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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流苏也只是有些不悦,但并没说什么,闷不吭声地吃完了一碗粥。
事实上流苏是前半夜醒的,那个时候洛溪正在路上。
四周黑乎乎的,只偶尔能从窗缝中看到一两下闪烁的星光,面对安静而陌生的一切,她无法不惶然,却又找不到人来问,她是多么的无助,她多希望有个人在她的身边,可是四周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这种低落又无助的情绪一直持续到洛溪归来。
流苏不得不承认,当看到洛溪的那一刻,那悬吊了一夜的心瞬间便落回了原处。
无论之前洛溪曾怎么想过,真带着流苏脱了险,他反倒有些不知该如何跟流苏相处了。
“你以后想去哪儿,流苏,我带你去?”洛溪干脆地问道。
“去哪儿?我哪儿也不想去。”蓝流苏正在喝他熬的人参炖野鸡汤,闻言连眼皮也不抬,淡淡道。
这个回答有些出乎洛溪的意料,让洛溪不由觉得有些欣喜。
这种欣喜毫无掩饰,显在了眉眼间。
蓝流苏没有察觉,久违的热汤让饥饿的味觉终于得到了弥补。
“这汤是你做的吗?”
“是啊,味道怎么样?”洛溪迫不及待地问道。
“味道很好,想不到你一个大男人还会坐这种事。”她慢慢地回味道,洛溪变了呢,以前他从来不会做这些事的,他这么做是什么意思,是愧疚吗,她不需要他的同情。
“你要是。。。一会好好休息吧。”洛溪本来是想说‘你要是想喝,我以后天天做给你喝’,但是想到流苏大概还不习惯,未免惊了流苏,他还是选择了另外的话语。
洛溪没有再说话,专心喂完了汤,让流苏靠坐在炕头消消食,还撑开了床边的窗子,让外面的景致流泻进来。
“流苏,你好好在这个小院里养胎,其他的事情等你安心地生下孩子养好身子后,我们再做决定。”洛溪交代完,打算马上离开。
“洛溪,先别走。”洛溪发现流苏在叫自己,停在了流苏的身边,“能告诉我,洛溪你是怎么活过来的吗?”
流苏本来是想问,洛溪你还爱我吗?刚才她很明显地感觉到了他在紧张她,她伏在他的胸口前,她几乎能清楚地听到那个随她的每一次疼痛而狂躁的心跳,可是她不敢问,她不想他离开她,哪怕就是现在这样的境况,她也愿意,因为他还在陪着她,这样就很好,她怎么再贪心地拥有他。
“是赵樱救了我,提前给了我解药,所以我只是受了严重的箭伤。”
洛溪怕流苏误会自己,马上又解释道,“赵樱已经出家了,我亲自送她离开的。”洛溪有觉得‘亲自’两字有什么问题,立马又要解释道,“亲自是。。。”还没开口就被流苏打断。
“我累了,白洛溪,你出去吧。”流苏疲惫地说道,她真的是好累,只想静静的休息一会,有些事情,她还不想面对,她怕听到那个他拒绝的事实,她好怕。
洛溪轻声出去,出去的时候关好了门。
流苏听到关门的声音,认为洛溪出去了,便安心地睡着了,其实流苏并不知道,洛溪没有立刻离开,直到屋内传出流苏细微地熟睡的声音,洛溪才悄悄地离开。
第一百三十三章 若不是她冷哼出声,那女人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窗外就是院子,篱笆围墙,荆扉掩门,一口苔色斑驳的水井位于篱笆左近。
院子里是压实的泥地,一条石子铺成的小路从正屋延伸到院门。
篱笆内外长着几棵枝叶掉落的老树,一时也分不清是什么树种,黑鸦鸦的枝条横展开来,映着澄蓝的天,着实有几分野趣。
越过篱笆,可以看到远处别家的屋顶。
流苏静静看着这一窗之景,眸光沉敛,静若深水。
洛溪知道流苏必须好好养胎才行,所以对住的地方并不是很挑剔,一旦安定下来便一时没打算再离开。
流苏不说走,他自也不会热心过头地为她做决定,还是养胎最重要。
看到流苏安详又宁静地透过窗子观察着周遭的景物,他便知道,流苏喜欢这里,既然流苏喜欢,他便会陪着她一直留在这里。
***
冷风吹过地面,吹散一地的落叶,冬天快要来了。
既然蓝流苏那边暂时没事,他就要全心为过冬做准备了。
或许不仅仅要考虑衣食的问题,还有其它…
将砍回的柴一捆一捆地抱进柴房,洛溪一边忙碌,一边在心里一件件地盘算需要做的事。却想不到在抱到还剩下小部分的时候,连柴带人一头栽倒在柴房的地上。
流苏看到阴了两日的天终于下起雨来,雨不算大,但淅淅沥沥地确实恼人。
看着院子里没抱完的柴被打湿,雨水被风吹过半开着的窗子,洒在她半盖着的棉被上,不一会儿便湿了一大片,她没有动身,静静地等着雨水打湿。
流苏想着:白洛溪去哪了,怎么还不回来,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直到天色擦黑,洛溪才不知从哪里悄无声息地冒出来,手中举着一盏光线昏暗的油灯,映得一张俊美的脸青白如鬼。
雨仍在哗哗地下着,有加大的趋势。
“你去哪了?”蓝流苏静静看着她爬上炕把窗子关了,又撤掉那因为吸饱了水而变得沉甸甸的被子,并用干布巾擦拭褥子上的水渍,开口打破沉默。
洛溪手上顿了下,然后又继续。
“有人让帮忙,去得久了些。”他淡淡道,额发低垂,有些凌乱,有些湿意。
蓝流苏从那轻淡的语气中捕捉到压抑过的紧窒和疲惫,长眸微眯,微带不悦地嘲弄:“你有几句话是真的?”她本是想说,你没事吧,这么久了也不回来,我好担心你,但转念一想,他或许也不会在意她的,那便算了吧。
洛溪抬头看了她一眼,抿唇扯出一个勉强算得上是笑的弧度,没反驳她的话。
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沉默,但该做的事却一样没落下。
烧了炕,有被子挡着,褥子湿得不多,所以没换,事实上也没可换之物。
因此只能就着炕的热度烤干。用稍厚的干净衣服替代换下来的被子凑和一夜,方才算忙完。
仔细想来,似乎都是在围着蓝流苏打转,关于他自己,反倒没什么可做的。
以往为了方便照顾她,加上没有多余的被褥,并节省烧炕的柴禾,两人都是同炕而眠。这一夜在服侍她睡下后,他便端着油灯打算离开。
流苏沉默下来,目光移向他的背影,淡淡道:“你若嫌我累赘,自去便是,何必管我。”
洛溪怔了下,他没想到她会这样说,他要是把她当累赘的话,又怎会细心照顾这么久。
动了动唇,洛溪想说点什么,但流苏还是还是没有听到,只是洛溪叹了叹气,离开。
他当然不会抛下她,别说让她现在怀有身孕,行动不便,就算是让他义无反顾地照顾她一辈子,他也是心甘情愿的。
这一夜,炕始终没冷过。
虽然没有被子,蓝流苏却觉得热,是热,得却又不会烫得让人难以忍受。只是她总睡不着。也许无论是谁,成天躺着什么也不能做,都会睡不着。
灶房那边不时传来细微的响动,让她知道,那个人也是一夜没睡。
***
天刚微微亮的时候,洛溪打算去镇上给流苏买点东西,行至半路,发觉两眼昏花,连日的操劳,以及得不到好的营养,让他眼前一黑。
醒来时洛溪发现自己躺在炕上,与他面对面的流苏脸色不是太好。
没等洛溪回想起发生了什么事,就听到一个粗犷声音的女人操着一口当地话在那里滔滔不绝。
茫然回头,他看到一个矮个子女人盘着一条腿坐在炕尾,一边端着碗大口喝着水,一边跟流苏说着话。
正确地说,是她在说,流苏负责听。
那人看见洛溪醒来,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如果不是被流苏眼中的冷然压住,只怕已经扑了过来。
“小相公,你终于醒了,喝点水喝点水…”她一边说一边热情地凑过去要把自己手中的碗递给他。
洛溪脸色微白,稍稍撑起身,接过碗,却并没喝,他完全可以感受到流苏眼里的怒意,那神情几乎要吃了他。
“你是…”尽管他很想把这莫名其妙的女人赶出去,但习惯的谨慎却只是让他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弄清楚事情原由才是首要的。
他长得本来就秀丽,这一笑自然如娇花悄绽,苍