年前更是郁郁葱葱,不知新帝即位后,那人的日子可还好过?
路过正厅,后厅,过了垂花门,走过石阶,水榭,直入亭台楼阁,倚湖畔而居。
宋泽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