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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以三七分,她到手的就是一千四百四十两,不过姚炳在信里面说,图个吉利,分她一个整数,便是一千五百两。
这笔银子不是个小数目,如今战事纷扰,他自然得养晦韬光,等此事平息了再说。
她当着那小厮的面将信件置于烛火之中烧了干净,又吩咐那小厮给姚炳带话过去,说是她知道了。
对于开设粥棚之事,她已经同高阳说过,此时只需让魏嫂子通知一下即可,只是她不可露面,这事也只能交由魏嫂子和高阳两人去办了。
至于苏昭,她如今已不大限制他所去之地,只是仅一句嘱咐,不许他惹事,便也由他去了。
长乐府久攻不下,朱潮却也未好到哪里,战事忙的他焦头烂额,这会儿户部尚书姜堰来报,城门处战事吃紧,余粮不足五日。
朱潮做在龙椅之上,却平白的增添了不少的戾气。
王政攻城,久攻不下,他却只能只守不攻,基本上已算是在这里熬着,熬得了多久就是多久,可让他束手待毙,却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
如今的户部尚书姜堰,在朱潮未兵变之前便站好了队,因此朱潮对他也算放心。
朱潮黑着脸看他,“你看这城中可还有哪里有大量的粮食?”
姜堰皱着眉头,小心翼翼道,“一月前,下官便派人到城中米铺去查探过,别的米铺恰巧逢进货之时,城门被封,因此一直无米,还是前些日子,姚氏茶行将自家存的六百石粮食全都捐给了守城的将士,可这六百石对于三万将士来说,也不过能支撑五日。”
既然米铺行不通,那只有把主意打到这些长乐府中的达官贵人身上。
朱潮已打算好,等第二日早朝,一定要将城中那些达官贵人的口袋掏个精光。
可怜的是那些贵人,掏着几百两银买的几十石粮食还未焐热,便又被朱潮搜刮了去,可是偏偏有苦难言,大气不敢出一声。
由此同时,恒通米铺就在城西搭建的粥棚已于三日后搭建好。
受苦受饿的百姓见到这些粥,近近的停在一旁,虽然很想将白粥倒进自己口中,但见粥棚处的彪形大汉,又不敢贸然前进。
只能争先恐红的排了长长的队。
长乐府的百姓不少,这六百石最多也能只能撑的了二十日。
只是这粥棚开设了三天,却被人看不惯了。
这看不惯的人,却是户部尚书姜堰。
姜堰为军集粮之时,这恒通米铺还是来过的,当时仓库内无米,姜堰也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却不明白,这不过一个月的时候,恒通米铺竟有米办起了粥棚。
姜堰面带怒色,大手一挥,就名人将高阳带走,还要去恒通米铺将剩余的粮食带走,只不过姜堰的命令却失了效。
聚在粥棚处的百姓有将近千人,见姜堰想带走这些施粥而用的白米,当即红了眼,将堂堂的户部尚书按在地上拳打脚踢以解心中之恨。
如久旱逢甘霖之喜悦,任何人破坏了这份喜悦,都将沦为百姓们愤怒时拳打脚踢的对象,所得结果,惨烈至极。(。)
第一百三十九章 泄愤()
♂,
高阳和魏嫂子就站在那粥棚里,彪形大汉就在他们面前以护卫的方式站着。
那些刚喝了白粥的百姓出于对朝中官员的憎恨,群起而攻之,丝毫不吝惜自己的力气,对着姜堰一拳又一拳,一脚又一脚,生怕失了这次机会,再无旁的揍人的机会,都当做毕生仅一次的体验。
后面那些还未来得及喝了白粥的百姓,此刻都饶有兴趣的围成一圈看着热闹,若非姜堰身旁已是围了三层又三层,他们也是跃跃欲试。
高阳就这么冷眼旁观着,从脚边影影绰绰的缝隙之中,瞧见里面的姜堰大抵是被揍得惨的,动静越来越小,他才看向前面的彪形大汉,轻描淡写的来一句,“拉开吧。”
这几个彪形大汉是姚炳带过来的人,早已知会过这几日全听高阳的命令行事。
这会儿高阳觉得时机到了,便让这几名大汉将这百姓拉开。
可这里三层外三层的,就算这几名大汉再怎么彪悍也颇有点有心无力,这回俱站在一旁,几个人交流了一下眼神,齐声喊道,“起开。”
这一声却如狮吼一般,震得人耳朵生疼,正拳脚相加的百姓们忽而愣住。
也就是这一刻,高阳清了清嗓子,郑重道,“大家都停手吧,若是一不留神把姜尚书打残打死了,朝廷更会拿我们开刀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都散了吧!”
揍人不但要图个痛快,还要顾及后果,若是朝廷真的借此事发威,他们还真没什么能阻拦的。
这下子包括那些围观的,动手的,纷纷退避三舍,远远的看着地上以匍匐姿态趴着的姜堰。
其中有个看去大抵是十多岁的青年,面容普通,带着夸张的惊讶,来了一句,“姜尚书这是怎么了,突然自己躺在地上做什么,是不是犯了什么病?来人啊,还不赶紧扶姜尚书起来,到太医院看看脑子可是得了什么病?”
这青年话音方落,方才那几个揍得痛快的百姓差些笑喷了出来,纷纷往后退,一脸无辜的模样,他们是真不知道姜堰是怎么摔在地上的。
姜堰正值壮年,纵使被人拳脚相加这般久,知道护住自己的要害部位,除了外伤,倒是也没什么严重的内伤。
只是这会儿,听那青年郎君胡搅蛮缠这么一说,火气上涌,急火攻心的,便剧烈的咳嗽起来。
不过这会儿浑身酸痛,爬起来很是吃力,方才那些吓得躲到一旁观战的侍卫此刻战战兢兢的走到姜堰面前,几个人合力将姜堰抬走。
见姜堰的身影远了,那些个百姓才大声的笑出声来,一举消散这一连两月的阴霾。
等笑够了,领粥的人再次排好队形,依次取了一碗粥走到一旁去喝。
户部尚书姜堰是被人抬着入宫门的。
其实今日在街上挨揍的伤算不得什么大事,在家中将养几日便也能如常,但偏偏姜堰咽不下这口恶气,非要闹到宫中请朱潮替他做主。
可偏偏朱潮此时正为战事着急,就算恒通米铺有个几十石的粮食,也当不得什么大用,若是真让城中的百姓过激了,此事便更为难办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为姜堰一人实在不算值。又因姜堰在自己面前神色耷拉的更让他心烦,当即就将姜堰打发走了。
姜堰这一口恶气没得出,因着那次的心理阴影,便称病躲在姜府不敢在出来了。
这段小插曲对施粥处并未造成什么影响,高阳不紧不慢的在施粥棚处到了午时,留魏嫂子一人在恒通米铺,而他则是去了城东的宅院。
他将今日发生的事告知了苏拂。
苏拂对于此事倒没什么担忧。
一来,如今城中无粮,姜堰集不来军粮对于朱潮来说,已是没用到极点,二来,城中吃不上饭的人数不少,这处施粥棚是他们唯一的活路,谁要是将这活路变成了死路,他们便会和谁拼命。
姜堰就是此事的牺牲者。
朱潮看在眼里,自然不会有什么作为,他就算眼馋恒通米铺的白米,但有顾虑,自然不会将白米搬空,此刻外患已是极为严重,再加上内忧,死的定然更快一些。
可这显然不是高阳过来的目的,这点小事实在算不得事。
高阳自是有别的事,他每日待在粥棚,同那些百姓多有接触,如今战事纷争,百姓的茶余饭后都是关于这场战事如何。
王政一直久攻不下,本以为会就此调头。
但事情却有了转机,这几日城中忽传闽国的邻国南唐派兵相助王政,攻打长乐府。虽不知真假,但这股风刮在长乐府内,充斥着长乐府四通八达的街道。
这话并非是空穴来风,可他们都被困在这长乐府中,所得的消息不过就是这些罢了。
可要说南唐出兵过来相助王政,苏拂却是不大信的。
在这乱世中,一国内乱其自身难保,方圆数千百里谁不想分上一杯羹,就算是出兵相助,怕也只是假惺惺。
这并非她内心黑暗,而是大势所趋。
依她看,这朱潮,大抵真要坚持不久了。
不过无论如何,她是百姓,虽也算个商贾,谁胜谁负,却同她没有多大关系,她只是在等,等这次战事消停了,她便离开长乐府,离开闽国。
至于去哪里,她如今却还未拿定主意。
天南海北,哪有什么太平之处,能明哲保身,才是上上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