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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屋顶及地面统统铺满了马赛克。
子晗轻轻走进,不禁轻轻摇头。
“喀嚓!”一声,一块砖劈了两半。
循着声音,子晗这才现头顶有块砖裂了缝。
叶永芬嘴里骂骂咧咧,可不,她刚从大的溜冰场滑过来,又进入下一轮飞花炫舞了!
屋顶的声音仿佛越加频繁,子晗担心,这是不是受力不均所导致的热胀冷缩,只是,有一点她闹不明,是谁技艺如此高深,竟让它们望去如此炫目?
小叔是搞建筑的,应该难不倒他吧?
“姑,咱们还是走吧!若是顶上的砖块掉下来,怕是咱们的脑袋受不起!”贴着墙壁,子晗慢慢挪步。
“不成!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叶永芬细细整理乱蓬蓬的稻草,狠狠抓了一把长裙。
可怜的长裙,黑不溜秋就罢了,偏偏边上多了个大洞。
叶永芬许是气糊涂了,这么巨大的豆渣工程,她想接手,又得花上多少雪花银子?
扶着木质扶梯,蹬蹬蹬往楼上窜。
子晗清晰地听到咯吱咯吱的声响。
“姑,你赶紧下来,扶梯要塌了!”子晗不禁大声呐喊。
上下三米多,若真的摔下来,可不是骨折那么简单。
子晗不禁捏着一把汗。
叶永芬仿佛没有听到,只听她一个人叽叽咕咕说着什么,然后,就听轰的一声,她整个人就如同只皮球,迅地往下滚。
子晗屏住呼吸,她真的不敢去想结果,只是快步飞奔过来,高高举起双臂。
“子晗,子晗,我的好侄女,快救救姑啊!叶老三,藏红花你们俩个混蛋!”叶永芬声嘶力竭地呐喊。
“爸,妈,赶紧来给你闺女收尸吧!二叔,二婶,灿儿,可别把咱带走啊!我叶永芬可没做过伤天理的缺德事啊!”
叶永芬面色惨白,气息似乎慢慢微弱,双目牢牢合上。
只是,待子晗接过她的时候,她的身子底下软软的如同棉絮铺就。而周遭,那所谓的钢筋水泥就那么一点点地连接着。
子晗长长地舒了口气。依照重力加度,她的胳膊此时应承担上千斤的重量。
她的臂一定得折了!
此时,她完好无损地托住姑姑,仿佛一秒钟,就相逢一笑泯恩仇了!
“姑,记着,子晗可又救了你一回!”子晗在叶永芬耳边重重说了一句。
“晗丫头,晗丫头,这是天国还是哪儿啊?”冥冥中,叶永芬念念有词。
“地、球。国!”子晗没好气地撒开手。
“我,我没死啊!是真的吗?”叶永芬有点不相信地摇着子晗的手臂。
“好着呢!姑姑,我的裙子,以后你可穿不得了……”望着膝盖上的大洞,子晗努努嘴。
第164章 十窍上青天()
此时,子晗的心思全不在姑姑的说学逗唱上面。
她心里想着,还是赶紧去做自己的正经事吧!
刚上了一天的正经班,赚了一千四百块钱也是很不错的了!得接着混下去。
显然,眼前的结果是祖孙仨始料示及的,犹其是浑身青一块、紫一块的叶永芬,哪受得了这样的闲气?
可不,扯开嗓门念咒语,向来是她的长项,而素来不吃亏的她,此时分明是七窍冒白雾,十窍上青天!
实地也考察完了,该打道回城了!
谁都明白,这样飞花炫舞的高大上楼房是真的住不得了!
当然,谁也明白,若果真是摊上拆迁,此必会翻倍加价。
世界从来都少有天上掉大金元宝的美事,一向聪明一世的臧红花都觉得自己看走了眼!
叶老三更是时运不济地捧着中药包,没事喝喝喝!
此时的子晗,不言不语,因为,现在的风向标已经不是自己父母,而曾经有回忆的老屋,也随着那高耸的宏大建筑的拔地而起,悄然隐去。
她不知道,父母亲是否明白二爷爷的房子早已不是从前的光景了!
唯一可以安慰的就是这样一方物不是人也非的土地了!
不知道,二爷爷的魂魄回来时,是不是要为迷路而犯难呢?
会不会又一次地伤心失望呢?
只是,那眼老井,听说是上百年老井,也要把它埋藏,又是为何呢?它招谁惹谁了?
破旧而立新,是吗?
所以,也算是标杆般的存在了?
可不,叶永芬忽然就风向不对了!
“什么破玩意儿,叶老三,你们俩混蛋!这是孝敬咱爸妈的吗?分明不让人活啊!藏红霞,你个笨驴,这样的破房子,你也掏钱!活该着你倒霉!娘的,这个藏小胖还真是会算计,可不是,把咱妈哄的团团转,整这么个破玩意,妈,您这孝顺儿媳给您整的好地盘,您自顾住下吧!我、他。奶奶的,走了,这就找他们一个个算帐去!”叶永芬忽然瞪大双眼,一把紧紧搂住子晗。
“我的好侄女,还是我的好侄女!姑姑这辈子就指着你了,刚才若不是晗你救的姑姑,怕是姑姑早摔成肉饼了!姑以前做的不到的地方你也别介意,咱们两家人都被他们一家子耍得团团转,你还不明白吗?整个豆渣房子就算给咱爸妈交差,没门!还有,二叔房里的东西怎么一样都不见了呢?我记得还有不少老物件呢!哼,嘴上说得清爽,暗地里做着这样的勾当,娘、的,这是楼板么?棉花被也当楼板吗?”叶永芬气鼓鼓地拎着裙子一瘸一拐、一晃一晃地抖着。
那一片又一片的青紫斑纹越地明显。
看来,摔得还真是不轻!
奶奶站在门口,木木地望着戳了个大洞的屋顶,久久不说一句话。
“姑,咱能相安无事就好!”子晗轻轻点了一下姑姑的臂。
“什么就好?妈,您瞅瞅,您闺女,这里,还有这里,到处都是伤,妈,您可给我做主啊!这叶老三两口真是心阴,把你们往死里整啊!您瞅瞅,这天上、地上,哪里还有一块不落砖的地方?”叶永芬高高指着屋顶那一排排砖缝,心有余悸。
“三儿若不是资金少,也不至于此。话说,这外观……”奶奶还是轻轻言。
“老婆子,你还为他说话!你瞅瞅,这眼老井招他惹他了,非要往里面填沙子,把它封死?那可是一汪泉眼汇成的呵!比我岁数还大,糊涂啊!作孽啊!”爷爷愤愤地瞪着奶奶。
“那,那些砖瓦水泥沙浆不也得费工钱?这都不拆了,钱不是收不回了?唉!”奶奶轻叹了一声。
“从现在起,你就住这里,老婆子!我真搞不懂你的脑子到底多少弯弯绕绕?”爷爷气急地背过身去,慢慢挪步。
“扔张席子倒也凉快!只是……”奶奶不知道下面该怎么说。
“喀嚓!”声再次响起,屋顶的砖块摇摇下坠,叶永芬高呼一声窜出门外。
子晗一把拉住奶奶的手,就势把奶奶扛在肩头,快步向门外走。
“叶老三,你个混蛋!藏小胖,你个没良心的,咱爸妈辛苦一辈子把房子给了你们,你还这样糊弄他们,我跟你们没完!”提着拐杖,叶永芬痛心疾,捶胸顿足。
“爷爷,您扶着墙走,地面滑……”子晗淡淡盯了一眼另一处建筑。
“姑姑,那边的房子要不要再打探一下?”子晗轻声嘀咕。
“探什么探?都是一路货色!溜冰场加乾坤大扭转,哼哼,我就说嘛!这门前的路八成就是他们给挖坏的,移花接木倒是褪路还坑了,妈,您的宝贝儿子可真的不想让您再回到乡下住了,我看他这孝心也是可圈可点,爸,您那门锁还在吧?把朱红大门锁死了,就留着远远观瞻岂不更好?”永芬姑姑脸上早就挂不住了,只是她能如此中肯地提出吉言,实属难得。
爷爷叹了口气,老房子里还有他自己的老物件哩!也不知弄哪去了!
看来,破四旧还真够彻底!
爷爷慢慢把手伸进衣袋,颤抖地摸出一串钥匙和一把磨得油光亮的铜锁。
“老弟啊!这把锁可是你交给哥的,你说灿儿带你去过好日子,让哥把这房锁了。等老了,想叶落归根了,再回来,跟弟妹团圆了,老弟啊,哥对不住你啊!谁知道,咱那不争气的混球,给你们整了这么一幢假洋房啊!老弟,你也是经世面的,是吧?走道时当心点,别让砖块伤了身体。咱家永成给你们修了两座墓,不知你还中意否?还有,你的那些补助,咱家老大,也都以你名义捐了学校,老弟啊,你就别怨咱家孩子好吧?谁料想这房子得拆啊!好在,现在,这块地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