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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虫啾啾地鸣叫,那一颗颗星一闪一闪地眨着好看的双眼皮。
子新一阵释然,毕竟,他不是唯一闪亮的物种!
侧过脸,看了一眼姐姐子晗,可不,这人的嘴巴动的好快,跟谁说话呢?只是,她的嘴巴很油!
抿嘴偷乐一小阵子,是谁说的?小心中毒?
姐!你愿意以身试毒,弟弟服你!
“姐!你拿的是什么?我也要!”子新盯着长长的骨头出神。
“这个,姐在研究ufo……”吐了最后一根骨头,子晗扬起脸,“走吧!”
立在原地,子新一动不动。
“姐,跟哥和好行吗?哥昨天一宿都没睡,看着你……”低着头,子新低哑着嗓门。
子新真搞不明白一向爽快的姐姐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人家?
“我若是个女的,我一定也会喜欢他!”子新自个愤愤不平。
眼下是吃人家东西嘴短不是?这小子说话都是甜味儿,分明林樾真是救世主!
裹了薄毯,吃了美食,人不冷了,也精神了许多。
扔了薄毯,用力去拉被钉在水泥地面上的叶子新,这孩子阴沉着一张黑脸,就是不挪半步。
子晗有点犯难,若是裤袋里还有一张票票,自己定会理直气壮全当黑车挤进去,还有,自己不是说好不理他的吗?可是,他为何还要偏偏杵在眼前?
“是因为,夜已深,还是老妈又哭着让你来找我们?”
“你就那么在意老妈的话吗?尽管她钟爱鸡毛掸子,可她管不了我!”
车门缓缓地移开,子新用力拉着子晗的手,“姐,你若真的是我好姐姐,你就坐进去,你若再病了,谁陪我一起捉贼?”
伸手放到子新唇边,子晗狠狠盯了子新一眼。
这孩子早已被收得妥妥贴贴,子晗真的有点江郎才尽!
叶家最小也是最正宗的子嗣,她有责任小心呵护这棵小树苗,更何况,这树苗目前还没有伸出枝枝桠桠。
“姐,陪我吧!我一个人害怕……”侧过脸,子新冲林樾眨巴着眼睛。
其实,不管他好他坏,你用石子研究人家的车窗,人家拿毛毯和烤肉空投给你,你应该一笑泯恩愁才对吧?
如果那样斤斤计较,岂非纯纯粹粹的小女人了?
咱不是小女人!好吧!看在子新面子上,放行,林樾,算你走运!
看着子晗慢悠悠地钻进车箱,子新终于挤出一丝笑脸。
从后视镜里,林樾看清两个人的大花脸,微微皱了皱眉。
“啪!”两盒湿巾纸扔了过来。
子晗脸向窗外,一副本姑娘就这样爱咋咋地模样!
子新很顺从地捏过纸巾,慢慢擦脸,这是什么面膜?越擦越乱?
一路无话,子晗乐得逍遥地闭着双眼,她其实早就困了!
身体如同置身飘渺峰,两腿比铅还沉,好在,靠椅很软,先睡会儿再说。
子新眨着眼睛,他真没想过姐姐竟那么快入了梦!
这样没心没肺的姐姐显然对哥没了介蒂,子新总算好好地舒了口气。
极其自觉地退到后面一排,猫进座位,小心地拿着湿巾擦自家的运动鞋,唯恐把地毯弄脏了。
林樾这才把车停了下来,拿了靠枕,把子晗打横抱到座位上,这才想起薄毯被这家伙扔了!
狠狠瞪了她一眼,开了车门,哪里有它的存在?
“哥,我的衣服可以……”子新用手摸着身上的t恤。
没等子新把衣服脱下来,林樾已飞快地脱去外面的衬衣,盖在子晗身上,那上面的英文鲜活地标志它的价值。
“这一件,姐,你可别再扔了它!”子晗歪着脑门,细细地研究着林樾。
360度无死角好看的俊颜,尤其那轻抿的嘴角总让你有种说不出的温暖。至于身材,更不必说,就是一个字“帅!”
子新无比崇敬地望着林樾,他真的渴望自己再长高一点,再健壮一点,那样,他也会很好看的!
只是,哥一定会是古董,而自己现在就是一只不折不扣的矿泉水瓶。
听说,以前一毛一个,现在只有三分。
“哥,你真帅!”子新终于忍不住伸出大拇指。
林樾修长的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禁声的动作。指着一排香气扑鼻的包裹,向子新轻轻点了点头。
重又坐到座位上,跟着,车缓缓地移动。
窗外,那粉粉的天很美!
黑脸小花猫睡得很香,可不,口水又流得好长……
子新大口大口地吃着美味,喝着奶茶,他太渴也太饿,接着,不停地捂嘴打嗝……
第一百二十四章 败家()
叶永芬揉了揉惺松的睡眼,伸了个长长的懒腰,这才慢慢从床上坐起来。
伸手去拿枕边的空调摇控器,口中不停念叨:“就知道败家,就知道败家!”
床头的小夜灯朦胧着淡蓝的光,叶永芬不客气地摁下开关,阴着脸。
宽敞的席梦思大床,空空荡荡的。
室内一片黑暗。
“小李子,李治学,你给我快点滚过来!”叶永芬忽然拔高嗓门大吼。
听到呼喊,厨房里手忙脚乱的李治学,捏着滚烫铁铲的右手不禁一抖,端着盘子的左手就此中了招。
面肌轻轻抽动着,却终于没有发出声响。
飞快扔下手上的活计,顾不得手臂的痛,大步飞奔着冲进里屋。
“这都几点了?啊?李治学,你这不安好心的混球……”叶永芬指着墙上嘀嗒转动的钟,双手叉腰,气咻咻地瞪大双眼。
李治学赶紧上前,双手攀上叶永芬的肩,训练有素地揉捏着。
“老婆,你消消气好不?这不,咱不是心疼你嘛?”李治学目光软软地盯着自家女人,温润着嗓音。
“嘭!”一拳砸中他的左手,紧接着,叶永芬从床上跳下来,一把捏着他的下巴。
“嘶……”李治学倒吸着一口凉气。
烫伤的左手,起了一个圆鼓鼓的大泡。
“说,你到底有什么企图?想让你爸妈留在咱家,门都没有!还有,你向我老实交待,我睡着的时间里,你是不是去见那个骚娘们了?”叶永芬狠狠按了吊灯开关。
平素,她绝不开屋顶这盏大灯,就连床头的小夜灯,都不用,她只准备一只手电筒,毕竟,这电费真的珍贵。
若不是,去年夏天的一个晚上,自己打着电筒进了子琪房间,把睡得朦朦胧胧的子琪吓得跳起来,叶永芬这辈子就跟手电筒热络得很。
“爸,爸,你快来啊!”摸过怀里的抱枕,子琪狠狠向光柱子后面砸去。
“鬼丫头,叫什么叫。”叶永芬气鼓鼓地走上前,摸过床头柜上的遥空器,狠狠关了空调。
“妈,这个月的伙食费不是给了您吗?难不成,您还收我空调费?咱医院最好的床位也没要这么多钱啊?妈,我就不明白,您拚命攒钱难道不是留给我的吗?”子琪一把摸过纸扇,用力地摇着。
“十点向后,电费半价,你就不能忍着点……”叶永芬叹了口气。
“妈,我今晚大夜班,十二点钟就上岗了,你明不明白?”子琪瞪着双眼,“妈,您若再这样下去,我可就不回来住了!”
“怎么啦!琪琪?”李治学推门进来,语调弱弱。
“爸,你就不能把咱妈的手电筒收了吗?这大晚上,装神弄鬼,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我的工作,可是人命关天!”语调轻柔,纸扇重重地扣着床沿。
“这三伏天,孩子她妈,你怎么不让孩子开空调?若是中了暑,还不得请假,人遭罪不说,工资还得挨扣,说不定一个月全勤奖就没了。再说,琪琪不是刚给你一千块吗?”李治学不轻不重地捏着叶永芬的臂,向子琪递了个眼色。
子琪心神领会,跟着从床上跳起来,父女俩连拖再拉把叶永芬请出了房间,顺带着缴械了手电筒。
“哐!”地把门反锁,子琪这才躺到床上,打上空调。
慢慢合上眼睛的时候,就听门外劈劈啪啪响了起来。
这是熟悉的声响。老妈叶永芬又发飙了!
难怪她平素只穿解放鞋,什么鞋经得住这样折腾?
老爸有的罪受了!
唉,可怜的老爸!
子琪默默无言,却想着所有的银婚夫妇是不是都这样过来的?
所以,当科室接了援非的任务,她当仁不让地率先报了名。
李治学盯着手上的大泡默不作声。
“你哑巴了?我问你手怎么啦?是不是帮着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