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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缨从屋外走了进来,俯首道,“纪郎君走了,书房的两床被褥作何处置?”
她收回手,淡然的回头,吩咐道,“烧掉吧!”
红缨怔了怔,低头称是。
……
江宁府内,终归是有了喜气,原因无他,只是因为他们在战场上失踪的燕王殿下今日一早从城门进来了,不仅没有传闻中的身受重伤,倒是更显魁梧。
先发现燕王的是常年走街串巷卖冰糖葫芦的老刘头,在看见燕王进城的那一刻,巴不得一下子扑到燕王身上,仔细检查一下燕王的身子是否毫发无伤。
不过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感情用事,老刘头一手拿稳扎着冰糖葫芦的那根棒子,扑通一声跪在了大街上,惊呼一声,“燕王殿下回来了。”
老刘头再抬头时,却是老泪纵横。
因着老刘头的这一番动作,街上摆摊卖首饰的,胸口碎大石卖艺的,街旁耍猴的等等纷纷向燕王行跪拜礼。
这才算引起了街上巡视卫兵的注意,立刻分出两人往宫中报信去了,其余的则是走到燕王面前,行礼道,“殿下。”
纪韫看着面前呼啦啦的跪了一大片的百姓,道了一句,“吾死里逃生,还要多亏了你们想要吾归来的信念,都起来吧!”
百姓们自是起了身,不过脑子里对于燕王殿下口中的死里逃生更为注重,前些日子,江宁府内便在传,燕王殿下之所以失踪,是因为有奸细混到了军中,在殿下背后放了冷箭,才使得殿下受了重伤,不知所踪。
本来百姓之中以为这不过是谣言,不足为信。
可此时听燕王殿下亲口说出死里逃生这四个字,却兀自的流了眼泪,燕王殿下为国为民,多次征战,作为一个皇子,却过着将脑袋拴在裤腰带的生活,实属不易。
百姓心中会怎么想,全然在纪韫的意料之内。
因此,纪韫并未多说,而是看向了自己面前的卫兵,点头道,“好好巡逻,我先进宫复命。”
为首的卫兵应声,便带着身后巡逻的卫兵离去了。
纪韫为了给百姓的印象更为荒凉一些,便是假意徒步进了江宁府,这会儿想要走着到宫中,却是不大现实。
好在方才有两名卫士去报信,他同四喜在街上晃晃悠悠的走了一刻钟之后,便见有卫兵赶着马到这边过来,亲手将马交给了纪韫同四喜,行了礼,便又离去了。
他同四喜跨马而去。
等到了宫门时,因着四喜被他吩咐去了燕王府,这会儿就只剩了他一个人。
过了第二层宫门,纪韫下马,将手中的缰绳交给守城的侍卫,这才朝着御书房步行而去。
此刻的御书房,不是平日里闭门的状态,两扇门大开,一抹明黄色就站在御书房门前。
纪韫同那抹明黄色相距不过一丈,便是单膝而跪,双手拱拳,“臣弟参见陛下,给陛下请安。”
不过一瞬,那抹明黄色便上前一步,将他虚扶了起来,掩藏不住的喜意与激动,“四弟,你终于回来了。”
纪韫抬头,嘴角轻勾,同这人脸上的喜意交相辉映,倒是极为相称。
“臣弟让陛下担忧,是臣弟的错,不过臣弟幸不辱命,与闽军交战五月,终究破了闽国都城长乐府。”
此刻站在纪韫面前的,正是唐国第二个皇帝,李通。
李通拍了拍纪韫的肩膀,一副后怕的模样,“此事暂且不论,你能平安归来,就是好的。”
李通边说,边拉了纪韫到御书房去,“你近几日在外面定然是吃苦了,没怎么好好吃饭吧!”
说完这句,李通随性唤了一旁的宦官过来,吩咐去传膳之后,两人才在御书房坐定,自然是李通坐在那明晃晃的龙椅之上,而纪韫坐在一旁毫不起眼的黑木椅子上。
可是,饶是这般不起眼的黑木椅子,本朝就没有几个官员坐过。
试想,谁还敢在处理政事的御书房内大喇喇的坐在当今陛下面前。
纪韫想也是习惯了,并未推辞,而是看向龙椅上的皇帝,道,“臣弟晚来几日,长乐府的战事怕是陛下已经问过几名副将了,应不用臣弟再说。”
皇帝李通点头道,“长乐府之战到底是苦难了些,听说吴越国也掺和此事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 家宴()
皇帝李通点头道,“长乐府之战到底是苦难了些,听说吴越国也掺和此事了?”
纪韫想起他曾远远见到的那个坐在轮椅上的人物,纵使有两年未见,那人依旧是如记忆之中的模样,身虽弱心却坚。
纪韫颔首,“若非臣弟此次身受重伤,定会继续在长乐府待下去,如今长乐府虽驻兵仍在,有两名副将带着俘虏先行回了朝,兵力却不多了,吴越国虎视眈眈,怕是会趁机出兵,还请陛下派了将领过去,已保万无一失。”
说到这里,李通倒想起来了前两日随两名副将俘虏而来的闽国国主王政,此刻还一处宅院之中禁着呢,不仅是王政,与此一同俘虏来的还有几名闽国官员。
想到这里,李通面上便带了些为难之色,他向来只喜舞文弄墨,对这些政事来说,倒不算拿手,因此,他倒是依靠朝臣多些。
因此,李通看向坐在下方的纪韫道,“闽国国主王政被俘,依四弟看应该作何打算?”
纪韫回道,“王政并不能像寻常犯人一般处置,既不能处死的话,陛下不如封他一个闲置无实权的京官,让他不能随意离开江宁府就是。”
李通对他的话细细一琢磨,便觉得尤为可行。
“那那些顺势绑来的官员呢?”
那些官员的死活纪韫倒是不怎么在意,便随意道,“遵从陛下自个儿的意愿便是,无论如何,都无伤大雅。”
李通心中的杂事已然解决,这会儿便陷在了兄弟回归的喜悦心情之中,正好这会儿御膳房将刚做好的膳食送了过来,又像是李通肚子里的蛔虫一般,除却菜肴,倒还有两壶御酒。
他们正是把酒言欢之时,这御书房倒是进了另一人,是他们最小的弟弟,保宁王。
经宦官通报过后,保宁王走了进来,向李通行了礼之后,又看向纪韫道,“四哥回来了。”
保宁王的面色虽然如同常日一般,可却仍有些不大自然。
纪韫的目光只停留在保宁王身上一瞬,又收回到面前的酒菜之上,兀自的点点头,算作回应。
“你四哥刚回来,便摆了一桌酒菜为他接风,正巧你过来,那便过来饮一杯吧。”上首的李通招了招手,便将保宁王叫到近前来了。
保宁王自是没有推辞,坐在了纪韫的身旁。
他伸手执起绿玉酒杯,面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向纪韫敬了酒,“四哥出征在外保我唐国,臣弟在此为大唐子民谢过你。”
纪韫顿了顿,并未以酒杯相碰,轻声道,“五弟可是没喝酒就醉了?我出征在外,保的是我唐国,何必言谢?”
保宁王嘴角轻勾,面上便浮上了一层深深浅浅甚是不明的笑意,“四哥好大的胸怀。”
纪韫没有理会,倒是坐在上首的李通素来知道他这五弟的脾性,四弟战场杀敌伤势刚好,此刻哪能就同五弟争执?
“好了你们两个,喝酒,吃菜。”李通道。
他们的父亲还在之时,他们的相处要比这般融洽多了,可到底是今非昔比,掺杂了别的不可言喻之事,倒是什么都变得不一样了。
……
纪韫从宫中离开,策马便到了燕王府。
四喜已在府外恭候,等纪韫回来,便回道,“主子,良驹已经带回来了。”
四喜口中的良驹,是早些时候从契丹买回来的那几匹骏马,归来时将良驹放在了别处,等四喜过来安排好一切,便让人将良驹给带了回来。
纪韫颔首,道了一声,“进去吧!”
四喜应了声。
“殿下。”还未关上府门,便听见了个娇俏的声音出耳,唤的自然是纪韫无疑。
纪韫回过头,看清面前人是谁时,便下意识的皱了眉头,“惜柔郡主。”
被称为惜柔郡主的人连忙从马车中下来,走上前来,一副姣好的面容此刻倒是显得可怜兮兮的,眼圈微红,像是被谁欺负了一般。
四喜识趣的退到了纪韫的身后。
惜柔郡主走上前,伸手便去抓纪韫的衣袖,纪韫不动声色的将手臂背在身后,那滑腻的衣袖恰巧划过惜柔郡主的那双纤手,是她手中空空,什么都未曾抓到。
也许遇上别的女子这般倒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